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昊想出的主意,讓楚天揚心驚肉跳,可轉念一想,又不失為一個破局之法,不過事關重大,他可不敢輕易下決心。
就沉吟說道:「昊子,這事兒我跟玉姐商量一下。」
張昊嘖嘖一笑:「那是必須的。」
楚天揚見他笑得下流,就臉色一沉:「昊子,你也看到了,撣邦這個地方太危險了,別怪我囉嗦,等我的事情解決了,你還是跟我回國吧!咱們過些平靜的日子,總比待在這個瘋狂的地方要強得多。」
張昊又點了根煙,默默的抽著,一言不發。
楚天揚無奈地搖搖頭。
他和張昊從小一起長大,知道他的脾氣秉性,張昊一旦決定下來的事情,就是九頭牛也休想拉回來。
雖然他不甘心,可也知道,無論說什麼都起不到作用,只能就此作罷。
此刻距離酒吧打烊還得幾個小時,沈玉肯定忙著招呼客人,不宜現在就叫她過來。
外面正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總不能讓張昊頂風冒雨離開。
楚天揚就說:「昊子,今晚你就住我這裡吧!等會兒酒吧打烊了,我請玉姐過來,商量一下你的建議。」
張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老楚,我在你這裡留宿,不會不方便吧?」
楚天揚知道他話里的意思,便慍怒說道:「昊子,你別想歪了,我和沈玉就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張昊壞笑道:「玉如意可是撣邦第一大美女,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一親芳澤都沒有機會呢!老楚,不是我說你,男女之間哪有什麼純潔的友誼?沈玉這麼幫忙,肯定對你有那個意思,要不然你乾脆把她拿下得了……」
楚天揚怒道:「昊子,你再胡說,就立刻給我滾蛋。」
張昊一縮脖子,舉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說行了吧?唉,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要是換成我,我可不客氣……」
眼見楚天揚作勢要動手,他立刻跳了起來,一頭鑽進了衛生間:「我看衣服幹了沒?」
楚天揚無奈地搖搖頭,取出一根煙點了,狠狠地吸了一口氣,皺眉思索起張昊提出的辦法。
不覺間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張昊大字型躺在床上打著呼嚕,嘴角還流著口水。
楚天揚擔心他著涼,給他蓋了好幾次被子,可每次沒過幾分鐘,就被這貨把被子踢掉。
看著他熟睡的樣子,楚天揚輕輕嘆口氣,自言自語說:「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沒心沒肺的。昊子,你什麼時候能成熟一點,踏實一點呢?」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楚天揚忙不迭起身過去開門,只見沈玉一臉疲憊地站在門外,手裡還拿著三支高腳杯,一瓶紅酒。
兩人對視了一眼,楚天揚就閃身請沈玉進來。
半個小時前,他就給沈玉打過電話,說等打烊之後請她過來一敘,有要事商議。
本以為會等到凌晨兩三點,沒想到她來得這麼快,估摸是外面天氣不好,酒吧提前打烊了。
沈玉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手中的酒杯放下,開啟紅酒,各倒了半杯,朝床上正在酣睡的張昊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我還想著咱們三個喝一杯,沒想到張先生已經睡著了。」
楚天揚笑道:「這傢伙一天到晚沒心沒肺的,吃飽了就睡的主兒,不用理會他。」
沈玉莞爾一笑,就遞給楚天揚一支酒杯:「楚天揚,陪我喝點,解解乏。」
楚天揚接過酒杯,和沈玉碰了下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沈玉卻一口氣把杯子裡的酒喝光,又自顧倒上,輕輕搖晃著酒杯:「楚天揚,你說有重要的事情跟我商量?」
楚天揚點點頭,就正色說道:「玉姐,先前張昊給我出了一個主意……」
當下,他就把張昊的話複述了一遍:「玉姐,我覺得這個辦法可以冒險試一試,想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沈玉盯著酒杯中深紫色的酒液,不緊不慢地說:「我覺得可行,雖然風險很大,但是如果成功,沒準能破局。有一句話張先生說的對,我保你一時,卻保不了你一世,問題一天不解決,你就一天身處在危險的漩渦中。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拼力破局呢?」
楚天揚沒想到沈玉竟然沒有絲毫猶豫就表示贊同,不禁露出意外之色,就試探地問:「玉姐,這件事分兩個方向,G園區那邊,我可以跟張昊好好謀劃一下。可藍巾組織這邊,我殺了他們那麼多人,甚至把巴莫最得意的助手都幹掉了,只怕即便你出面和對方談判,也未必會順利……」
沈玉嘿嘿一笑:「我出面肯定沒什麼把握,不過如果是龍家三少爺呢?龍小寶雖然是個紈絝子弟,可他在撣邦的分量還是很足的。只要我能求他幫忙,藍巾那邊絕對沒問題。」
楚天揚聽沈玉又要找龍小寶幫忙,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腦海里情不自禁浮現出上次沈玉和龍小姐飯局回來之後,裙子上出現的那一塊污漬,當即就說:「玉姐,除了龍小寶之外,可以找別人嗎?」
沈玉戲謔的看了他一眼:「有這麼重分量的人不找,去找其他人,那豈不是捨近求遠?你是不希望我找龍小寶嗎?」
楚天揚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支吾說道:「上次為了張昊,你已經求過他一次了……總不能因為我,再找人家。」
沈玉噗嗤笑了起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擔心我吃虧吧?」
「額……」楚天揚不敢接茬兒。
沈玉喝了一口酒:「放心吧,我和龍小寶認識十幾年了,他不會對我亂來的。」
楚天揚抿了抿嘴唇,很想問問她裙子上的污漬是什麼情況?
可最後還是把這個念頭壓在了心底,但凡他開口詢問,那就證明他在意沈玉,他可不想讓這種誤會產生。
沈玉見他沉默不語,就舉了舉酒杯:「楚天揚,希望你們哥倆的計劃能夠順利,咱們碰一下。」
楚天揚就端起酒杯和沈玉碰了下杯,一仰頭把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
咂吧了一下嘴,只覺得這紅酒乾澀沙口,彷佛跟他此刻的心情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