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斗的就是個勇字!
李陽眼睛已經適應了光線的變化,可以看到眼前這人身材頗高,重心卻放得很低。
整個人如同野獸,和尋常的武功高手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當即前腿邁進,後腳外撇,形成了個三角步,這是菲律賓短棍的標準步法。
李陽單手持棍,手腕輕振,柞木短棍在掌心飛速旋起一圈圈棍花,快得只剩一道圓影。
這看似炫技,實則是菲律賓短棍中最實用的單棍旋擊式。
轉動之下,讓敵人無從判斷短棍確切位置,不論是攻防皆可隨心變換。
朱豹看到對手沒拿兵器,只有隨手撿來的短棍,本來是信心十足。
可看到這根短棍往來如風,招式古里古怪,立刻便停住了腳步。
這麼多年以來,每天都苦練不懈,在朗廷玉的教導下,掌握了各門各派的武功。
即便是不能熟練運用,可也懂得破法,自認為天下武功沒有自己不認識的。
可看到這套棍法,只覺得眼花繚亂,不但不知道破法,甚至連相似的武功招式都沒有。
又想到江湖傳聞,李陽親手殺了那麼多的頂尖高手,難不成真有通天徹地的本領?
本想著暗中突襲,現在成了正面硬剛,真不知有幾分把握。
但凡生死廝殺,講究的是一膽、二力、三功夫。
朱豹心中疑神疑鬼,膽氣先弱了三分。
其實這傢伙的功夫渾然天成,與海蘭察頗有幾分相似,本是武林高手的天敵。
可心中狐疑猶豫,就如同一隻猛獸失去了野性,行動上變得滯澀遲緩起來。
李陽右手把短棍舞成一團光影,左手悄悄入懷,摸出個竹筒來。
竹筒裡面裝的都是些濃縮山姜野蒜水,還有著狼毒、烏頭、細辛等強烈刺激的中藥。
以前本事不濟,倒是經常拿來使用,不少武林高手都冤死在這東西上面。
現在八脈齊通,雖然武功招式稀鬆平常,可用得也是極少了。
李陽那可是有名的不講武德,面對強敵,手無寸鐵,自然先把這保命的傢伙拿出來。
可這麼一動,身體姿勢便發生了微妙變化,露出了一閃即逝的破綻!
「殺!」
朱豹目光銳利,早就看到了破綻。
當即一探身,右手刃甲猛刺對方小腹,緊跟著,左手刃甲橫向一揮,就要切斷李陽的喉管!
只聽得嗖嗖作響,利刃破空聲猶如尖嘯!
李陽腳步後撤,短棍連擊,卻不攻向頭面要害,而是猛打敵人的手腕肘部關節。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這根短棒長約兩尺半,比刃甲長出數寸。
再加上內力充沛,木棍輕盈,出手如風似電,速率上明顯快了幾幀!
朱豹不以為然,只略微傾斜臂甲,想以甲冑格擋木棍,不影響繼續進招。
臂甲是用犀牛皮做的,足有半寸多厚,不要說區區木棍,就是銅棍砸上都能扛得住。
這是極高明的殺法,講究個攻勢連綿不斷,只需占到了先手優勢,對方便更加難以抵擋。
哪裡知道,木棍重重敲擊在臂甲的腕部,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這聲音哪裡像是木棍砸出來的,簡直如同鋼鞭銅鐧,其力量大到驚人!
朱豹只覺得腕部劇痛,要不是骨骼堅韌,筋肉厚實,這一下就能被砸斷手腕!
還沒等明白過來,就見對方棍影如山,從八個角度雨點般打了過來!
李陽沉腰立棍,腳下踩穩三角步,使出菲律賓短棍核心的八角度攻擊。
短棍如扇面開合,連環而出。
上劈下撩、左掃右劈。
把對手全身上下罩在棍影里,進退無路!
朱豹看得眼花繚亂,又不懂招式破法。只得向後退去,以刃甲試圖削斷對方的棍子。
可對方這根棍就如同影子,稍沾即逝,一擊即離,根本就捕捉不到蹤跡。
二人又過了幾招,只聽「嘭」的一聲響,朱豹的肘部又被重重擊中,連犀牛甲皮都給打裂了!
幸虧這裡有著犀皮護肘,這要是打在關節上,骨頭都能給打碎!
李陽本不擅長器械,可這次歪打正著,反而來了個揚長避短。
敵人膽氣先怯,又看不懂這路棍法,變得束手束腳。
若是常人以木棍應敵,即便是鐵玄這等一流高手,也難以對著甲的敵人造成嚴重傷害。
可李陽八脈齊通,一根尋常的木棍能當做鞭鐧使用,隨手一擊便能殺敵!
雙方此消彼長,弱點成了長處,木棍成了利器,勝利的天平已然開始傾斜!
二人又鬥了幾招,李陽越戰越勇,當真是威風凜凜!
「著!」
「啪——」
這一棍快如疾風,正中敵人的腦門,把犀牛皮的頭盔打裂了一道口子。
雖然外有甲皮,內有軟襯,可是鮮血依舊涓涓流出,把朱豹的臉都給染紅了。
這傢伙面目猙獰,鮮血如同恐怖的圖騰,就像是地獄中的厲鬼。
朱豹此時方才明白,江湖傳言絕非虛妄,對方能以木棍擊破犀皮甲,確有八脈齊通之能。
再要這麼打下去,這條命非交代了不可!
「嗨!殺殺!」
突然,朱豹不守反攻,就像是不要命了一般,招招都是同歸於盡。
李陽正在大占上風,自然不會和對方玩命,棍勢回縮,向後退了兩步。
趁著這個機會,朱豹轉身便逃。
在樹叢中如野獸般四肢著地,根本不受複雜地形影響,眨眼功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李陽在後面追了幾步,因前方到處都是枯樹灌木,連衣服都給荊棘扯了個大口子。
再加上不懂輕功,這跑酷的本事也沒法在密林中施展。只得悻悻地停下了腳步。
「奶奶的…算你小子走運,下次再要見著你,非把你揍冒泡了不可!」
正在嘟囔著,就聽到背後傳來了腳步聲,扭頭一看,正是烏娜趕來了。
「嚇死我了,見地上有血,還以為你出事了呢,快讓我看看傷在哪了?」烏娜擔心地說道。
李陽哈哈一笑:「放心,這小子讓我拿棍一頓敲,給揍得抱頭鼠竄。」
「他沒傷到我半根毫毛,不過剛才從坡上滾下來,腦袋磕在石頭上,腫起老大一個包。」
「烏娜,趕緊給我吹吹,把人都給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