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臣面對巨拳,毫不畏懼,也揮出一拳迎擊。
轟隆——兩處宇宙猛烈碰撞,方圓數萬光年的虛空破碎,山川河流湮滅,光芒被吞噬。
瞬間,周圍陷入黑暗,萬物消失。
「時空倒流!」
黑暗中傳來冰冷的聲音。
湮滅的山川河流迅速復原,破碎的虛空也恢復原狀。
黑暗消散,光明重現,平原如初,連草葉都未改變,彷佛什麼都沒發生。
金色巨人消失,刑天十二人站在平原上,仍緊握寶旗(bjff),互相看著,滿臉困惑。
「我們不是布下陣法了嗎?怎麼會……「蚩尤疑惑地問。
話音剛落,將臣從天而降,穩穩落在刑天十二人中間。
突如其來的將臣令眾人臉色大變,他們立刻單膝跪地。
「拜見族長!」
刑天突然明白了什麼,瞳孔猛地一縮,額頭冒出冷汗,聲音發抖地說:「族……長,剛才……是您……「「什麼!」
后羿和蚩尤等人立刻明白了意思,他們非常震驚,臉上滿是恐懼。
「我們冒犯了族長,罪該萬死,請族長懲罰我們!」
刑天磕頭到地。
「請族長責罰!」
將臣冷淡地說:「算了,我不怪你們。
但你們布陣後連體內的盤古意志都控制不了,說明你們道心不堅定!」
說完,將臣抬手指向遠處的的不周山:「從現在起,你們就在這座山上修煉一個量劫。
沒有堅定的道心,修為再高也沒用,終究只是個空殼!」
刑天十二人聽到後,臉色慘白,表情絕望。
在不周山停留一個量劫就是找死!
他們清楚知道那座神山的恐怖,之前幾次進入都差點喪命。
祝融酒後說漏嘴,提到當年將臣把十二祖巫丟在不周山,熬了一個量劫,差點魂飛魄散。
這事傳開後,盤古一族沒人敢靠近不周山。
連十二祖巫都差點死在裡面,他們這些凡人闖進去肯定連骨頭都剩不下。
不周山雖然危險,但確實是磨練心性的好地方。
最近十二祖巫和三清就一起進了不周山,想用裡面的道心世界磨鍊意志。
「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本座的話!」
將臣厲聲喝道。
刑天他們互看一眼,苦笑著認命,看來這次逃不過了。」
遵命!」
刑天十二人立刻起身,毫不猶豫地飛向不周山。
將臣目送他們進入山後,身影消失。
他再次出現時,已站在人族祖地中心的聖山頂上。
聖山中央矗立著兩座巨大的神像,一高一低,高達百萬丈,直衝雲霄。
這兩尊神像就是人族聖父將臣和人族聖母女媧。
由於人族日夜虔誠的供奉,神像散發著強大的威壓。
即使是大羅金仙來了,也必須跪拜。
神像後面有一座宏偉的宮殿,屋頂上刻著兩個神秘的符號。
「人族文字!」
將臣驚訝地發現,這兩個符號正是人族的文字,意思是「聖殿「。
「讓我看看人族這些年有什麼變化。」
將臣分出一縷神識,直接進入自己的神像,開始檢視人族的歷史變遷。
將臣收回神念,神色變化明顯。
他完全掌握了人族從誕生到現在的所有歷史。
最讓將臣驚訝的是,人族五祖創造了五件氣運靈寶:聖火、聖殿、聖衣、聖劍和聖筆。
「五祖創造了這些寶物。
有意思。
我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人族的歷史。」
將臣沒有在聖山久留,也沒有去聖殿見五祖。
他直接去了人族祖地的各個部落。
天空晴朗,將臣站在雲端上,俯瞰這片廣闊的土地。
他看到許多部落分布在不同地方。
一些部落建在山上,層層疊疊;另一些部落靠近水源,水面波光閃動。
放眼望去,各種木屋和石屋高低不一,連綿不斷,看不到盡頭。
總共有三千座部落。
每個部落都充滿活力。
孩童們在山野間嬉戲追逐,穿梭於雲霧之間。
他們的笑聲清脆無邪,隨風飄蕩,久久迴蕩在雲端。
女人們三五成群,一邊紡織衣物,一邊閒話家常,歡聲笑語不斷。
男人們狩獵歸來,肩扛靈獸。
他們身上有傷痕,但臉上滿是喜悅,不時發出爽朗的笑聲。
將臣看到這些,輕輕點頭。
五祖創世後,人族文明已經走上正軌。
人族不再懵懂無知,從蠻荒時期進入了部落文明階段。
部落文明的標誌是人族掌握了用火技術。
他們不再生吃食物,學會烹飪,開始穿衣服和建造房屋。
最重要的是,文字誕生了。
文字讓人族能記錄自己的歷史。
它的核心作用是傳承。
部落文明的興起開啟了人族文明時代,蠻荒時期只是其中一個發展階段。
將臣皺起眉頭,他發現只有第一代和第二代人族達到了大羅金仙境界,其他人族修為都很低,有些甚至只是天仙。
將臣對此非常不滿。
他知道這是人道法則的限制。
洪荒正處於亂古時代,所有種族都在爭奪天地氣運。
人族雖然是人道代表,但如果不參與競爭,就會被人道拋棄。
人族已被禁止參與洪荒爭霸。
大道下令,在下一個紀元內,人族不得介入洪荒紛爭,洪荒萬族也不得攻擊人族。
這表面是庇護,實際是禁錮,或者說是一種更巧妙的制衡。
大道追求平衡,例如將臣與天道之間就形成了這種平衡。
人族因過於強大,大道才限制其發展。
否則,以人族的天賦,洪荒世界會迅速陷入混亂,甚至引發天地大戰。
大道的制衡不僅限於管理洪荒事務。
它掌控所有時空、輪迴和命運。
大道不僅存在於將臣所在的混沌大衍紀,它貫穿過去和未來。
大道之眼是大道的化身,但大道的本體是什麼,沒人知道答案。
世間三大長河就是大道的本體。
將臣站在人族祖地,眼神深邃,他在思考。
「算了,等我開闢大宇宙後,再讓你們進去歷練。」
將臣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十萬年裡,將臣走遍洪荒,看過各族爭鬥,也發現了九幽冥族的蹤跡。
一萬年前,他將九幽冥帝叫來,命令他們加速行動,挑起全面戰爭。
之後,他繼續遊歷洪荒,同時盯著昊天、瑤池、鎮元子。
鯤鵬、接引、准提這六位未來的天道六聖已經達到准聖大圓滿境界,只需三屍合一就能證道混元。
·求鮮花…「天道六聖即將現世,聖人時代開始了。」
將臣想。
聖人時代不僅指這六位聖人,整個洪荒會出現大量聖人,洪荒將迎來最鼎盛的時期。
「等你們修為更高時,本座就收割你們。
聖人的味道,本座沒嘗過,肯定很美味。」
將臣舔了舔紅唇,眼中露出貪婪。
同時,正在閉關衝擊聖人境界的昊天六人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
昊天六人立刻驚醒,滿頭冷汗。」
怎麼回事!
我為什麼會害怕!」
昊天六人臉色慘白,神情驚恐。
他們被某種可怕之物鎖定,血液凝固,恐懼攫住了每個人的心魂。
將臣無視昊天六人的驚恐,即使知道也毫不在意。
天道六聖終將成為他的戰利品!
「該去看看我的徒兒了。」
將臣心念一動,順著冥河的氣息感知而去。
「咦?」
將臣輕咦一聲,身形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站在洪荒東部與東海交界處。
雲端之上,將臣的目光投向下方山谷。
山谷里,一男一女在叢林中追逐。
男子血色長髮,面容冷峻,身穿黑袍,周身散發著寒意。
他本是兇惡之人,但此刻臉上卻充滿溫柔。
當他轉身抱住追來的女人時,他冰冷的臉瞬間融化冥河緊緊抱著敖禪,眼中滿是愛意。」
禪兒,以後我帶你去見我師尊。」
山谷里,兩人追逐打鬧,笑聲傳遍樹林。
冥河轉身抱住衝過來的敖禪,轉了幾圈才站穩。
「嬋兒,以後我帶你去見我師尊。」
冥河摸著敖禪的頭髮,認真地說。
「嗯!」
敖禪靠在冥河懷裡,臉上笑得很開心。
兩人擁抱在一起,眼神里全是愛意,好像要把對方刻進骨子裡。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冥河,你讓我太失望了!」
冥河立刻抬頭,眼神銳利地看向天空。
一個紫發男人不知何時站在了山谷上空。」
師尊!」
冥河臉色一變,趕緊向那人鞠躬:「弟子拜見師尊!」
敖禪聽到冥河的話,表情立刻僵硬,看到將臣時,身體不由自主發抖,直接跪倒在地。
將臣從虛空慢慢走下,站在冥河面前,低頭看著臉色蒼白的冥河,冷冷地說:「你有罪!」
冥河身體劇烈發抖,額頭冒出大顆汗珠。」
師父,我……「「哼!」
將臣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冥河旁邊的敖禪。
敖禪看到將臣看過來,臉上滿是恐懼。
「天道算計得很深,竟然利用她讓你陷入情網,磨滅你的殺心!」
將臣聲音冰冷,眼神閃著寒光。
噗!
敖禪吐出一大口血,臉上除了害怕,還露出深深的困惑。
冥河聽到將臣的話,臉色大變,急忙說:「師父,嬋兒是東海龍族公主,不是天道……「住口!
你只是半步混元,根本看不透天道的計劃。
天道要殺你,非常容易!
將臣大聲呵斥。
將臣的話,冥河完全相信。
冥河看著臉色蒼白、驚恐的嬋兒,難以置信地小聲說:「嬋兒,你真的是……「「冥哥哥,嬋兒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麼……「敖禪裝出天真的樣子,眼裡只有害怕和不解。」
你當然不知道,因為你只是天道的工具。」
將臣冷冷地說。
敖禪不是天道派來的,但她被天道利用了。
她接近冥河,就是為了讓他陷入情網。
冥河修煉的是最極端的殺戮之道,必須完全冷酷無情,拋棄所有情感和憐憫!
一旦他墜入情網,產生感情,他的殺戮之道就完了。
冥河的殺戮之心已經遍布裂痕,即將徹底崩碎。
敖禪是被天道蠱惑,並非故意與冥河在一起。
冥河因此稍微放鬆,但將臣的話讓他心沉到底。
「殺了她!
她不死,你的殺戮之道就完了。」
將臣語氣冰冷,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敖禪身體猛地一顫,臉上露出深深的恐懼。」
師尊,我做不到!」
冥河聲音發抖,看著驚恐的敖禪,心中充滿不忍。
這是他深愛的女人,他無法下手。」
你不殺,我來殺!」
將臣說完,抬手準備拍死敖禪。
「住手!」
冥河衝到將臣面前,懇求道:「師尊,我發誓,以後和她斷絕關係……「冥河話音剛落,身體就被擊飛,鮮血噴出,重重摔在地上。
「冥哥哥!」
敖禪衝過去跪在他身邊,看到他血流不止,眼淚不停地掉,哭得很傷心。
「嬋……嬋兒,我沒事。」
冥河撐著站起來,伸手擦掉敖禪臉上的淚水。
「你這副樣子,殺氣都沒了,哪還有殺手的威風。
這樣下去,你永遠無法修煉成功。」
將臣慢慢走過來,臉上很失望。
冥河看出將臣想殺他,立刻拿出元屠和阿鼻兩把劍,大聲說:「師父,嬋兒是我愛的人,我寧願永遠無法修煉,放棄道途,也不會傷害她!」
「好個放棄道途!」
將臣氣得笑起來,更加失望了。
然後將臣看著敖禪,冷冷地說:「既然你這麼愛她,願意為她去死嗎?」
敖禪面露遲疑。
冥河神色大變,急忙道:「嬋兒,別信我師尊的話。
我只和你相守,什麼大道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砰!
將臣一揮手,冥河身體僵直,無法說話或行動。
「你明白嗎?你愛的人將來會成就大業。
但你若不死,他會徹底斷送道途,一生碌碌無為。」
將臣對敖禪說。
敖禪看了看被定住的冥河,抿了抿唇:「你是說,如果我死了,冥哥哥就能得道飛升?」
冥河心急如焚,卻動彈不得,也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拼命告訴敖禪絕對不行!
將臣點頭說:「沒錯。
你讓他沉迷愛情,殺心減弱。
等你死後,他會徹底放下感情,修行再無阻礙。」
「好!
我決定了!」
敖禪不再猶豫,接過冥河的元屠和阿鼻雙劍。
我已看清前路!
敖禪不再猶豫。
在冥河驚恐的目光中,她奪過了冥河手中的元屠與阿鼻。
「不!
嬋兒不能!」
冥河心如刀割,卻發不出聲音,雙眼通紅,淚水盈眶。
敖禪用手擦去冥河臉上的淚,自己的眼淚卻無人擦乾。
「冥哥哥,我確實是你的劫數。
我的出現毀了你的劍意。」
敖禪哭著說,淚水不斷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