撻望的的車隊很快就出了城區,夜幕之下沈玉即便透過車窗,也根本不知道她將會被帶到什麼地方去,只能憑著感覺判斷撻望的老巢肯定是山里。
只要一進了山,即便她的人知道出事了,想要找到她也無異於大海里撈針。
更何況撣邦山區里到處都是軍閥的據點,貿然闖進軍事禁區,也絕無全身而退的可能。
她已經不抱有任何的希望,心中打定了主意,等到了地方,她一定要找到機會自我了斷,絕對不能讓這些混蛋玷污了她的身子。
剛出城區沒多久,撻望手中的對講機里,就響起了滋滋啦啦的電流聲,隨即就響起一個聽著尖銳刺耳的聲音:「大哥,後面有兩輛車追上來了,看樣子是沖著我們來的。」
撻望哼了聲:「慌什麼?讓他們跟著,進了山再收拾他們。」
對方說道:「收到。」
撻望收起對講機,眉頭緊鎖,自言自語地說道:「這麼快就被發現了?不太可能啊!」
說著,轉頭看了一眼后座上,被兩名手下夾在中間的沈玉,嘿嘿笑說:「不愧是玉如意,你的人這麼快就發現你出事了。」
沈玉冷冷看著他,心裡頭也同樣在暗暗好奇,她當時是獨自一人回星野酒吧的,中途也沒有跟阿虎或者紅姐電話聯絡過,後來被迫跳車的時候,手機也遺落在了車裡,他們不可能這麼快就發現她出了事兒。
即便打電話聯絡不上,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找到撻望等人的蹤跡,並且追上來。
更關鍵的是,假設阿虎他們知道發生的一切,又怎麼會只來了兩輛車呢?
一時間,她也是滿腦子的疑問。
撻望見她不出聲,就冷笑一聲,把頭轉了回去。
結果剛剛過去了十幾分鐘,撻望的對講機又響了起來,還是先前和他通話的那個人:「大哥,後來的車越來越近了,看樣子是要反超我們。」
撻望搖下車窗,把頭伸了出去,朝後面看了看,就縮回來說道:「讓他們超車過去,也許你判斷失誤,根本就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對方說道:「好。」
結束通話,撻望就盯著後視鏡,一直在觀察後面的情況。
眨眼工夫,後面就衝過來兩輛銀色的麵包車,與撻望的車隊擦肩而過,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見此情形,撻望吐了口氣,嘀咕說:「真他媽的是大驚小怪,自己嚇唬自己……」
話還沒等說完,超過他們的那兩輛麵包車忽然橫在了路中間,迫使撻望的車隊立刻停了下來。
撻望拿起對講機大吼:「前面是怎麼回事?擋我們的路?下去幹掉他們。」
「大哥,對方,對方手裡有槍,十幾個人呢。」對講機里響起一個驚慌的聲音,顯然不是先前和撻望通話的那個。
撻望惱怒地罵了兩句,砰的一腳車門踹開,人便跳了下去,又轉身從副駕駛坐墊下面翻出一支霰彈槍,將一把子彈揣進衣兜里,對車裡人說道:「你們三個,把玉如意給我看好了。」
車裡的司機和坐在沈玉兩邊的人同時點頭說:「放心,大哥。」
撻望當即扛著霰彈槍,快步朝車隊前方飛奔而去。
沈玉不知道那兩輛麵包車是不是來救她的人,想要透過車窗看看情況,可前面有車擋著,什麼都看不清楚。
好在車門是敞開的,前方的人如果說話聲音足夠大,她也能聽個大概。
等了片刻,就聽撻望怒聲說道:「你們是幹什麼的?好狗不擋道,給我讓開,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他吼聲未落,一個沈玉無比熟悉的女聲響起,竟然是紅姐!
就聽紅姐冷聲說道:「把玉姐交出來,否則今晚你們一個人也別想活。」
沈玉眉頭緊蹙。
兩天前是她二十二歲生日宴,阿成和紅姐都是從外地趕回來的。
原本生日宴結束,他們就應該各自回去。
可想著已經有段時間沒見了,沈玉就讓他們留在家裡多住幾天,反正生意都上了正軌,即便有什麼事情,打電話即可。
阿成和紅姐自然巴不得留在家裡休息幾天,高興不已,欣然答應。
但不管怎麼說,如果得知她被人抓了,來的也應該是阿虎或者阿成,絕對不會是紅姐,難道家裡也出事了?
想到這裡,沈玉心臟一陣狂跳。
吳家醞釀了四年之久才動手報復,肯定是要把她連根拔起的,說不定撻望今晚攔截她的同時,也已經對星野酒吧動手了。
正在她心思電轉之際,只見車後面有七八個人提著槍往前面跑去,看來是得到了撻望的通知,過去助陣。
沈玉心急如火,紅姐辦事能力極強,可獨當一面,但是僅此而已,打打殺殺可是一點都不在行的,一旦動起手來,未必是撻望這些靠殺人為生的傢伙們的對手。
無奈她被人看守著,想要下車提醒根本就不現實。
偏偏在這個時候,前方忽然響起了連串的槍聲,當中還夾雜著叫罵聲,看來雙方已經動手了。
這讓沈玉更是坐立不安,急得滿頭大汗。
槍聲只持續了三四分鐘,便戛然而止。
緊接著,就見撻望大步流星地跑了過來,開啟後車門:「把玉如意給我弄下來。」
后座的兩人,就把沈玉從車上推搡了下去。
撻望一把揪住沈玉的後脖領,對守著沈玉的那兩個人說道:「帶上傢伙,跟我去前面。媽的,那個娘們兒很難纏。」
說完,就拖著沈玉往前走。
沈玉的一隻腳踝此刻腫得嚇人,一點都不敢吃力,被撻望這麼拖拽著,避免不了雙腳著地受力,痛得她連連倒吸涼氣。
更不用說右側下肋的傷口,感覺已經被扯開了似的,鮮血汩汩的往出流。
轉眼到了前面,沈玉定睛看去,只見紅姐帶著一眾手下都躲在了橫在路中間的兩輛麵包車後面。
對著撻望他們這邊的麵包車上,全都是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彈孔。
撻望這邊的情況更糟糕,雙方中間的地面上躺著三四個人,身上全是血窟窿,已經氣絕身亡了。
撻望把沈玉丟在地下,手中的霰彈槍就抵在她後腦勺上,怒聲說道:「你們不是要玉如意嗎?人就在這裡……嘿嘿,我數三個數,馬上給我讓路,要不然我就讓她腦袋開花。」
紅姐見沈玉被帶來了,立刻大聲說道:「玉姐,別怕,今晚就是拼了這條命,我也要把你救下來。我們的人,正在趕過來的路上,這些人插翅難飛。」
沈玉抬頭看向在麵包車後探頭觀望的紅姐,深吸一口氣說:「紅姐,家裡情況怎麼樣?他們是吳家派來報仇的……」
紅姐猶豫了幾秒鐘,就說:「家裡還好,我已經知道他們的來歷了。喂,撻望,這麼僵持下去對你沒什麼好處,把玉姐交出來,我立刻放行,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剛才你也聽到了,我們的大隊人馬馬上就到,到時候你想走,可就沒那麼容易了。你們出來混,無非就是為了求財,別到最後錢沒拿到,還把自己的命搭上。」
撻望冷哼一聲,目光變得閃爍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