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是讓我去?」
張昊看著楚天揚和高林換上了那兩個倒霉蛋的衣服,戴上了頭盔和口罩,一臉不爽地說。
高林學著那個聲音沙啞的人的聲音說:「你太莽撞了,容易露餡,還是留在外面接應我們比較好。」
楚天揚也點點頭:「沒錯,而且你太瘦,和他們的身形也不符合。回頭一進去,立刻就得穿幫。」
張昊無奈地聳聳肩:「那你們自己小心,情況不對,就立刻往出跑。」
楚天揚和高林對視了一眼,其實楚天揚的想法很簡單,而且他還是輕車熟路,那就是冒充這兩個出來撒藥粉的傢伙混進瑪門的隊伍里。
雖然風險係數非常高,但這也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一方面可以確定一下瑪門的人數和裝備情況,一方面還可以看看沈玉是不是真的在他們手中。
而且楚天揚認為,這兩個人能夠被派出來撒藥粉,說明他們在瑪門的隊伍里肯定是邊緣的小人物。
只要他們小心一些,說不定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兩人換裝完畢,高林就看向留在平台邊緣的那兩個大布袋子:「既然這些藥粉對下面的黑蛇群有用,我們就撒下去,而且也需要拿著空袋子回去交差。」
「同意!」楚天揚點頭。
當下,四人就走過去,兩人一個布袋子,將裡面的藥粉一股腦倒了下去。
楚天揚發現,這些藥粉散發著濃烈刺鼻的味道,其中貌似混有硫磺之類的物質。
把兩袋子藥粉撒光,他和高林就拿著布袋子,從鐵門進去。
有了安全帽上的礦燈照明,走廊里的情況一目了然。
高林故意放慢腳步,輕聲說:「剛才我們撒的藥粉,其中九成以上都是草藥,但是裡面混進了硫磺,雖然我判斷不出其他的成分,但是從刺鼻的味道分析,裡面肯定有很多種罕見的毒藥。」
「你對中草藥還有了解?」楚天揚愕然問。
高林聳聳肩:「退休以後閒著無聊,就學了一點,活到老學到老嘛。」
「你還真是好學。」
楚天揚揶揄說,心中卻暗忖,老高几乎就是個全能型人才,無論槍枝使用近身格鬥,還是各種知識,都駕輕就熟。
更關鍵的是,他出手老練,殺人都不眨巴一下眼睛。
恐怕他年輕的時候,從事的職業絕對不簡單!
他先前說,來緬北是找他的一個生死之交,而這個人還是一名警方的臥底。
把這些聯絡在一起,就不得不讓人懷疑,他退休之前,會不會也是一個警察呢?
他心思電轉之際,就聽高林說:
「瑪門有備而來,而且能配出專門用來對付黑蛇的藥粉,說明他知道這裡存在那種恐怖的怪蛇,而且還知道怎麼對付它們。」
楚天揚點點頭:「剛才其中一個人提到過,瑪門在野人山尋找這處金礦已經多年了,說明他早就掌握了關於這座金礦的一部分資訊,只是不知道金礦的具體位置罷了。可這就有些奇怪了,即便他的人偷聽到了我們開會的內容,可並未見到地圖,他怎麼能先我們一步找到這裡呢?」
高林搖搖頭:「這就不得而知了,也許他對野人山太熟悉了,只要聽到一些蛛絲馬跡,就能判斷出金礦的位置也說不定。」
楚天揚皺了皺眉頭,心中暗想:
「從種種跡象來看,世上知道黑日組織金礦在野人山的人幾乎不存在。
玉姐也是拿到兩部分之後,看見了上面的座標,才確認位置的。
瑪門又是怎麼知道金礦就在野人山呢?
難道,他認識黑日組織早年間的某個重要人物?
或者說他與黑日組織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一時間,他也想不出所以然來。
這麼一會工夫,兩人已經到了走廊盡頭。
兩人同時做了個深呼吸,高林就上前一步,在鐵門上咚咚咚敲了三下,學著那個沙啞嗓音的人語氣說:「開門。」
等了片刻,鐵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被人開啟了。
楚天揚趁機朝裡面掃了一眼,原來門後竟然是一個很寬敞的空間,目測至少有兩三百平米。
偌大的空間裡,到處都是採礦的工具裝置,還有座椅床鋪貨架,有二十七個人散在各處,或是坐在椅子上,或是躺在鐵床上,或是兩三人坐在角落抽菸,或是正擦著槍枝,數著子彈。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穿著同樣的衣服,腦袋上戴著安全帽,臉上戴著黑色口罩。
在最裡面,瑪門坐在一張鐵桌後面,桌上還放著一些食物和空酒瓶,他雙腿夾在桌上,身子向後仰著,腦袋枕著胳膊。
只是距離較遠,裡面光線昏暗,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楚天揚的視線從瑪門的身上掠過,很快就發現,在瑪門右手邊的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正是沈玉。
沈玉被五花大綁,縮在角落,頭埋在胸口,不知是昏迷不醒,還是怎樣。
楚天揚眯了眯眼睛,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了一截。
他的觀察,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隨即就飛快收回了視線。
給他們開門的,是個身材中等的傢伙。
瓮聲瓮氣地說:「藥粉都撒了嗎?」
高林點點頭:「搞定。」
對方哼了聲,轉身就走了:「順手把門關好,老大說藥方生效至少得一個小時。」
高林和楚天揚交換了一下眼神,就邁步走了進去,後者順手把門關好。
兩人生怕露餡,見門口左側沒什麼人,就徑直走了過去,席地而坐。
給他們開門的那人,快步走到瑪門身邊,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
瑪門嗯了聲,就把雙腿從桌上放了下來,轉頭對角落裡的沈玉說道:「玉姐,再等一個小時,我就帶你下去,你不是心心念想要看看大金礦的真容嗎?這個願望,很快就要實現了。」
沈玉抬起頭,冷笑著說:「瑪門,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黑日組織的餘孽!」
「餘孽?」瑪門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仰頭哈哈笑了起來:「玉姐,你這話說的不對,黑日組織現如今如日中天,日益壯大,我怎麼會是餘孽呢?如果非要給我按上一個名頭,我更願意你稱呼我為繼承者。」
「真可笑!」沈玉譏諷說道。
瑪門走到她面前,抓著她衣領,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玉如意,不怕告訴你!
我在野人山守了數年,就是為了找到這座金礦!
我要靠它,拿回黑日組織欠我父親的一切。
其實,我本不想跟你翻臉的,是你太貪心了。
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找到了黑日組織那幾個老傢伙留下的地圖,想要霸占本就不屬於你的東西。
可惜,你玉如意給我做了嫁衣。
你們一到礦場,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後來老甘說你們揹著我開會,我就有種預感,會議的內容一定跟這座金礦有關。」
沈玉被揪著衣領,臉頰憋得通紅,用力掙扎了幾下:「瑪門,你別白日做夢了,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