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李陽已然殺紅了眼,見有跪地乞降的在前攔路,鐵靴猛踩過去!
「咔嚓!」
頭骨碎裂聲便混在了慘叫里,死屍重重栽倒在地,被後面跟上來的鐵甲軍踩入了爛泥。
不知是因為情緒激動,還是被鮮血濺進了頭盔,李陽的雙目赤紅,猶如癲狂戰神。
大聲喝道:「進!」
五十重甲如一堵殺人的鐵牆,如沸湯潑雪,勢如破竹,不管殺向哪裡都是所向披靡!
碾、撞、劈、捅、踏!
對面敵軍雖有數百人,可轉瞬間便有多達百人喪命,隊形更是被沖得七零八落。
喊殺聲變成哀嚎,哀嚎變成嗚咽。
整個戰場,只剩下金鐵相撞、刀鋒入肉、骨頭斷裂和人臨死前的慘嚎,
重甲鐵靴沉重的腳步聲,如死神的戰鼓,踏碎一切的聲音。
全身鎧甲對陣輕甲無甲,簡直就是猛虎屠戮羔羊,雄獅搏殺兔子!
只片刻功夫,大批的死屍躺倒在地,傷亡已經多達二百餘人。
馬春在高處看得目瞪口呆,做夢也沒想到雙方的戰力差距如此之大。
本想著依靠人數的優勢,以多為勝,可激戰到這個時候,對面那五十鐵甲竟無一人受傷,
再這麼打下去,只怕人都給殺光了!
這裡是谷口,背後都是山崖,即便是想逃,也得繞路而走。
若是在空曠地方上,只怕早就四處潰散,必須趕緊想招才行!
馬春一咬牙,吼道:「鹽幫弟子上前,擋住他們,穩住陣腳!」
隨著發令聲,百名鹽幫弟子從後面擠了出來,每個人都拿著盾牌,身上都有皮甲。
到底是江湖上的萬人大幫,還真是有點家底。
土匪們早就亂成一團,爭先恐後往谷中逃跑,鹽幫弟子列整合陣頂了上去。
雖然人數不多,可比李陽帶的人還是要多上一倍,成包夾之勢便圍了過來。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李陽聞到這濃濃的血腥氣。身處這慘烈的戰場,只覺得渾身內力奔涌!
畢竟是修習了鬼谷門的邪法,極易催動人的殺意。
此時只覺得氣血奔涌,心頭只剩下滔天戰意!
一時間,丹田內熱流奔涌,散入四肢百骸,如長江大河般洶湧澎湃!
「殺——!」
李陽雙臂猛力一揮,二十斤的霸王槍竟然被掄出了弧形,帶著殘影橫掃過去!
「砰砰砰砰——!」
這一槍夾帶著勢不可擋的巨力,盾牌被打得粉碎,一整排的鹽幫弟子捂著胳膊慘嚎著倒下。
正所謂一力降十會,在戰場上廝殺,不講究什麼精妙的招式。
誰更快、更狠,才是王道!
「吼!」
蠻骨都怒吼一聲,手中的狼牙棒猛力掃去,也打翻了兩名盾牌手。
後面的開山大斧,厚背劈山刀亂劈亂斬,將倒地的鹽幫弟子當場砍殺。
這些索隆巨漢最矮的也是身高九尺,人人都是巨人般的存在,雙膀一晃都有數百斤的氣力。
手中都是長柄的重兵器,皮甲根本就防不住,在戰場上,裝備的差距就是戰力的差距!
一方摧枯拉朽,另一方根本破不了防,形勢急轉直下。
馬春在高處看得清楚,不由得面如土色,心中暗暗懊悔。
在來之前,司馬良已經反覆囑咐過,此次來秦家鎮就是虛張聲勢。
只要造出地方治安極差、匪患橫行的樣子,朝廷高官自會對李陽下手。
怨只怨自己貪功,以為李陽的甲士和朝廷的兵差不多,哪知戰鬥力卻猶如天壤之別。
突然,空中傳來一陣如蜂鳴般的聲響。
馬春抬頭一看,就見兩座山頭亂箭齊飛,竟然向著鹽幫的隊伍射了過來!
剛想大聲阻止,卻看到有不少箭矢夾帶風聲,竟向著自己這邊射來,急忙藏身樹後。
「篤篤篤——」
幸虧馬春躲得急,才沒有被射中,身邊幾個小頭目卻被箭矢射中要害,慘叫著倒在地上。
「混帳東西!不要發箭!」
馬春簡直是氣急敗壞,對著山頭不斷的擺手,想讓弓箭手停下來。
身邊一個小頭目拔出樹上的箭矢,只看了一眼,就變了臉色。
「馬堂主,這箭鏃並非銅質,倒像是李陽那邊用的東西。別是山上兄弟出事了吧?」
話音未落,就聽到山頭上傳來了長長的哨聲。節奏長短起伏,像是正在溝通。
隨著哨音響起,箭矢如同長了眼睛,精準的命中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時有人中箭倒地。
而李陽率領的鐵甲軍防護甚嚴,根本也不怕誤傷。依舊保持陣形,大踏步向前。
到了這個時候,馬春算是徹底斷了念想,趕忙命人吹起號角,率先帶人逃入了林中。
鹽幫的人已經死了好幾十,聽到號角聲,立刻轉身便逃。
剩下那些土匪早已嚇破了膽,只恨爹媽給自己少生兩條腿,都向著谷中、林中逃竄。
「止!」
李陽將霸王槍高高舉在空中,五十鐵軍齊刷刷停下了腳步。
因為面甲封閉性太好,導致每個人的粗重呼吸聲被放大。
聲音混雜在一起,猶如猛獸低吼咆哮!
李陽放眼望去,戰場已成人間煉獄。
三百多具屍體殘破不堪,橫七豎八倒在谷口,散發出濃烈的血腥氣。
鮮血浸透黃土,匯成暗紅血窪,將地面澆灌成了泥沼。
未死透的還在泥里掙扎爬行,喉嚨里擠出嘶啞哀嚎,箭杆仍插在身上。
五十鐵甲軍立在屍山血海,皆是血染鎧甲,卻無一人負傷。
這就是鎧甲的威力,這就是全身盔甲,面對輕甲或無甲的戰果!
李陽傾盡心血、不惜血本養出的這支精銳鐵甲軍。
終於在殘酷的戰場上,盡顯真正價值!
只聽到腳步紛雜,兩座山頭的林子裡,各鑽出幾十人。領頭的正是烏娜和卓琳。
後面跟著的,是索隆和赫哲族的精銳箭手,每個人都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李陽!咱們勝了!」
烏娜興奮地跑了過來,也不顧李陽身上甲冑全都是血污,上去就是個大大的擁抱。
卓琳性情恬靜,只是微微笑著,臉上帶著幾分羞澀。
此時斜陽殘照,染紅了整片戰場,血泥在餘暉里泛著暗褐光澤。
李陽心頭激盪,當真是一將成名萬骨枯!
此戰只是初露鋒芒,只怕以後還不知有多少場惡戰要打。
大聲說道:「走,咱們回去,看那徐公公還有什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