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哪有這個道理!
俗話說狗急跳牆,兔子急了還要咬人,更何況這些佃農男男女女加起來,也足有一百多人。
突然發了瘋般衝過來,不但是那些豺受驚退開,就連朱龍也嚇了一大跳!
「快列隊!」
朱龍心中暗暗懊悔,剛才實在是有些大意輕敵。
要是在平日裡,那些佃農如羔羊般聽話,都是唯唯諾諾,任憑打罵也不敢反抗。
今日竟敢衝上來拼命,這可是大出預料。
旁邊那些莊客也是這種心態,剛才還三三兩兩聚成團,說著風涼話。
此時突然聽到集合命令,一時之間亂了陣腳,還沒等排列成行,佃農們已經衝到眼前!
吳大頭緊攥著手中的簡易木矛,一個躍步,狠狠刺了過去!
前面那個莊客措不及防,被重重戳在腰間,人愣是給頂了個跟頭。
可因為身上穿著皮甲,木矛的尖頭無法深入,只是疼得直不起腰,卻沒有受重傷。
與此同時,豺群也看出了便宜,從後面猛撲過來。
卻沒有在背後襲擊撕咬佃農,而是奔著莊客們下了口!
雖然莊客們都穿著皮甲,可豺下口極為陰狠,專揀襠和肛門的部位。
皮甲雖然防護到了下身,可都是以裙甲的形式,完全可以鑽進去撕咬。
一時間慘叫聲不斷,好幾個莊客被掏了肛門,腸子都拖出老長,悽慘到了極點。
還有的被豺咬住了襠部,更是慘嚎聲不絕於耳,連兵器都給丟了。
其實這都是吳大頭預料之中的事,當即在地上撿起長矛,奮力和莊客們廝殺了起來。
別看吳大頭淪落成一個佃農,可在邊關的時候也是條硬漢,行軍打獵的事情沒少干。
對於豺群的習性,更是知之甚詳。
知道這種凶獸狩獵時,都會先咬死戰鬥力最強的對手,然後再掃清老弱。
佃農和莊客們一比較,孰強孰弱明顯的很,以豺群的習性,肯定會先撕咬戰鬥力更強的人。
一時間場面極為混亂,朱龍使一對金瓜銅錘,左劈右砸,和幾頭豺斗在了一處。
莊客們也沒來得及組成隊形,各自陷入了混戰,不時有人哀嚎著倒地。
「撤!」
到了這個時候,朱龍算是明白了過來,再要斗下去,等於給佃農們當了保鏢!
隨著這一聲喊,莊客們且戰且退,逐漸脫離了豺的圍攻範圍,向著白沙洲的方向狂奔而去。
吳大頭雖然想糾纏在一處,可架不住那些女人孩子步伐太慢,根本就追不上。
眼瞅著豺咬死了掙扎的莊客,從四周圍圍攏過來,棕黃色的眼珠透著凶光,讓人看了心頭髮寒!
剛才一場惡鬥,朱龍帶著莊客也砍殺了六七隻豺,可仍然剩下二十多頭。
在場的佃農數量雖多,可身上無甲,手中只有簡易的木矛,哪裡抵擋得住。
出於恐懼,人群越湊越緊,最後擠成了個人疙瘩,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吳大頭扯著嗓子吼道:「別怕,咱就是用手掐,用石頭砸,用牙咬,也得護住老婆孩子!」
「什麼野獸也鬥不過人,男爺們都站出來!」
成年男子受到了激勵,也都咬著牙站了出來,站在人群的外圍肩並肩站好。
有的拿著木棒,有的撿起了石頭,人人都是血貫瞳仁,紅著眼睛準備拼命!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大喝!
「說的好!」
「嗖——噗!」
一支箭矢射來,其力量大到驚人,洞穿了兩頭豺的胸腹之後,狠狠釘在最後一隻豺的顱骨上!
這支箭矢粗大猶如短矛,將豺的顱骨硬生生射穿,竟然來了個一箭三豺!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少年身穿鐵甲,左手持弓,右手捏箭,真如戰神一般!
「著!」
第二支箭矢閃電般射去,只聽噗的一聲響,從一頭豺的嘴部射入,胯骨處穿出,深深地釘入樹幹中!
這兩下摧枯拉朽,先聲奪人,把豺狗子驚得連連後退。
就聽得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大隊鄉勇快步趕到,排列成整齊的隊伍護住了佃農。
來的鄉勇足有幾十多人,豺狗子看到這麼多身穿鐵甲,裝備精良的人類,也都失去了鬥志。
再加上李陽展示了霹靂手段,那張弓只要一抬起來,前面的豺狗子便趕緊躲入樹後。
慢慢的豺群退入林中,再也看不到了蹤影。
「太好了,吳大頭,幸虧你出的主意正啊!」
劉長腿跑得滿臉是汗,氣喘吁吁地來到面前,看到自己的老娘還活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大頭,快過來見過恩人,這位就是李陽,聽到咱們遇到了難處,立刻帶著人趕來救命。」
「大傢伙趕緊跪下,如此大恩大德,咱得用這輩子來還人家呀!」
佃農們死中得活,心中的感激無法用語言言表,都紛紛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謝恩。
李陽和眾鄉勇趕忙上前攙扶,臉上都帶著和藹的微笑。
「各位鄉親,我李陽就是個小小亭長,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官,千萬別施大禮呀啊。」
「此地已經是龍澤鄉地界,我身為亭長,保鄉安民是本分,談不上什麼恩情。」
「此地到處都是野獸,不是說話的地方,都跟著我走!」
李陽頭前帶路,讓鄉勇分散開保護,還把身上帶著的軍糧分給大傢伙吃。
這飯一下肚,人人都恢復了體力,步伐也快了許多,不知不覺間,已經望到了秦家鎮。
李陽笑著說道:「這位兄弟,不知高姓大名?」
吳大頭尷尬的說道:「我爹不識字,吳大頭便是本名,李亭長,這次多虧你了!」
「今年水源斷了,沒有辦法春耕泡田播種,就尋思著求老朱家減息減租。」
「去求情的幾個人進了朱家大院,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沒了,估摸都是給活埋了啊…」
「我們打算給李亭長效力,只留四成糧食當做口糧,其他的全數上交!」
其實按照朱家莊的規矩,佃農們打上來的十成糧食,要上交七分,只能留下三分作為口糧自用。
這是被壓榨到極限的分成,略有天災人禍,那可就會餓死人的。
正因為如此,吳大頭才多要了一分糧食,心裡惴惴不安,就怕李陽不答應。
哪知道怕啥來啥,只見李陽臉色一變,眉毛都立了起來!
「不行,哪有四六分的道理,我這裡是十五抽一,誰來都是這個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