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這娘們不安生!
王大膽那可是有血性的,聽到李陽這個激將法,立刻就蹦了起來!
「誰說俺不敢去?剛才是困了,打了個盹,沒聽見嘛!」
「到了地方你們都靠後,看我一個人逮蛇,不弄個三五十條回來,俺這姓倒過來寫!」
這番話說得大傢伙哄堂大笑,誰都知道,這王姓倒過來寫還是王。
可眾人看破不說破,有幾個鄉勇去砍了些柳樹枝子,大傢伙七手八腳地編起簍子來。
看看準備妥當,李陽叫上劉二牛和吳大頭,幾個人結伴往北邊山峰走去。
適逢初春時節,寒氣未消,山谷間依舊陰冷。
等到了山腳下,看到這片地方亂石叢生、土坡交錯、洞穴密布,正是毒蛇最愛棲身的地方。
李陽小聲說道:「蛇剛出蟄,身體僵硬,反應遲鈍,爬得慢、咬得慢,是一年中最容易抓的時候。」
「你們注意腳下,千萬別踩到土球子,這玩意和土塊長得一模一樣。」
說完,便在旁邊找了根長樹枝。前面有個粗粗的分叉,就像是把天然的木叉。
「看到沒有?你們兩個也去尋一個,專門用來壓住蛇頭蛇身。」李陽說道。
幾個人在山腳下一陣搜尋,專門尋找向陽的亂石堆、土坡洞口、枯樹根下和石縫陰處。
李陽在前世的時候,在山區服役多年,熟知北方毒蛇的習性。
畢竟都是冷血動物,體溫到了一定程度才能活動自如。
這種地方暖和乾燥,等到了白天,蛇便從隱蔽處鑽出,最喜歡趴著曬太陽。
沒過多長時間,便在一塊大石下發現動靜。
李陽上前輕輕撥枯草,就見幾條大蛇盤在石縫裡,身子發僵,行動遲緩,連抬頭都費力。
當即手持木杈,輕輕一勾將蛇勾出石縫,便壓住蛇頭,另一隻手迅速捏住蛇頸七寸,
動作乾脆利落,眨眼間,一條大蛇已被拎在手中。
劉二牛和吳大頭看得心驚,李陽卻笑道:「初春蛇僵,現在又是晚上,根本就動彈不得。」
「只要不碰毒牙,便傷不了人。」
不過半個時辰,三人便在亂石谷中擒住七八條大蛇,個個花紋斑斕、體粗如臂。
王大膽躲在後面一個勁的點頭,說這些蛇正是那蛇販子指名收購的品種。
每捕到一條蛇,就丟進密眼柳條筐,筐口再用葛藤緊緊扎死,既透氣又牢固。
蛇在裡面也察覺到了危險,緩緩遊走扭動,雖看起來嚇人,卻絕無可能鑽出。
因為怕蛇太多壓死,便分為兩個蛇簍來裝,一筐筐沉甸甸的,抬在手裡分量十足。
剛開始王大膽手都哆嗦,可是被李陽手把手教著抓了幾條之後,對毒蛇的恐懼也漸漸消散。
不一會,憑自己的本事也抓了好幾條蛇,樂得咧著大嘴嘿嘿傻樂。
李陽環視四周,只見山谷里亂石叢生、土坡起伏,成片的橡樹蒼勁挺拔。
地面上枯草厚密,避風又暖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火把下閃光。
當即走上前去,彎腰撿起地上一根色彩鮮亮的野雞翎毛,沖王大膽一晃。
「王大膽,你看這是啥?劉寡婦不是總跟你念叨,想要好看的野雞毛嗎?這兒肯定不少。」
「此處向陽乾燥、亂石多、草窩密,又有橡樹果,最是野雞落腳做窩的寶地。」
「野雞多,野雞蛋就多,毒蛇就是沖著這些蛋和雛雞來的。」
「咱們再到處轉轉,就算是逮不到野雞,好歹給你多撿點野雞毛回去哄娘們兒去。」
王大膽臉皮厚如城牆,也不怕別人笑話,樂得差點跳了起來。
「好好!這趟山總算是沒白進,劉寡婦說了,用不了多久,便能攢夠開店的錢,到那時便和俺成婚!」
李陽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犯開了嘀咕。
要說王大膽和劉寡婦這事,整個李家村可謂是人人皆知,早就當成了田間地頭閒聊的談資。
別的村民都進了隱秘山谷,想要安穩一世,可這個劉寡婦卻留在秦家鎮開店。
由此看來,這女人不是個安生性格。
若沒有什麼壞心眼也就罷了,真要是有壞心,那可真就委屈王大膽了。
這次回去,定要幫著好好甄別一番,若真是合適,便出錢出力,促成這二人的好事。
如果這娘們兒是個綠茶婊,只是利用王大膽賺錢發財,那可就要棒打鴛鴦!
李陽心裡想著事,在林子裡緩緩踱步,不一會,就撿了二三十根鮮艷的雉雞翎毛。
劉二牛和吳大頭幫著忙,王大膽更是前跑後顛,忙得滿頭都是大汗。
看看收穫不小,李陽說道:「一隻野雞也沒看到,應該是咱們捉蛇的時候,把它們都給驚動了。」
「這蛇也抓了,野雞毛也剪了,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還得趕遠路呢。」
幾個人滿載而歸,用長木棍穿著蛇簍,晃晃悠悠抬回了營地。
大傢伙分為兩班,一晚上過得風平浪靜。
次日一早便加緊趕路,在天黑前終於回到了秦家鎮。
「李陽回來了!」
鎮門口的銅鐘被敲得噹噹作響,不少百姓跑出來迎接。
林初雪掛念丈夫身上的傷勢,拉著卓琳來到這門口,就看到李陽和眾人有說有笑往這邊走。
記得在出發的時候,李陽身上有十幾處傷口,雖沒有什麼太深的傷勢,可也是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事隔幾天,走起路來步伐輕快,說話時自然地做著手勢,明顯傷口已無大礙。
林初雪見狀,心中頗為詫異。
這別處傷口也就罷了,在腰側和心臟部位都被朗廷玉射中,傷口格外的深。
腰側劃了個長約半尺的大口子,大約有半寸多深,流血甚多。
而心臟部位的傷口深達一寸,要不是胸肌極為厚實,箭鏃連胸骨都能給戳斷!
這樣的傷勢怎會幾天就好?實在是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當著外面這麼多人,也不好說什麼。
可是回到家中,兩個媳婦兒不由分說,便把李陽的外衣除去。
「唉?這是幹啥,大白天的,有點不好意思啊。」
李陽嬉皮笑臉,還以為兩個媳婦兒要來個小別勝新歡,卻見到二人面色沉重。
卓琳仔細看了傷口,更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李陽…最近你是否覺得心頭煩悶,殺心頓起?」
「若是我沒猜錯,只怕這走火入魔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