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高林愣了愣問道。
楚天揚眼中寒光一閃：「乾脆我們一不做二不休，殺回地下設施，把供體們都救出來。」
張昊瞠目結舌：「就憑我們三個，兩支槍，還沒多少彈藥？」
楚天揚冷聲說道：「我們可以從那部通往地下的電梯下去，先幹掉幾個守衛，把他們的槍下了。地下二層關著供體，至少得有上百人，只要讓他們拿到武器，我們就有和龔長安大戰一場的資本了。」
高林皺眉不語，顯然對楚天揚這個瘋狂的想法持有保留意見。
張昊卻雙眼冒光，摩拳擦掌，嘖嘖說：「老楚，沒想到平時你那麼低調，真瘋起來連閻王爺都得打顫。」
楚天揚咬牙說道：「腦袋掉了碗大一個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他媽的，這幾天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老子不爆發當我是廢物嗎。」
高林深深看了他一眼，一拍楚天揚的肩頭：「好小子，這才是男子漢該有的血性。今晚，我這個糟老頭子，就陪你發一次瘋。」
楚天揚深吸了口氣：「時間緊迫，我們馬上行動。老高，你年紀大，讓昊子幫你翻牆過去，我來給你們打掩護。」
「好。」高林點頭應是，把手中的黑星遞給楚天揚：「一支槍不夠用，你拿著。」
楚天揚也不客氣，接過黑星，探頭前後掃了一眼。
他們商量這會兒，龔長安的人馬也按兵未動，看樣子都怕被他們打冷槍。
這倒是個好機會，他立即一揮手，示意馬上行動。
高林和張昊就從排水溝里爬出來，貼在牆根上。
張昊拍了拍肩頭：「老高，踩著我肩頭，我送你上去。」
高林一言不發，抬腳踩上張昊的肩頭。
張昊憋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把高林給舉了起來。
高林雙手攀上牆頭，一個引體上去，人就爬了上去。
就在這時，他們的後面傳來砰的一聲槍響，一顆子彈破空而至。
高林身形一晃，掉進了牆裡。
在槍響的一瞬間，楚天揚業已開火。
張昊哎呀一聲：「老楚，老高好像中槍了。」
「少廢話，上牆。」楚天揚喝道。
「老楚，你可得好好掩護，別我一上牆，就被打成馬蜂窩。」張昊說道。
「閉嘴，上。」
「……」
張昊原本是貼在牆上的，當即轉身，後退兩步，猛地一躍而起，輕鬆攀到了牆頭上，接著身形一擺，貼著牆面把自己硬生生給甩了起來，一條腿趁勢搭上牆頭，人便趴在了上面。
砰砰砰！
這次是前方開火了。
「我草！」
張昊罵了一句，就從牆頭上翻了進去。
楚天揚鬆了口氣，先是還了兩槍，便飛快俯身沿著排水溝向前移動了兩米，然後迅速爬出排水溝，提了一口氣，原地一躍而起，雙臂就搭在了牆頭上。
不敢有絲毫的停頓，再一發力，一個鴿子翻身，瞬間越過了牆頭。
與此同時，噠噠噠，一陣密集槍聲暴起，不知道有多少子彈，落在了外面的牆面上。
楚天揚怦然落地，就見高林和張昊正匍匐在不遠處的牆根下。
「你們受傷了沒有？」楚天揚一面掃視周圍環境，一面問道。
他們落下的位置，是永泰醫院門診大樓的東側空地上，這裡原本是用來停放車輛的，不過此刻是夜間，一輛車都沒有。
再往遠一點，是門診樓前的一排花壇。
「我們沒事兒。」高林說道。
楚天揚點點頭，朝那排花壇指了指：「我們馬上轉移到花壇後面，龔長安應該已經猜到我們進來了……行動。」
他當即俯身朝著花壇小跑了過去。
高林和張昊也不慢，緊跟其後。
順利到了花壇後面，剛剛藏好，就聽醫院門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其中混著鄭越惱怒的吼聲：「他們翻牆進來了，把醫院給我封鎖起來，不許任何人出入，馬上搜查各個角落，把他們給我翻出來。」
三人躲在花壇後面，張昊捏著嗓子說：「老楚，他們反應也太快了，我們怎麼溜進門診大樓啊？」
楚天揚嘴角一掀，朝身後努努嘴：「看見沒有，最邊上的那個窗子，裡面的房間，是最靠近樓梯間的，我們只要破窗而入，只需要兩分鐘，就能抵達通往地下的電梯。不過，動作一定要快，龔長安馬上就會派人返回門診大樓，封鎖所有的出入口。」
「那還等什麼？」張昊說道。
楚天揚把手中的黑星還給高林：「老高，這次你來掩護，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我們藏在這裡，不到萬不得已，不要開火。」
高林點頭說：「明白。」
楚天揚轉頭對張昊說道：「昊子，你手上沒有武器，就近找件趁手的，哪怕是塊磚頭也好。」
「不用找了，花壇上就有現成的。」張昊用手在花壇邊上直接掰下來一塊青磚，用手掂了掂。
楚天揚一陣無語，向高林點點頭，就貓著腰快步走到最邊緣那扇窗前。
張昊跟在他身後：「老楚，我一磚頭把窗子砸了？」
楚天揚瞪了他一眼，仰頭打量了一下，就說：「昊子，這窗子應該是在裡面反鎖著的，老高手裡有開鎖工具，你去拿過來。」
張昊嘀咕了一句：「老高到底什麼來路？不但槍法如神，竟然還隨身帶著開鎖工具。」
「快去。」楚天揚催促道。
此刻醫院門口那邊，龔長安的手下已經散開，開始四處搜尋，隨時可能搜到他們這邊來。
張昊忙不迭轉身回去，從高林那裡拿了開鎖工具。
這開鎖工具，其實就是幾根頂端全都是齒狀的長條形金屬片，楚天揚雖然不懂得開鎖，只想著用這金屬片伸進窗縫裡，將鎖舌撥開，畢竟窗子上的鎖結構沒那麼複雜，無非就是起到固定作用的。
他拿著金屬片撥動了半天，眼中露出一抹喜色，慌忙將窗子開啟了。
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楚天揚深吸一口氣，扶著窗台，瞬間爬了進去。
轉身從窗里探出頭：「昊子，馬上叫老高過來。」
「收到。」張昊回了一句。
楚天揚便縮回身形，掏出手機照明，檢視這個房間裡的情況。
發現房間裡擺放著一些醫療裝置和各種各樣的玻璃器皿，看樣子應該是一間化驗室。
此刻已經是後半夜，這裡肯定不會有人。
他暗暗鬆了口氣。
這時，高林和張昊，已一前一後爬了進來，張昊順手把窗子關好反鎖，嘿嘿一笑：「龔長安和鄭越肯定想不到，我們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爬進門診大樓了。」
楚天揚沒有理會他，而是幾步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外面的動靜。
下一秒，他就皺起了眉頭，壓低聲音說：「有人來了，馬上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