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瞧你就不地道!
李陽不動聲色,用手搭著對方的脈門,臉上露出了憂心忡忡的神情。
「這位老哥,你這病可不輕啊,雖然聽著不咳嗽,可這卻是病入膏肓的徵兆!」
「瞧你穿著粗布衣,還打著補丁,估計不是個有錢人,我這裡藥貴,只怕是負擔不起吧?」
劉喜唉聲嘆氣的說道:「我就是個游商小販,也沒有個落腳住處。」
「就這麼副車子,走到哪算哪,平日裡風餐露宿,哪有什麼錢啊。」
李陽點點頭,臉上滿是同情。
「哎,真是個可憐人啊,偏偏又在我鎮上得了病,就算是沒錢抓藥,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店裡還有幾間空房子,不行就先睡在後面吧。」
劉喜聽聞此話,心中大喜過望。
萬萬沒想到,別人說李陽計謀百出、聰明絕頂,可今日一見,也不過是個糊塗蛋。
這回能睡在藥房了,想弄懂藥材到底是什麼,那還不是易如反掌?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正在高興的時候,卻聽李陽問道:「這位是你朋友嗎?我倒認得,是東街那家山貨行的老闆吧?」
王四心中一驚,勉強保持了鎮定,解釋道:「李亭長好眼力,正是如此,可我並不認識他。」
「就是看到此人病得走不動道,出於惻隱之心,這才把人扶來看病的。」
李陽笑著說道:「救人一命那可是天大的功德,你自己回吧。我把病人扶到後面去。」
王四如釋重負,趕忙告辭離去,李陽把劉喜扶到了後院的空房裡。
這傢伙剛開始還躺在炕上,嘴裡面哼哼唧唧,過了一陣就悄悄的在床上爬了起來。
從視窗的縫隙往外望去,就見幾個小伙子正在那用石臼搗什麼東西,忙的是滿頭大汗。
地上放了不少採摘來的植物,還有不少剛扒下來的柳樹皮。
瞧了一陣,就看到有個中等個子的小伙子,拿了些柳樹皮放在石臼里搗爛,再放到瓦盆里備用。
旁邊一個美貌女子,把柳樹皮和草藥按分量抓配,一份份的放到小瓦罐里,放在火爐上熬。
劉喜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一陣狂喜!
能看得出來,外面的傳聞都是瞎扯,說什麼李陽冒死進深山,弄回了一些極罕見的靈丹妙藥。
可剛才看得清楚,那些野草都是尋常之物,不要說在山裡,就是田間地頭都能找到。
分量最大的就是柳樹皮,這玩意更是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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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李陽居然能化腐朽為神奇,把如此尋常之物用來治病,確實是有點真本事。
劉喜心中暗自琢磨:要是按理說,自己這就可以回去交差。
可是又一想,朱烈心思縝密,怎會相信野草樹皮能治病?
說不定還以為自己貪生怕死,不敢來搞情報,暴怒之下,因而降罪也是有可能的。
必須搞到鐵證,證明李陽用來治病的就是柳樹皮加野草,回去方能交差。
想到這,劉喜躺在床上苦思冥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來個主意。
又等了一陣,李陽端著藥湯走了進來,這傢伙趕忙哼唧起來。
「李亭長,我這次在外面得到訊息,老母親剛剛病逝,得趕回去奔喪啊。」
「這病就不治了。我喝了藥便走,謝謝您的大恩大德了。」
李陽嘆了口氣:「唉,這天底下的窮人太多,可憐人更是多如過江之鯽,我想救也救不過來啊。」
「你這病最怕勞碌奔波,喝了藥便在這睡一晚,明日一早我派人送你走。」
劉喜心中竊喜,臉上裝出副感激的神情,喝了藥便躺在炕上裝睡。
一直到太陽偏西,聽到外面沒什麼動靜了,看到院中無人,便悄悄摸了出來。
剛才瞧得清楚,這些藥被搗碎了之後,都放入一間倉房裡面去熬。
看到人都出來了,整個後院只有自己一人,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
劉喜躡足潛蹤,進了那間倉房,就看到裡面擺了一溜的小泥爐,上面都放著煎藥的瓦罐。
旁邊還有個木架子,上面有一堆藥包,隨手拆開兩個,裡邊的東西都大致相仿,無非是些野草樹皮。
劉喜心裡有了底,看起來自己猜的沒錯,這藥材果然都是一樣的。
只要把老莊主的病治好,必得天大的賞賜!
想到這裡,便偷出一包藥,藏在自己車上的貨物中,然後又躲進屋裡去了。
正所謂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這傢伙根本就沒注意,李陽就藏身在暗處,把剛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奶奶的,早就看你不地道,果然不是個好鳥!」
李陽剛才透過診脈,已經確認此人身份有疑,便藏在暗處偷窺。
現在已經能夠證明,這人不但來歷可疑,而且還偷取藥材,這可是極大的商業機密!
柳樹皮到處都有,如果此人得了這個方子,也回去照方抓藥,那自己還賺個屁的錢?
本想著把人斥責一頓趕走,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詭異。
剛才近距離餵過藥,總覺得此人臉上的鬍子不對勁,倒像是粘上去的。
在屋裡睡覺時,還戴著個大氈帽,都壓到了眉毛處,很像是故意隱藏身份。
想到這裡,李陽拿出紙筆,憑著自己的琢磨,畫出來個大概樣子。
然後拿著這張圖,找到了本鎮的商會會長,未曾說話,先把這張圖遞了過去。
「老會長,我這店裡來了個人,看著行蹤頗為詭異,生怕是什麼惡人。」
「這人臉上做了裝扮,可鬍子像是假的,在屋裡躺著還戴著帽子,估計頭髮上也多少的有點特徵。」
「我只畫了個淨臉,麻煩您看一看,能否認得?」
老會長接過這張紙,見上面用炭筆惟妙惟肖畫了張面孔,簡直跟活的一樣,不由得暗自驚嘆。
只見這紙上的人頗有幾分熟悉,一時間又想不起名字,不由得沉吟起來。
想了好一陣,突然眼前一亮!
「李亭長,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朱家莊的管家劉喜嗎?」
「他天生半禿,腦袋上的頭髮跟狗啃的似的,所以常年戴著帽子。」
「要是把鬍子一擋,妥妥就是他的模樣!此人來鎮上,只怕是來者不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