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有買咱就賣!
「嗖嗖嗖嗖——」
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狂風暴雨般從兩側急襲而至!
這些土匪已經全力狂奔了一里多路,個個都是氣喘吁吁。
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根本看不清箭矢的來路,隨著慘叫聲此起彼伏,後面頓時倒了一片人。
重甲騎兵不急於上前砍殺,而是利用機動力在兩邊夾擊,箭矢如飛蝗般射來。
「啊——」
「撲通!」
一個個土匪被射倒在地,沒有人敢去攙扶,人人都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有些帶了弓箭的土匪也發箭還射,可面對人馬俱甲的重騎兵,簡直就如同撓痒痒。
箭矢射在甲片上叮噹作響,不知被彈飛到哪裡去了。
而土匪除了少數穿了皮甲之外,大多數都是無甲狀態,只要身中一箭,便是身受重傷!
馬隊從尾攆到頭,又兜了個圈子沖了過來,來回收割了兩趟,已經有一半人被射死在曠野中!
雖然距離山林只有兩里地,此時卻像天邊一樣遙不可及!
「快…別停下!留在野地里…只有死路一條!」
有幾個小頭目大聲催促,不許任何人停下,想利用團體的力量衝破這死亡線。
只聽得蹄聲隆隆,馬隊又從後面抄到了前面,這一次居然沒有發箭。
土匪們暗叫僥倖,剛才被雨點般的箭矢攢射,此時終於可以鬆口氣了。
「快些衝過去!他們沒箭了!」
前面一個小頭目當過兩年兵,氣息格外的長,衝刺了一里多地還能保持體力。
這傢伙極為狡猾,跑在第一梯隊,躲在人群當中避箭。
眼瞅著山林越來越近,心裡萌生出求生的渴望!
「快看!馬隊停了…這是要幹啥?」
只見前方的馬隊排列成行,隨著一聲聲的號令,變成了個狹長的三角陣型。
還沒等土匪們明白過來,只聽得蹄聲陣陣,如死神戰鼓般的鐵蹄迎面對衝過來!
那個小頭目頗有點見識,大聲喊道:「都別跑,要是四散奔逃,只有死路一條!」
「大傢伙聚在一起,以長兵器戳他們的馬!」
土匪們為了求生,此時都格外的齊心,迅速圍攏過來,聚成了個人疙瘩。
還拿著長兵器的人懟在最前頭,將兵器斜著揚起,豎起來一片尖刺屏障。
「轟…」
「轟隆……」
「轟隆隆!!」
塵頭大起,蹄聲如雷!
數十重甲騎兵如黑雲壓城,人馬俱披重鎧,只露雙眼與口鼻。
土匪們都嚇得肝膽俱裂,咬著牙聚攏成一團,手持長矛、長棍斜指前方,想以密集陣型抵住沖勢。
重騎兵列成鋒矢沖陣,藉著馬力的巨大慣性,如橫掃千軍之勢衝進了人堆!
「轟!」
隨著沉重的撞擊,剎那間,骨裂聲、慘叫聲連綿響起,猶如尖嘯般刺人耳膜!
馬踏之處,血流成河,筋斷骨折!
隨著鐵甲騎士手中馬刀、鐵矛的猛力劈刺,土匪們肢體橫飛,腦漿鮮血亂飛四濺!
那些長柄兵器撞在鐵甲上,根本就破不了防。
木柄應聲折斷,人像紙糊的一樣被踩扁,哪裡抵擋得住重騎兵衝鋒的雷霆之勢。
五十重騎兵往來衝突,橫掃千軍如卷席!
只殺得匪眾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僥倖未死者四散奔逃,再無半分抵抗之力。
不到半柱香的時辰,土匪們被徹底殺散,三三兩兩的落荒而逃。
王大膽催馬又追殺了一陣,便勒住戰馬。
「止!」
「撤馬鐙!」
鐵甲騎士跳下馬來,將新式馬鐙解了下來,藏進了馬鞍下面。
又抽出刀來,把四處散落的土匪屍體挨個補刀。再將腦袋一個個的砍了下來。
正在忙活著,就看到遠處來了一支馬隊,領頭的正是李元亨。
這位小王爺剛才收攏了半天隊伍,才把禁軍帶到此處。
看到仗已經打完了,懊惱地直拍大腿!
「唉!好好的立功機會,都讓你們給耽擱了,在禁軍里熬上三年,都不如今天晚上立的功勞大!」
「你們啊…以後少跟我稱兄道弟!」
這些禁軍被罵得狗血淋頭,誰也不敢說話,心裡都覺得有些奇怪。
這要是擱以前,以李元亨的這個脾氣,早就張口把功勞歸為己有。
可今天晚上只是懊悔,沒有半點要搶他人功勞的意思,真是一反常態。
王大膽猛掄馬刀,砍下了一顆血淋淋的頭顱。
不屑地說道:「這可不怪俺,讓你們先行追擊,就是想把功勞送出去。」
「可這肉都餵到嘴裡了,你們不爭氣啊。」
李元亨默然無語,只是跳下馬來,坐在旁邊的大石上,低頭生著悶氣。
看著連小王爺都不搶功,那些禁軍們也不敢說話,看著一個個的人頭,當真是羨慕不已。
在大夏朝里,實行的是軍功制,想要獲得升遷,必須親手斬殺賊首。
眼瞅著腦袋越堆越多,把這些人羨慕的直咽口水。
有個禁軍厚著臉皮,對王大膽說道:「這位兄弟,我等遠道而來,就是為了立個軍功的。」
「你們幾十人便宰了數百土匪,能不能把腦袋勻出一兩個來?」
王大膽怪眼一瞪,大咧咧的說道:「剛才讓你們追了半天,咋不自己去砍呢?」
「這些腦袋不能讓,俺是要當成軍功換錢的!」
聽到錢這個字,那個禁軍眼前一亮!
在懷裡來回摸索,居然掏出一錠大銀。
在這大夏朝里,最大的銀錠是五十兩,可那都是官庫中的,並不用於普通流通。
禁軍掏出的叫做中錠,足重二十兩,這可就是二十貫銅錢,在鄉下可是筆巨款!
那禁軍腆著臉說道:「兄弟,朝廷危難之際,土匪的腦袋越來越不值錢,如今官家賞銀只有三兩一個。」
「我這有錠銀子,足重二十兩,不知能買一個首級不?」
王大膽看到這白花花的銀子,雙眼發亮,可想到軍規森嚴,也只能咽了下口水。
「這叫軍功,能隨便買賣嗎?都像你這樣,咱這大夏朝的兵還打不打仗!」
王大膽裝模作樣訓斥了幾句,可眼珠子就沒離開那錠大銀。
正在叨咕著,就看到遠處有三匹馬疾馳而至。
當先一人正是李陽!
「王大膽,既然這位兄弟開了口,那就按這個價賣就是了。」
「官府才上三貫錢,人家出這麼多銀子,你連這帳都算不過來嗎?」
「不拘多少,有買的咱就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