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誰敢拿我?!
劉崇聽到旨意,也是大吃一驚。
做夢都沒想到,主君竟然如此肆無忌憚,竟然要將自己治罪。
「趙巡,你這旨意是真的嗎?主君就算是昏庸無度,也不能妄自斷王侯之尊!」
「沒經過三法司過問,誰敢定老子的罪!」
趙巡臉色冰冷,緩緩說道:「王爺,我也是奉了主君的旨意,不得不如此。」
「咱們也曾同朝為官,不必撕破臉皮,識時務者為俊傑,望王爺三思。」
劉崇氣得青筋暴起,怒吼道:「放屁!我劉家祖孫三代盡忠大夏,豈容你肆意詆毀!」
「把旨意拿來,老子要辨辨真假!」
趙巡也不著急,隨手便把旨意拋了過來,劉崇伸手接住,開啟一看,當場就傻了眼。
只見這旨意上寫的清清楚楚,和剛才讀的一個字都不差,而且蓋有國璽印章。
一時間,只覺得百感交集,心中好似油烹!
「王八蛋!我劉家祖孫三代為李家賣命,我阿爺和阿爹都戰死沙場,卻落得如此下場!」
「我要去京城找那個昏君理論,立刻把路讓開,否則休怪老子不客氣!」
劉崇看得明白,對方的人馬並不多,大致和自己相當,真要是動起手來,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看到對方不肯束手就擒,趙巡也緩緩退後,把右手舉了起來。
身後的人馬迅速集結成陣,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廝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聽到林中一聲嬌笑,聲音如黃鸝鳴柳般婉轉動聽。
在數百人的注視下,從山林里走出三個女子。
後面兩個都是小姑娘,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年齡,模樣竟然是一般無二,是一對孿生姐妹花。
二人身材也不算太高,卻生得裊裊婷婷,玲瓏有致,五官清秀,眉目如畫,都是江南女子的相貌。
可不知為何,這兩個人就像是沒有感情一樣,兩隻眼睛冷冰冰的,讓人不敢直視。
腰間配有短劍,走起路來悄無聲息,明顯是有著相當厲害的輕功。
而走在前面這個女子,身材曼妙無方,舉手投足猶如凌波仙子般輕盈飄逸。
頭上戴了個竹笠,垂著面紗,遮住了本來的相貌。
在這金戈鐵馬,一觸即發之際,突然出來三個女子,實在是讓人感到有些詭異。
劉崇雖然長得凶神惡煞,但實際上極其愛其百姓,生怕誤傷了這幾人。
趕忙說道:「你們趕緊到後面去,這裡要打仗,路上若是見了人,讓他們不要往這邊來。」
正說著話,卻見這三個女子越走越近,竟然奔著自己來了。
還沒等明白過來,就見中間那個女子摘掉斗笠,露出一張絕世容顏。
「啊?」
「怎麼會是你?」
劉崇畢竟是個王爺,多次到過京城拜見主君,曾經見過這個女人的相貌。
知道這女子身份尊貴,是整個大夏的女祝,負責朝廷祭祀占卜的大事。
在這青銅器時代,鬼神之說甚囂塵上,女祝雖然不是個什麼官職,但地位極高,堪稱主君的智囊。
還曾經聽說過,這女子叫凌寒煙,創立了煙影閣,連主君身邊的暗衛,都是她培養調教的。
想到此處,劉崇不由自主手按劍柄,做好了戒備。
冷聲問道:「你來作甚?難不成也是來捉我的嗎?」
聽到這番話,凌寒煙只是微微一笑。
輕聲說道:「如今天下大亂,主君昏庸無能,導致大夏黎民塗炭。」
「如此昏君,亡國已成必然之局,若王爺振臂一呼,天下響應者眾,何愁大事不成?」
劉崇聽到這話,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此話說的是明明白白,竟然是要廢掉當朝主君,這豈不是謀反嗎?
「住口!我劉家世代忠良,豈能謀反!」劉崇大聲喝道。
「凌寒煙,你深受主君器重,卻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可知罪!」
凌寒煙只是淡淡一笑,這雙眼睛清澈見底,卻又如墨玉深潭般深不可測。
說話的聲音更是婉轉悠揚,蘊含著無盡的韻味,讓人聽了渾身放鬆,心曠神怡到了極致。
「王爺,劉家先祖先後捐軀,可當朝主君不思報恩,反而要治你的罪,天理何在?」
「如此昏君掌控朝政,國將不國,最後遭殃的還不是黎庶百姓?王爺,你可要三思啊…」
不知不覺間,劉崇把這些話竟然聽進去了,頭腦也漸漸的有些恍惚起來。
一雙眼睛被凌寒煙的雙瞳死死吸住,竟然挪不開眼。
雖然是個行伍出身,也算得上弓馬嫻熟,武藝高強,可那都是戰陣上的本事。
對於江湖上這些旁門左道,自然一竅不通,雖然覺得不對勁,卻也無法自拔。
漸漸的,凌寒煙的喃喃低語如魔音繞樑,充斥在整個腦海,令人無法擺脫。
回想起主君的恩將仇報,心中這股惡氣更是難以平息!
「好!既然這昏君不仁,那就別怪我劉家不義了!」
「我願起兵討伐昏君,還天下一個太平!」
劉崇嘴裡說得慷慨激昂,可是面孔扭曲,表情猙獰至極,明顯是言不由衷。
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凌寒煙的魔瞳蠱惑,心神已被控制,成了一個活生生的傀儡。
要說煙影閣的攝魂大法,其實無非是心理學和催眠,再加上一點藥物輔助。
二人離得極近,凌寒煙偷偷釋放藥粉,再以人情常理相挾,同時運轉內力催逼魔音,這才一舉得手。
看到劉崇已經被控制住了,凌寒煙也長長地舒了口氣,像是經過了一場大戰。
輕聲說道:「儀清,儀琳,你們二人陪著王爺,不分日夜小心侍候,不得有失!」
兩個女弟子答應一聲,便上前將劉崇攙下馬來,扶著向對面走去。
誰也沒想到,就在凌寒煙略微放鬆,女弟子目光交接那一瞬,事情突然起了變故!
劉崇早就聽過煙影閣的傳聞,知道自己被控制了,卻苦於無法掙脫。
趁著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猛然揮手,狠狠捶向自己的鼻樑!
「嘭!」
就這一下,打得鼻血長流,劇痛鑽心!
劉崇腦子猛然清醒,伸手便把劍抽了出來。
放聲吼道:「好歹毒的婦人,老子差點著了你的道!」
「所有人聽令,隨我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