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揚坐在寬敞明亮,裝修精美的客廳里東張西望,鼻子裡聞到的皆是淡淡的清香。
穿著半透明睡裙的沈玉,像一隻漂亮的蝴蝶在他面前飛來飛去,一會兒給他拿冰鎮飲料,一會兒就端來新鮮的水果。
每一次俯身,睡衣領口裡那大片的雪白,都讓楚天揚心跳加快,更不用說睡衣里那若隱若現的傲然,更是讓他鼻子裡一陣陣的發熱,只覺得鼻血隨時隨地都可能流出來。
他開始嚴重懷疑,沈玉這就是故意的!
終於,沈玉去了廚房,楚天揚有機會大大吐了口氣,又開啟一罐冰鎮飲料,咕咚咕咚一口喝了個乾淨。
就聽廚房裡沈玉嬌聲說道:「楚天揚,我忙著做早飯,你別客氣。」
楚天揚含糊地回了一句,眼角的餘光朝廚房方向偷偷瞄了一眼,此刻的沈玉,和昨晚簡直判若兩人。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還真容易讓人誤會她就是一個普通的漂亮御姐。
楚天揚在客廳里無聊的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沈玉才端著早飯從廚房出來,放在茶几上之後,搬來一個皮墩坐在楚天揚的對面:「楚天揚,既然你已經吃過了,我就不跟你客氣了,自己吃了。」
楚天揚坐在沙發上,沈玉在皮墩上,頓時比他矮了一截,他只能微微低頭看著沈玉,卻不經意間又瞄向了人家胸口,他忙不迭把視線移開:「沈老闆,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找G園區的人談?難道你不知道救人如救火嗎?」
沈玉小口喝著白米粥,不緊不慢說:「既然張昊人身安全沒問題,早一天晚一天沒什麼區別。」
楚天揚臉色一沉,怒聲說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誰不知道緬北的園區就是人間地獄,誰知道晚一天會發生什麼事情?」
沈玉抬頭看了看他,淡淡說道:「楚天揚,首先你要搞清楚一點,是你求我幫忙,端正你的態度。」
「還有,到目前為止,我還不知道G園區為什麼要抓走張昊,凡事有因有果,我們不了解其中的原因,怎麼去跟對方談?」
楚天揚被懟得無言以對,臉頰抽搐了幾下,尷尬地說:「沈老闆,對不住,是我心急了。」
沈玉皺了皺小巧的鼻翼:「以後,不許叫我沈老闆,叫我玉姐。」
不過就是個稱呼問題,楚天揚懶得跟她計較,立刻改口叫了聲玉姐。
沈玉滿意地一笑,繼續喝她的米粥。
楚天揚只能耐著性子等候,又不敢多看沈玉,脖子一直扭向一邊,看著客廳的落地窗。
沈玉喝光了一碗米粥,從紙盒裡抽出幾張餐巾紙擦了擦嘴巴:「楚天揚,你脖子是落枕了嗎?怎麼一直扭向一邊?咦,不對啊,你剛才來的時候還挺正常的。」
楚天揚沒好氣地說:「你穿的這麼暴露,讓我怎麼辦?」
沈玉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裙,頓時笑得花枝亂顫:「原來是這樣啊,沒想到你還是個正人君子。」
楚天揚哼了聲。
沈玉站起身,故意抻了個懶腰:「好了,吃飽了,我去換身衣服,咱們出去轉轉。」
「轉轉?」楚天揚愕然地看著她。
沈玉卻不理會,朝著臥室飄然而去:「哎呀,楚天揚,不好意思,你幫忙把碗筷送廚房去,放在水池裡就好。」
楚天揚翻了翻白眼兒,小聲說道:「擺明就是故意的,拿我當猴兒耍。」
可他眼下有求於人,發了兩句牢騷,還是把碗筷拿去了廚房,估摸著沈玉換好衣服得一會兒,乾脆順手把碗筷洗了。
半個小時後,楚天揚跟在沈玉下了樓。
沈玉的座駕,是一輛紅色寶馬跑車,外表看上去十分的拉風。
沈玉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閒裝,戴了一頂同色系的鴨舌帽,鼻樑上架著一副黑色墨鏡,長長的馬尾辮垂在腦後,整個人頓時少了幾分性感妖嬈,儼然是個充滿活力的青春少女形象。
楚天揚坐在副駕駛,眼角餘光瞥了瞥沈玉,暗地裡又給她取了一個外號:百變魔女。
跑車呼嘯著衝出了小區,在街頭一路狂飆。
楚天揚最不習慣的就是坐快車,此刻只覺得胃裡一下子就翻騰了起來,好幾次都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他強忍著噁心感:「玉姐,你能不能慢點?」
沈玉咯咯笑道:「男人不都是喜歡飆車嗎?才這麼點速度就受不了了?」
楚天揚臉色鐵青:「大街上都是人,萬一撞到了人怎麼辦?」
「大不了賠錢唄。」沈玉滿不在乎地說道,可車速還是漸漸降了下來。
楚天揚終於鬆了口氣:「我們去哪兒?你不會真的打算開車在街上亂逛吧?」
「帶你去見一個人。」沈玉說道。
「什麼人?」楚天揚忍不住問。
「你是好奇寶寶嗎?問東問西的,見到了自然就知道了。」沈玉有些不快地說道。
楚天揚哼了聲:「如果是不相干的人,最好別浪費我時間。」
「放心吧,這個人對G園區很熟悉,我們先去見他探探底,想要和G園區談,總得提前準備。」沈玉說道。
聽她這麼說,楚天揚才閉上了嘴不再追問。
跑車在撣邦兜來轉去,最後停在了一家門上掛著『妙手回春』匾額的醫館門前。
楚天揚愣了愣:「醫館?」
「是啊,我說的那個人,是一名中醫,在本地很有名氣的。」沈玉停穩了車:「還愣著幹什麼,下車。」
楚天揚只得跟著她下了車,心說緬北這個鬼地方還真是令人摸不著頭腦,一個中醫竟然都和園區有關聯。
沈玉邁著輕快的腳步進了醫館,楚天揚緊緊跟在她身後。
醫館裡只有一個夥計在忙碌,見沈玉來了,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兒迎了上來:「玉姐,今天怎麼這麼有空過來?」
「小福子,胡醫生在嗎?」沈玉顯然是這裡的熟客。
叫小福子的夥計朝後堂努努嘴:「胡老師在後屋吃早飯呢!我去叫他?」
沈玉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你忙你的。」
說完,扭頭給楚天揚使了個眼色,就朝著去後堂的門走了過去。
楚天揚禮貌性地向小福子點點頭,就趕緊跟上。
小福子看著楚天揚的背影,撓撓頭自言自語說道:「玉姐從來不帶陌生人過來,今天這是日頭打西邊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