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我讓你有零碎!
李陽靈光乍現,沉浸在一種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下。
心中雜念盡去,天地間只有自己和敵人。
把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呼吸、每一次肌肉的發力,都看得清清楚楚!
對方呼吸節奏的變化,發力時那幾乎察覺不到的先兆,都變得清晰無比。
這才明白,海蘭察和墨翟交手時招數不落下風,憑藉的就是這超人般的預判能力!
「殺!」
朱熊心中越來越急躁,盾牌向前猛推,如門扇般拍了過來。
趁著對方後退,右手銅戈斜掃,恨不得將李陽硬生生劈為兩片!
可因操之過急,動作幅度有點大,右肋露出了一閃即逝的破綻!
即便是一流高手,也難以抓住這電光石火的時機,可在李陽過人的預判下,卻看得清清楚楚!
「嗨!」
李陽身子伏低,幾乎貼到了地面,黑豹般向前猛躥。
銅戈貼著頭皮掠過,將頭髮都削斷了一撮,身子鑽入了敵人防禦死角。
「著!」
「嘭!」
李陽右手疾揮,短斧猛砍,正中對方右肋!
就這一下,愣把犀皮甲砍破,劃破了里襯厚衣,從肋骨處一掠而過。
朱熊踉蹌幾步,這才穩下身形,只覺得右肋劇痛。
用手背一蹭,滿手都是鮮血!
做夢也沒想到,花了重金買來的犀皮甲竟然沒防住,這可真是駭人聽聞!
在古代年間,犀皮甲可是極為珍貴。不花大價錢根本就買不到。
這種甲冑極為堅固,除了銳利長槍正面戳刺或者重兵器砍砸,基本都可以扛得住。
李陽手裡那把短斧只有兩尺出頭,斧刃窄小,看著絲毫也不起眼。
可就這一下子,不但砍透了皮甲,還讓自己掛了彩!
若不是有甲冑護身,再加上苦練多年的橫練功夫,非斷幾根肋骨不可!
朱熊久經戰陣,雖然受了傷,卻沒有慌亂,以盾牌護身,銅戈斜劈橫掃阻擋對方追擊。
李陽心裡高興,急縱身上前,不由自主施展起往日學過的招式來。
可一出手,就覺得這面盾牌大得驚人,幾乎沒什麼破綻,簡直無從下手。
那銅戈分量極重,尺寸又長,被逼得連連後退,根本就進不去招。
其實李陽哪裡知道,剛才只不過是靈光乍現,無意中進入一種精神高度集中的狀態。
此時分了神,又拾起往日那些粗淺招式,自然難以攻破敵人的防禦。
朱熊受了傷,看到對手招式突變,還以為有什麼高明的手段,更是凝神接敵。
可過了三招五式,這才發現李陽的招式粗淺,實在是拿不上檯面,不由得露出了獰笑。
「好小子,弄了半天就這麼點本事,倒把老子嚇了一大跳。」
「今日便取你心肝,回去給老爹下酒!」
話音未落,朱熊踏前一步,手中銅戈力劈華山,用了十成力猛劈下來!
李陽措不及防,再想閃避已經來不及了,只得將獵刀短斧交叉在一處,咬牙向上硬吃!
「咔!」
只聽得一聲巨響,聲音迴蕩在河灘,如同銅錘砸在了鐵砧上!
這要是別人,不是兵器折斷,就得雙肩脫臼,可李陽卻竟然安然無恙。
一則憑藉手中的兵器都是鋼鐵打造,其鋒利堅韌,遠勝青銅器。
二則內力深厚,雖然體格相差懸殊,卻憑著深厚內力,能夠輕鬆頂住敵人的全力劈砍。
李陽把握機會,將獵刀短斧向地面猛按,只聽噗的一聲,硬是把這銅戈按入了河灘深處!
緊跟著身子一滾,憑著衝力壓在銅戈柄上。
這可是雙手夾著全身的力量,朱熊單手難以握住兵器,只得撒了手。
「開!」
李陽一招奪了對方兵器,見這面巨盾礙事,雙手使了十成力,獵刀短斧猛劈過去!
「篤篤——!」
兩把兵器深深的陷入盾牌內,將外面蒙著的銅皮砍破,寸許厚的硬橡木砍穿!
兵器透過盾牌,依舊是余勢未消,將臂甲砍破,擦傷了朱熊持盾的手臂。
接連受傷,使得朱熊狂性大發,發了瘋般狂怒吼叫!
「去你的!」
這傢伙把大盾向旁邊甩去,因為兵器深深的嵌入裡面,硬生生把李陽的獵刀短斧也帶得飛了出去。
緊跟著雙手在腰間皮套一摸,只見寒光閃爍。兩把鋒利的手戟已經抽了出來!
「殺!殺殺!」
兩把手戟此起彼落,如暴風驟雨般攻了過來,逼得李陽連連後退。
手戟在古代是常見的短兵器,歷史上有不少名人精通此道。
如孫策以手戟擲殺閻輿,曹操以手戟護身,殺退眾護衛,得以全身而退,都是在正史里記載過的。
這玩意呈卜字或丁字形,短橫端握在手中,前面有個一尺多長的鋒銳短刃,兩邊也有著鋒銳尖頭。
不但比匕首略長,因為兩端的鋒銳橫刺,也難以奪走。
李陽剛剛奪了敵人兵器,還想著施展空手搏擊的功夫,以此制服強敵。
哪裡知道,這朱熊身上零碎還真多,這他娘可要了親命了!
誰都知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自己赤手空拳,面對兩把短戟,只能左躲右避。
雖然可以撒腿跑開保住性命,可這麼一搞,必然會威信大失,以後會有著極大的隱患。
李陽凝神接敵,腳下連連後退,踩得河灘上的卵石嘩嘩作響,突然靈機一動!
人之所以能成為萬物之靈,絕不是空手時有多麼強大,而是學會了使用工具。
哪怕手中多一支鋼筆,一塊石頭,一塊碎玻璃,都會在生死惡鬥時占有極大的優勢。
想到這裡,李陽向後急退幾步,趁著距離被拉開,從地上撿起兩塊卵石來。
「奶奶的,我讓你有零碎!」
「呼——!」
李陽振臂一揮,手中的鵝卵石劈頭蓋臉就砸了過來,在半空中發出尖銳的風聲!
這塊石頭足有小孩拳頭大小,石質堅硬,再加上蘊含了深厚的內力,夾帶著風雷之勢!
朱熊急忙低頭,石塊貼著臉下滑過,擦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急抬頭,卻聽得風聲大作!
卵石已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