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揚和高林對著唉聲嘆氣了半天，後者就朝斜對面的藍羽努努嘴，低聲說：「這姑娘就是你說的那個歌手？」
楚天揚點點頭：「是，其實本來沒多大事兒，可對方咄咄逼人，就沒忍住動手了。」
楚天揚一攤手：「我火機和煙都落在酒吧里了。」
高林嘆口氣，把叼在嘴上的煙取了下來：「看來沒得抽了，波查這個混蛋。」
楚天揚也是哭笑不得，心說這就是菸民的痛苦，有煙無火，讓人撓腮。
兩人正相對無語，對面的藍羽卻從衣兜里掏出一支精美的火機一揚手丟了過來：「我有火。」
楚天揚抬手接住：「多謝。」
藍羽嘴角掀了掀，把視線轉向監房外。
兩人把煙點燃，愜意地吸了幾大口，高林悠哉地說：「不得不說，撣邦這地方的警局還不賴，至少沒一進來就搜身沒收，要不然連煙都抽不上了。」
楚天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雖然高林說他也是被波查無緣無故抓來的，還不斷吐槽波查，可他依然保留對高林的懷疑，天知道這是不是他們又布置的陷阱。
總之他心裡頭打定了主意，就算波查拿著槍頂他腦袋上，也絕對不會摻和調查永泰醫院的事兒，他身上麻煩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實在沒什麼精力應付。
很快一根煙抽完，高林就站起身，走到監房門前，砰砰砸了幾下門，沖著門上的小窗子大喊：「有沒有人，我要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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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片刻，門外響起開鎖的聲音，隨即波查開門進來。
高林向後退了兩步，盯著波查說：「我要解手。」
波查嘿了聲：「有尿先憋著。」
「有沒有人權？」高林怒道。
波查靠在門板上，雙手抱著胳膊，看了看面前的高林，又瞥了一眼坐在長椅上的楚天揚，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兩位，不用我說你們心裡頭也清楚，把你們抓進來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跟我合作，去調查永泰醫院。」
高林怒道：「門兒都沒有，這是你的事情，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楚天揚冷冷看著波查，這貨倒是直截了當。
波查打了個哈哈：「不答應就一直關著你們，直到你們答應為止。嘿，你們也知道，撣邦是個不講道理的地方。」
楚天揚緩緩站起身：「波查，你這是徇私枉法，就算沒人管得了你，但是只要我國大使館方面出手，你必須得放了我們。」
波查壞笑道：「前提是，得有人去大使館替你們通風報信吧？更何況，陳貴成被你們旅遊團的事兒已經搞得焦頭爛額了，怕是沒工夫搭理你們。」
說到這裡，他視線忽然落在了藍羽身上，咂吧嘴說：「這姑娘不錯，要是賣到園區去，肯定能要個好價錢。」
一聽到被賣到園區，藍羽臉色頓時大變，身子已經抖成了一團。
楚天揚大怒：「波查，你可是警察。」
波查得意笑道：「楚天揚，你是腦子進水了嗎？撣邦這裡的警察，哪個跟園區沒關聯？哪個沒向園區賣過人？哼，實話告訴你們，我之所以盯上了永泰醫院，就是想要趁機破一起大案子當做升職的籌碼，現任的局長馬上就要調走了，我要坐上他的位子！」
楚天揚直到此刻才明白，波查為什麼對調查永泰私立醫院是否涉嫌販賣人體器官的案子這麼上心，其根本原因原來在此。
見他皺眉不語，波查就壞笑說道：「楚天揚，我知道你跟沈玉關係很近，如果因為你導致她的人被賣到了園區里，你猜她會怎麼樣？當然，就算她知道人是透過我的手賣掉的，你認為她會找我的麻煩嗎？尤其是我要是坐上了局長的位置，只怕她還要來巴結我才行。」
楚天揚臉頰一陣抽搐，波查這是明擺著用藍羽威脅他。
他也只是今晚才知道藍羽的名字，和藍羽說過的話，加在一起都不超過十句話。
可從大衛口中知道了藍羽的一些過去，再加上她是沈玉的人，如果真的因為他不答應，藍羽就又要被賣回到那人間地獄，無論是出於良心，還是對沈玉，他都無法交代。
想到這裡，他緩緩吐了口氣：「波查，你贏了，我可以答應你，但是別指望我會出什麼力氣。」
波查得意地笑了起來：「只要你答應跟我去就行。」
楚天揚哼了聲，坐了回去。
被波查這般拿捏，他心裡頭說不出的鬱悶。
波查見搞定了楚天揚，就似笑非笑的看著高林：「高林，你呢？我的確沒什麼能威脅你的，不過我可以一直把你關在這裡，甚至可以給你羅織一些罪名，直接判你個三五年。你都這把年紀了，沒準還沒等刑期到了，就會死在監獄裡。」
高林身子顫抖了幾下，一言不發，轉身坐到了楚天揚身邊。
波查點點頭：「看來，你是同意了，你現在可以去解手了。」
高林冷笑一聲：「不用了，我老人家還憋得住。」
波查聳聳肩：「好，你要是想方便，隨時叫我。」
說完，轉身開門，就要出去。
「波查，什麼時候能放藍羽回去？」楚天揚忽然問。
波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等我們從永泰回來，我親自送她回去。」
砰的一聲，關門而去。
楚天揚緩緩吐了口氣，嘀咕說道：「這明擺著就是趕鴨子上架，我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什麼非要拉著我們一起去調查永泰呢？有這個必要嗎？」
高林搖搖頭：「鬼才知道，波查這個混蛋，就是心理扭曲。」
兩人正吐槽，藍羽卻站起身走了過來，朝著楚天揚深鞠一躬：「楚先生，謝謝你救了我，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楚天揚擺擺手：「都是朋友，不用說這些。就算沒你在，波查也有很多辦法逼迫我就範的。」
藍羽在他身邊坐了下來，輕聲說：「不管怎麼說，今晚發生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這份恩情我會銘記於心的。」
楚天揚嘴角抽搐了幾下，左右各看了高林和藍羽一眼，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來：「藍羽不會跟他們也是一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