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菱宏光哐當哐當駛離了金海市,在高速上飛奔了一段時間,拐入了一個隱藏在山溝子裡的小小廢舊村莊。
破的叮噹響的五菱宏光停在了一戶破敗的農家院前,李青山的五分鐘迷/藥勁兒剛過。
一睜開眼睛,綁架他的歹徒拉開車門。
車門外,一雙雙吃瓜教徒投來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一名邪教徒,露個大光膀子,拿著黃瓜在啃。
李青山一瞧,心道不好啊,看了對方的樣子,這是團伙作案啊。
兩眼一閉,繼續裝昏迷。
開門歹徒轟趕看熱鬧的邪教徒:「看啥看,沒見過陳卓長啥樣?回去看手機去。」
將看熱鬧的邪教徒驅散了,兩人拖著裝昏迷的李青山進入廢舊房屋。
我這是被當成陳卓綁了?可我跟陳卓也不像啊!鼻子眼睛嘴,哪哪都不挨著……
李青山有些蒙圈。
他被拖進一間屋子裡,兩名歹徒將他綁在一把木製快散架的椅子上,嘴巴里塞著破布。
「二傻,你在這看著,我給上頭打個電話。」
其中一名歹徒說完,走出了屋子。
李青山偷偷眯開一條縫,屋裡除了一張雜亂的床,其他的破家俱上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塵土,由此可見,這裡應該是帶徒們的臨時落腳點。
那是什麼?
李青山趁著歹徒背後對著他,睜大眼睛看向床上的物品。
一條發餿的內/褲下,丟著一張身份證:王通。
身份證上的照片,不正是看守自己的這名歹徒嘛。
李青山重新閉上眼睛,腦子裡快速思考。
這倆歹徒要麼是個倆二貨,要麼就是準備讓他有來無回。
不能抱有僥倖心理,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李青山閉著眼睛沉思的時候,屋子再次被人推開。
之前離開的那名歹徒帶著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進入小破屋,男子行動幹練,一看就是天魔教的骨幹。
「舵主,您來了。」看守李青山的二傻迎上前,興奮道,「這個陳卓,笨的很,我一捂就拖上車了。」
二傻興致勃勃的講述著早上綁架李青山的經過。
陌生男子沒搭理兩貨,扭頭瞧見李青山那一腦袋的頭髮,一巴掌拍在了大傻的腦袋上:「平日裡喊你們兄弟倆大傻二傻,你們還真是大傻/逼啊!」
「咋了,舵主,陳卓這不都綁來了嗎?」大傻追問跟去。
男子從兜里掏出一張陳卓沒有帶帽子的光頭照片,甩在大傻臉上:「你自己看!」
說完,舵主轉身離開。
「艹!」
大傻拿著照片,再對照李青山的頭髮,哪裡意識不到自己綁錯人了。
「哥,舵主扇我們幹嘛?」
一旁的二傻還沒意識到錯誤。
大傻伸手拍了自家弟弟一巴掌,將照片甩在他臉上:「自己看去!」
二傻一愣,看著照片上笑容燦爛的大光頭,回想起李青山嘴巴子上的皺紋,這倆人好像真不是一個人。
大傻提著一桶水進入小破屋,拔出李青山嘴裡的破布,在水裡浸了浸,擦掉李青山臉上的黑漬。
看看照片上二十郎當歲的陳卓,再瞧瞧四五十的李青山。
這明顯就不是一個人。
一桶水倒澆到李青山的頭上。
假裝昏睡的李青山沒有醒。
大傻揚起手,準備給李青山來一巴掌。
李青山識趣的哼唧著醒來。
「嗯……唉……這是哪?你們是誰?」
李青山故作驚恐的看著屋內的大傻二傻。
大傻收起要打嘴巴子的手,捏起李青山的下巴,質問:「我早上問你是不是陳卓,你為什麼承認你是陳卓?」
李青山一張老臉緊皺:「我沒說我是陳卓,我不是陳卓啊!」
「你不是陳卓,那你是什麼人?」
「我是青山精神病院院長李青山!」
大傻二傻面面相覷,二傻問道:「哥,那個……綁錯人了,咱是不是要把他放回去?」
大傻轉頭對二傻一頓臭罵:「放屁,把他放了,讓他喊人來抓我們嗎?」
「那那咋辦?」
「咋辦,一不做二不休,做了!」
李青山瞪大了一雙老眼。
做……做了?
你們綁錯了人,要我這個被綁人承擔後果?
那不行啊,想他家庭和睦,父慈子孝,小日子還沒過夠呢,就要被綁匪撕票了?
李青山頓時後悔了早上為什麼不接兒子的電話。
「兩位綁匪大哥,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院裡還有幾百號病人等著我去照顧呢,我可不能死啊。」
李青山哭嚎道。
大傻道:「你這老頭,都還沒死呢,哭個屁!」
二傻粗暴地在李青山身上四處摸索,找到一台手機。
他用李青山的指紋解了鎖,在手機里四處翻閱。
「哎哎哎,哥,快來看,我發現了什麼!」
「你能發現什麼?」
大傻好奇地走過來。
手機上,是一張陳卓跟李青山的合照,兩人站在精神病院門口,陳卓齜著一排大白牙,笑得很開心。
二傻湊到大傻耳邊,低聲道:「大哥,你發現沒,這李青山和陳卓的關係看起來不賴,我們能不能用他把陳卓勾/引過來?」
「勾/引陳卓?」
大傻摸摸下巴,想了想,二傻說的不無道理。
給李青山拍了幾張照片,又強迫李青山找到陳卓的微訊號,發到陳高人的聊天視窗里。
……
此時,距離李青山被綁架,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現在已經是午後一點多。
青山精神病院裡,陳卓躺在臨時小屋裡酣睡。
被黃鼠狼玩沒電的手機,插在床頭上充電。
聊天軟體不斷蹦出備註大山子發來的圖片與語音訊息。
然而,這並不能吵醒陳卓。
大概發了十幾分鐘,來了一通電話。
星球最英勇的戰士洞洞妖接電話啦,星球最英勇的洞洞妖接電話啦……
躺在床上的陳卓,兩隻腳一蹬,從熟睡中驚醒。
迷瞪著雙眼坐起身,黃鼠狼不知道去哪了,他拿起手機,備註顯示大山子。
接通,放在耳邊。
「大山子?」
「你是陳卓吧,大山子在我們手裡,警告你不許報警,否則我們會撕票。」
陳卓懶散的打了個哈欠:「那你們趕緊撕票吧,本大卓要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