第521章這回算是搔到了癢處！
李陽把奶茶放下，低聲說道：「打起仗來照應不到，你可得小心自己。」
秦姬連連點頭，就像是個小女孩般老老實實，那真是乖巧溫馴至極。
誰能想到，這個在京城一呼百應的高官之女，竟然對個鄉下少年如此恭順。
正應了那句話，問世間情為何物！
二人快步出了帳篷，只見秦風站在旁邊，秦府的家丁護院排列成隊，站得整整齊齊。
李陽來到地勢寬闊處，從懷裡掏出瞭望遠鏡，調整焦距，仔細觀察了起來。
在忽明忽暗的月光照耀下，看到有百十號人身穿黑衣，急匆匆地快步向前。
每個人嘴裡都咬著一根細木棍，隨行還帶了不少馬匹，但都沒有騎著，而是牽著前行。
在前世中，軍旅出身的李陽也讀過古代兵書，知道這叫做人銜枚，馬裹蹄。
之所以不騎馬而來，是為了節省馬力，把馬的機動力發揮在戰鬥當中。
能看得出來，帶隊之人一定精通兵法，這些可絕不是烏合之眾！
李陽緩緩轉動圓筒，把望遠鏡的焦距調到最大，將那些黑衣人的面孔一一審視。
一直到了隊伍的最前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正是司馬良！
之所以知道長相，是因為和卓琳成親之後，卓琳詳細描述過這位同門師兄。
說此人鷹視狼顧，相貌鷙異，富有智謀，心機深沉，是一個極厲害的對手。
今天遠遠看到了此人相貌，那兩隻眼睛猶如鷹隼，顧盼之間頗有威儀，果然名不虛傳。
「是司馬良親自帶隊，這些黑衣人行動迅速，腳程輕快，估摸著不少人都身懷武功。」
秦風曾經見識過望遠鏡，知道此物能看得極遠，也沒有太過詫異。
而秦姬卻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公子，夜色漆黑，這如何能看清賊人身份？你那個圓筒是什麼呀？」
李陽笑著說道：「這叫望遠鏡，也可以叫千里目，千里誇張點兒，可看個幾里地是沒問題的。」
說著，便教了秦姬如何調整焦距，就把望遠鏡遞了過去。
秦姬拿過來湊在眼上，輕輕旋動圓筒，愕然看到那些賊人幾乎近在眼前！
「哎呀…」
秦姬嚇了一大跳，慌忙放下瞭望遠鏡，嚇得手撫心口。
「好神奇…此物果然是仙人所造，李公子，若把此物獻給朝廷，定能封官加爵呀！」
「我父親是朝廷少府，不但掌管天下錢糧稅收，還負責收集民間異寶，以充實朝廷內庫。」
「這寶物若是獻給主君，必能博得不小的功名！」
李陽只是淡淡一笑，伸手便把望遠鏡給接了過來。
「我志不在此，獻寶博取功名，無非是當個欽天監的閒職，被人呼來喝去，又有什麼趣味。」
「即便是做到了郡守，在朝廷權貴面前也得低三下四，那又何苦來哉。」
「不如做個平頭百姓，守一方安危，這才活得快活。」
李陽這麼說，無非是掩飾自己的雄心壯志，避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可是秦姬是個極聰明的女人，早已看出情郎言不由衷。
幽幽說道：「歸隱田園，淡泊名利，不受這紅塵俗世的拘束，這才是世外高人的活法。」
「只可惜公子不懂詩文，不然當以詩詠志呢。」
秦姬也是有感而發，畢竟知道李陽出生於鄉下，即便懂得武藝，詩文定是一竅不通的。
可哪裡知道，這算是勾到了李陽的癢處！
要說別的，那還得憑藉點真材實學，可要是說詩詞歌賦，但凡是個穿越之人，那就是大文豪級別的！
李陽興之所至，聲音朗朗吟誦開來。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帝力於我何有哉！」
李陽吟誦的詞句古樸，卻並非是真正意義上的詩文，而是在堯帝時流傳下來的上古歌謠。
歌謠中描寫了百姓們辛勤耕種，與天地同樂，對權貴帝王不屑之意。
雖然詞句樸實，卻有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恢弘浩瀚之氣！
秦姬從小生在權貴之家，受到過良好的教育，依然聽出了這弦外之音！
自己的情郎絕非池中之物，如搏擊九霄的蒼鷹般志向高遠！
若是想要促成這段姻緣，就必須下定決心，幫著李陽建立豐功偉業！
秦姬低聲說道：「公子胸懷丘壑，心存寰宇，日後定然有一番作為。」
「妾身願陪伴左右，助您一臂之力！」
話說到這個份上，連李陽都能感覺到那發自肺腑的真誠。
心中的成見漸漸淡去，只覺得秦姬也不再那麼面目可憎。
「好！借你吉言，若日後真有那一天，也不會忘了夫人這份情也就是了。」
「今夜寇至夜山，你我伏甲待敵，往日那些事情絕不再提，咱們就當是初次相見。」
秦姬心緒激盪，本想說幾句感激的話，卻覺得嗓子哽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是拼命的點著頭。
李陽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心情平復下來，恢復到了平時的冷靜狀態。
朗聲道：「各位生活在秦家鎮上，多少也有幾個親朋舊友吧？賊人夜襲，必會燒殺搶掠！」
「此乃繁華之地，各位都練就一身武藝，若是只知自保，豈不是辱沒了一個武字！」
「聽我號令，下山殺賊！」
「……」
「咯吱吱…」
司馬良快步走在最前面，遠遠已經望到了秦家鎮的燈火。
別看天已然黑透，可鎮子上卻是燈火輝煌，不少酒樓飯莊依然在營業。
即便是冰天雪地，遠遠還能望見有人來人往，看起來根本沒有絲毫的防備。
「兵營情況如何，有異常嗎？」
聽到司馬良問話，手下趕忙回道：「啟稟堂主，軍營里烏漆抹黑，連個巡邏的都沒有。」
「鎮上都是些老弱兵卒，還有十幾個剛招募的新軍，按平時慣例，這個時辰就都睡下了。」
司馬良微微一笑：「大夏兵卒竟然羸弱至此，看來氣運已盡，恩師大業成功在即。」
「不要管軍營，只在鎮上劫掠錢財物資，抵抗者一律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