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他跑不了!
李陽快速在林中穿行,速度不可謂不快。
可為了躲避身後箭矢,也得不時地躲入樹後,大大影響了前進速度。
剛開始,箭矢還都是從後面射來。
慢慢的,從斜刺里,甚至側面也有箭矢射了過來。
這說明左右包抄的人已經趕了上來,自己三面受敵,形勢極為被動。
李陽仗著象皮甲護身,矮下身形,護住要害,冒險在箭雨中穿梭。
只聽得嗖嗖作響,好幾支箭矢擦身而過,簡直是險象環生。
突然,只覺得背後金風不善,急切間猛然矮身,卻還是被支箭矢重重射在後肩處!
「篤——!」
這支箭矢的力量格外大,竟然射穿了厚厚的象皮甲,突破內襯,刺破了皮肉。
幸虧李陽及時矮身斜躥,卸掉了一部分力道,箭鏃只釘入皮肉半寸多深,並沒有傷到要害。
可即便如此,也覺得劇痛鑽心,拉弓射箭時頗有些不便。
林中傳來一個陰森森的喊聲,正是那朗廷玉!
「李亭長,你果然好身手,尤其這手箭術當真是百步穿楊,厲害的很。」
「可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你畢竟是官身,只需繳械投降,必會留一條生路。」
朗廷玉一邊說話擾亂對方心神,一邊接連發箭,壓制李陽的行動速度。
此人使的是特製的強弓長矢,雖不如李陽銅背鐵胎弓的威力,卻也能射透重甲。
可追著追著,就見前面地形發生了變化,空氣變得極為潮濕,腳下的碎石也變得圓滑了起來。
知道前面便是鬼窪坳,是此處山區地勢低洼的所在。
這裡地勢低洼,每逢雨季,山水全往此處灌。
經年累月的沖刷,底下原本有稜有角的石頭,早被磨得溜光滾圓,成了滑溜溜的卵石。
再加上終年潮濕,石頭表面覆著一層厚苔蘚,人踩上去跟抹了油一樣。
稍不留神就得摔進溝里,整條坳子又窄又暗,陰得厲害,是個直來直去的地形。
朗廷玉心裡明白,真要是讓李陽退入山坳,憑這易守難攻的地形,只怕難以得手。
當即叫過來幾個人,都是些藥農出身的莊客。
「你們幾個不要再追,從側面攀上山樑,到鬼窪坳另一頭用長繩墜下去,攔住李陽的去路。」
「咱們前後夾擊,讓他插翅難飛!」
那幾個莊客身上都揹著長繩,立刻脫離隊伍向山樑上爬去,剩下的人依舊是銜尾急追。
李陽腳下如風,很快就沖入山坳。
憑著過硬的馬步根底,即便踩在滑溜溜的青苔卵石上也站得穩。
而那些莊客進了鬼窪坳之後,不斷地有人被滑倒在地,追擊的速度明顯減慢。
再加上兩邊有高高的山樑做遮擋,側面敵人無法攻擊,攻勢一下子緩和了下來。
李陽鬆了口氣,不時在山石間躍進,以箭矢阻擋對方的追擊,趁機丟出好幾個煙燧筒。
在這片地域裡野獸極多,時常有手下的打獵隊出沒,看到訊號一定會前來支援。
又往後退了一段,用手一摸箭囊,卻發現摸了個空。
低頭一看,三個箭囊已然射空!
這次出發之前,李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命每個人都帶著四個箭囊。
自己也背了四副箭。可因為使用的是銅背鐵胎弓,只能用格外粗大的箭矢才行。
別人一壺能裝二十隻羽箭,這種特製箭矢卻只能裝一半的數量。
經過一番鏖戰,只剩下七支箭可用!
朗廷玉眼力極為好使,遠遠望到李陽的箭囊似乎是空了。
再加上發箭頻率越來越慢,可以推斷得出,對方的箭基本已經耗光!
「衝上去!有這麼多臥牛石擋著,李陽是射不準的,上去黏住他,想要發財就看今日!」
想到那黃金白銀,莊客們也都紅了眼珠子,在山溝裡頭石頭間穿梭奔跑。
這幫人到底數量多,把箭矢集中起來使用,在前面追擊的人可以不斷地發箭干擾。
李陽憑著象皮甲護身,發箭回射,片刻又發了三箭,射倒兩人,只剩下四支箭矢。
「啪咔——叮!」
莊客們箭如雨發,不斷地射在李陽遮身的大石上,發出了點點火星。
朗廷玉看準機會,躲在暗處瞄準了李陽的要害。
「錚!」
這支箭夾在亂箭之中,狠狠射在李陽的腰側,將厚約盈寸的象皮甲硬生生射穿!
剎那間,一股劇痛襲來!
鋒利的箭鏃射入皮肉一寸,險險把肋骨都給戳斷!
朗廷玉一擊得手,心中不由得狂喜。
在大夏朝的皮甲形制中,腰部算是一個薄弱點,防禦厚度比其他地方都要薄。
這一箭射了個正著,只怕李陽早已被洞穿腹部,沒多長時間好活了。
「都聽好了!李陽被我射穿了肚子,活不久了,這功勞我不要,任憑你們去取!」
「餵到嘴邊上的肉,這要是還吃不著,就怨自己沒種吧!」
沖在前面幾個莊客看得清楚,李陽身上插了好幾支箭矢。
腰部肋側那支格外的長,箭杆呈溫潤的黃色,是用柘木做的箭杆,正是朗廷玉所用之物。
誰都知道,若是中了朗教頭一箭,定然命不久矣,看來李陽這就要完了!
莊客們一躍而出,有幾個膽子大的手舉藤牌,矮著身子向前急行,就要抵近來攻擊。
箭雨中,李陽不躲不閃,心如止水,將這張銅背鐵胎弓開了個十成滿!
「嘎——!」
隨著霹靂般的弓弦響,一支箭矢洞穿藤牌,將躲在後面的莊客頭顱貫穿!
「嗖——篤!」
又一發箭矢射出,貼著盾牌邊緣,射穿了另一個莊客的小腹!
可就趁著這個空隙,一個莊客貼地疾滾,手中的藤牌團團護體,如圓球般滾了過來。
刀光一閃,猛砍李陽的雙足!
危機間,李陽不躲不閃,從容開弓,驟然發箭!
「啪!」
這支箭矢由上至下,夾帶萬鈞之力,釘透了盾牌,貫穿了皮甲,把莊客硬生生釘在地上!
眨眼間又有三人斃命,其他人只覺得心頭髮寒,都躲回了避身處。
李陽回手一摸,箭囊中只剩下最後一根箭,而敵人箭矢仍如雨點般射來。
手中的煙燧筒已經盡數丟了出去,可至今也沒有看到援兵到來。
難不成…今日就要喪命在這鬼窪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