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穎一家三口,竟然帶著禮物上門,這讓楚天揚有些措手不及。
請三人進屋落座,劉欣取了飲料奉上。
田父就說:「小楚,昨天晚上要不是你出手相救,我閨女這一輩子沒準就毀了,我們一家三口感恩戴德,特意上門道謝。」
說著,一家三口,就站起身深鞠一躬。
楚天揚連忙起身還禮:「田叔叔,你們太客氣了,說起來事情起因在我,都是我應該做的。讓小田受到驚嚇,我心裡愧疚不已啊。」
田父呵呵一笑說道:「小楚,你來咱們惠民小區有幾年了,還不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
今天就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田一鳴,小穎他媽叫范琴。
我們倆都是普通工人,膝下就這麼一個閨女,日子過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小穎大學本科畢業,學的是GG設計,目前還沒找到工作。
我們兩口子身體健康,距離退休還有十幾年……」
楚天揚越聽越不是味兒,就趕緊打斷他:「田叔叔,你們家的情況,我也略有耳聞。這年頭工作的確不好找,可也不要灰心,小田是青年才俊,相信肯定會碰到伯樂的。」
田一鳴笑眯眯看著楚天揚,又把視線轉到了劉欣身上,試探說:「小楚,聽說小劉是未婚妻?」
「呃,是。」楚天揚愣了愣。
田一鳴點點頭:「你們領證了沒?」
「這個……還沒有。」楚天揚支吾說道。
田一鳴臉上的笑容更濃了:「沒領證就好,沒領證就好……老范,我在家說說啥來著,小楚要是和小劉領了證,那對外就不能說是未婚妻了。」
范琴拉著田穎的手,上下打量著楚天揚:「小楚,你覺得我家小穎怎麼樣?這孩子從小到大老實巴交,乖巧懂事,從來都沒交過男朋友……」
楚天揚終於聽出這兩口子話里話外的意思了,頓時哭笑不得,打斷他們的話:「田叔叔,田阿姨,我和劉欣已經訂婚了,今年年底就領證結婚,到時候肯定要邀請叔叔阿姨還有小田參加我的婚宴……我和劉欣感情很好……」
不等他說完,田一鳴就說道:「只要沒領證沒結婚,你就還是單身青年,我們很看好你,我家小穎也對你很中意。我們知道你是個孤兒,以後來我家當上門女婿,我們肯定會對你像親兒子一樣,我們兩口子的房子積蓄以後也都是你的。」
「爸媽,你們,你們胡說什麼呢?」田穎嬌羞地說道。
楚天揚捂著額頭,心說難道我說的話他們一句都沒聽進去?
哪有這樣的,主動把自己閨女往一個已訂婚的男人懷裡推?
這兩口子不會是神經病吧?
田一鳴臉色一沉,沖著田穎說道:「小穎,這麼好的男人,可遇不可求,錯過了可就沒了。難道,你想嫁個像孫大林那樣的混蛋嗎?」
田穎垂著頭,恨不得把臉埋在胸口裡去,眼角的餘光卻在偷偷瞄著楚天揚,看樣子他們一家三口來之前,肯定是商量過的,要不然田穎怎麼會讓父母滿嘴跑火車?
這會兒劉欣也琢磨出味兒來,怒聲說道:「田叔叔,有你們這樣的嗎?我和楚天揚已經訂婚了,你們跑過來當著我的面挖牆角?是不是太缺德了?」
田一鳴胸脯挺了挺:「話不能這麼說,老話說的好,一家女百家求,咳咳咳,我就是打個比方……你們沒領證沒結婚沒進洞房,我閨女就有機會。這樣,小穎,我和你媽先回去了,你留下來和小楚深入交流一下。」
給老伴范琴使了個眼色,兩口子丟下田穎轉身就走。
「爸媽……」田穎訥訥地叫了一聲,卻一點跟著他們走的意思都沒有。
楚天揚恨不得一頭撞牆自殺算了,回想起昨天田穎來邀請他吃完飯的情形,同樣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心說不但田一鳴兩口子不正常,連田穎恐怕也有病!
當下臉色一沉,臉色溫怒的對田穎冷聲說道:「小田,你還是抓緊跟你爸媽回去,留在我這算怎麼回事?還有,馬主任肯定也去你家通知了吧?今天最好老老實實待在家裡哪都別去,萬一又出了事兒,跟我可沒半毛錢的關係。」
田穎抬起頭,一雙漂亮的大眼睛裡已經蒙上了一層霧氣,眼淚在眼圈裡打著轉,小聲說:「楚大哥,你,你別發火,我,我……」
楚天揚早就失去了耐心,轉頭對劉欣說道:「還愣著幹什麼,把她請出去。」
劉欣一言不發,一把抓住田穎的胳膊,就往門口拖。
可田穎卻拼命掙扎,哭著說:「我不走,我不走,你憑什麼趕我走?你又不是他老婆,你放開我……嗚嗚嗚,我死了算了……」
掙扎中,田穎竟然拿腦袋撞向門旁的牆。
楚天揚大吃一驚,忙不迭說道:「拉住她!」
劉欣一把將田穎又給拽了回來。
田穎一屁股跌坐地上,抹了抹眼淚,一骨碌爬了起來,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我就知道,楚大哥心疼我!楚大哥,我什麼家務都會做,我給你收拾屋子……」
楚天揚和劉欣目瞪口呆,呆立在原地。
田穎一副自來熟的樣子,竟然真的開始打掃起房間來。
楚天揚給劉欣使了個眼色,就鼓著腮幫子去了書房。
劉欣緊跟在後。
兩人進了書房,楚天揚反手將門關上,壓低聲音說:「田穎簡直就是有病,從來沒見過這樣的!」
劉欣忍不住輕笑:「大美女主動送上門,你應該開心才對啊。要不然,今晚我睡書房,把臥室讓給你們好了。」
楚天揚心煩意亂,本來讓他撓頭的事情就已經不少了,如今竟然又冒出一家神經病,這不是添亂嘛!
他惱怒地說道:「劉欣,你給我正經點!不能讓田穎賴在家裡,得想辦法把她弄走才行。」
劉欣收起笑容,想了想說:「那還不簡單,我直接把她打暈了,丟她家門口去不就行了。」
楚天揚搖頭說:「不行,你下手沒個輕重,萬一把她打壞了,鄰里鄰居的不好。唉,我怎麼沒聽人說過,田穎他們一家人都精神不正常呢。」
劉欣一攤手:「那我就沒辦法了。」
楚天揚一屁股坐在電腦前,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大口,鬱悶地說道:「這他媽的叫什麼事兒啊?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昨晚不救她了,也不至於惹來這麼大的麻煩。」
他唉聲嘆氣,欲哭無淚。
劉欣就走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頭,俯身在他耳邊小聲說:
「楚哥,我看不如這樣。
就讓她在家裡留上一晚,等今晚馬主任他們把監視我們的人抓住之後,我們就找藉口躲出去。
一方面也能騙過秦國良,讓他以為咱們去緬北救人了,一方面還能甩掉田穎……
我就不信,你都不在家裡了,她還會賴著不走。」
聽劉欣這麼說,楚天揚長嘆一聲:「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唉,要是昊子在就好了,他對付女人可比我強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