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揚看著紙條上的字心中一動,暗忖這肯定是秦國良派人給他的,難道秦國良今晚親自出馬,而且就藏在附近?
可有必要傳紙條嗎?發條資訊打個電話很難嗎?
他沒有東張西望,順手把紙條塞進了褲兜,大步流星朝小區門口走去。
經過門衛的時候,王大爺開啟窗子,探頭出來,捏著嗓子說:「小楚,剛才你出去的時候走的太快,我沒來得及叫住你。你沒收到老馬太太的通知嗎?晚上不讓出來亂走。」
楚天揚打量了一下王大爺,發現他竟然穿戴整齊,連對講機都裝備上了,手裡還握著警棍,一副大敵當前的架勢。
「額,那啥,我媳婦兒肚子疼,我出去給她買藥。」楚天揚隨口說道。
王大爺咧嘴一笑:「你對小劉真不錯……那啥,你趕緊回家,可別再出來了,今晚咱們小區里沒準會出大事兒。」
「熟悉啊!怎麼了?」王大爺好奇問。
楚天揚猶豫了一下:「他們家人都正常嗎?」
王大爺愣了愣:「挺正常的,那兩口子待人和氣,他家的姑娘也很有禮貌……
哎呀,對了,昨天晚上你不是和他家姑娘一起回來的嗎?
小楚,你小子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不能做對不起你媳婦兒的事兒。
老田家的姑娘是挺討人喜歡的,可你都有未婚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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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揚笑了笑:「王大爺,你想啥呢?不說了,我媳婦兒等著吃藥呢。」
王大爺擺擺手:「那快點回去吧。」
楚天揚繼續往家走,心裡頭卻犯起了嘀咕,王大爺在惠民小區當十幾年的門衛,對小區里每家每戶都了如指掌,既然他說田一鳴一家都是正常人,那就肯定錯不了!
可為什麼田一鳴一家三人今天的表現跟神經病似的呢?
尤其是田穎,一言不合都拿腦袋撞牆,可不是裝模作樣,田穎腦門上那大包就是撞出來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楚天揚心裡頭一沉,難道田穎他們家這麼做,另有目的?
此刻家裡只有劉欣和田穎,如果田穎目的不純,劉欣豈不是危險?
一念及此,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一口氣到了家門前,他正打算開門進去,卻馬上停了下來,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裡面的動靜。
裡面靜悄悄的,竟然連一丁點的動靜都沒有。
他的心臟一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當下輕輕推開了門。
屋子裡竟然漆黑一片。
「劉欣……」他小聲喊道。
可下一秒鐘,整個人都愣住了。
有人用什麼東西,頂在了他腦門上。
與此同時,只聽田穎冰冷的聲音響起:「楚天揚,不想死的話,就把雙手舉起來,乖乖走進來。」
楚天揚聽話地舉起雙手,小心翼翼進了門,用腳跟一勾,房門關上。
「田穎,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天揚問道。
田穎嘿嘿笑了起來:「楚天揚,你也太壞了,竟然和劉欣商量要給我吃安眠藥?我對你那麼好,你想害我?」
「我想害你?是你來害我才對吧?」楚天揚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
他能感覺到,頂在腦門上的,是槍!
田穎手中有槍!
只能說明一件事,對方來者不善,八成也是為了緬北魏家的懸賞而來的。
只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田穎一家人是這裡的老住戶,怎麼跟緬北扯上了關係呢?
「楚天揚,看來你已經猜到了,那我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正在楚天揚心思電轉之際,田穎冷聲說道。
楚天揚嘿嘿笑了兩聲:「我都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你直接開槍好了,拿著我的人頭去找魏家換錢。」
田穎哼了聲:「去客廳那邊。」
「不好意思,黑咕隆咚的,我啥都看不見,找不到客廳在哪兒!」
楚天揚心裡盤算著,對方雖然手裡有槍,可畢竟是個女人。
而且距離這麼近,只要他出手夠快,制服田穎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楚天揚,我知道你的身手,勸你最好打消反抗的念頭。不怕告訴你,我爸手中的狙擊槍,此刻正瞄著你的腦袋,但凡你有一點異動,他就會立刻開火。」田穎說道。
楚天揚皺了皺眉頭,揶揄說:「沒看出來,你們連狙擊槍都搞得到。」
「少廢話,去客廳!」田穎催促道。
雖然不知道田穎說的是真是假,可楚天揚卻不敢冒險,只得乖乖聽話,移步到客廳。
「坐下!」田穎命令道。
楚天揚就配合地坐在沙發上。
隨即發現,他身邊蜷縮著一個人,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劉欣了。
「你對劉欣做了什麼?」楚天揚問道。
「這女人一肚子壞水,我看著就討厭,當然送她上路了。」田穎冷笑說道。
楚天揚心頭一震,忙不迭伸手摸索到劉欣的心口,發現她的心跳正常,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
「不用摸了,我只不過給她打了一針,讓她睡上一覺,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田穎戲謔地笑了起來
楚天揚緩緩吐了口氣:「田穎,說吧,你打算怎麼處理我?」
他話音剛落,一束手電光照在他臉上。
楚天揚本能地向一側歪頭閉眼。
隨即又緩緩掀開眼縫,看向對面。
只見田穎坐在一個塑膠凳子上,右手拿著一把黑黝黝的手槍,左手握著電筒。
那張甜美的圓臉被手電的餘光映得明暗交錯,漂亮的大眼睛裡泛著冰冷的光芒。
「楚天揚,我們和其他人的目的不一樣,對魏家的賞金沒什麼興趣。」田穎說道。
楚天揚嘴角掀了掀:「既然你對賞金沒興趣,那我就實在想不明白,你們費盡心機是圖什麼?」
「你少裝蒜,我要野人山金礦具體位置。」田穎說道。
楚天揚露出瞭然之色,冷冷笑道:「原來是沖著金礦來的……不知道你們是哪路人馬?」
田穎哼了聲:「我們是哪路人馬不重要,只要你老實說出金礦的具體位置,我立刻走人,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楚天揚聳聳肩:「田穎,你也知道,今晚馬主任和轄區派出所的民警會來咱們小區里抓賊,就算我告訴了你金礦的位置,你覺得你能順利從我家裡走出去嗎?」
田穎咯咯笑了起來:「誰說我今晚要從你家裡出去,我就不能等到天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