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樓,男生宿舍在二樓,女生宿舍在三樓,一樓則是一些小商鋪,其中包括超市、髮屋、撞球室、遊戲廳和KTV。
這樣的布局,楚天揚在G園區已經見識過。
只不過當時他去救張昊,有龍小寶和沈玉幫襯,沒有機會深入G園區進行更多的了解。
楚天揚的宿舍,在二一九,宿舍內的床都是上下鋪,他的床位在靠近衛生間的上鋪。
此刻是上工時間,宿舍里沒有人。
被送到二一九之後,康俊就帶著邵小妹去了三樓,叮囑楚天揚抓緊時間洗漱,半個小時後會帶他們去八號樓。
楚天揚在衛生間裡簡單沖了個澡,就爬上他的鋪位,發現被褥早就給準備好了,還有他揹包里的一些換洗衣物,至於他的身份證明什麼的,自然被康俊收走了。
換了一套乾淨的衣褲,他便站在宿舍門口等候。
沒想到,這一等竟然就是一個小時,才看見康俊帶著邵小妹從樓梯口走了過來。
他不禁微微皺了下眉頭,發現邵小妹臉上有些淤青,嘴角還帶著紅腫,看樣子是被打過。
楚天揚心裡頭不禁咯噔一下,暗忖只怕邵小妹是吃了虧了。
康俊帶著邵小妹到了跟前,就冷聲說:「走,去八號樓。」
楚天揚點點頭,深深看了邵小妹一眼。
對方卻低著頭,白皙的脖頸上,竟然還有掐痕。
走進八號樓,一瞬間湧入耳朵里的,全都是噼里啪啦的鍵盤聲和打電話的聲音,每一層都分成了幾個大廳,大廳里排滿了工位,每個工位上都坐在汗流浹背的男男女女,有人在盯著電腦螢幕飛快打著字,有人在捧著電話本打著電話,嘴裡說的都是各種騙人話術,還有人的電腦螢幕上翻滾著密密麻麻的程式碼。
在三樓,則是一排排的賭桌,每張桌前,都坐著穿著暴露性感的美女荷官,熟練地發牌、碼牌、叫牌。
整個八號樓,充滿著緊張的氣氛,就像是一個正在瘋狂運轉的機器。
楚天揚被安排在了二樓四號大廳的一個工位上,一個穿著白背心,梳著馬尾辮的青年丟給他一個本子:「這上面有十組微訊號,全部都登入上去,每個號里都有你的聊天物件,本子裡有聊天話術,按照上面對應的提示和對方聊天即可。記住,這裡每一台能夠聯網的電腦都裝有監控軟體,如果你說了不該說的話,就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楚天揚拿著本子翻看,點頭說:「明白。」
馬尾辮拍拍他肩頭:「我是六十二組長,你可以叫我才哥,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可以找我請教。」
「知道了,才哥。」楚天揚說道。
才哥見楚天揚這麼上路,就笑著說道:「好好干,在這裡努力工作的人,每個月都能賺到幾萬塊錢的。」
「謝謝才哥。」楚天揚咧咧嘴,就照著本子上的號碼逐個登入,然後找到對應的聊天物件,開始聊天。
中午休息的時候,所有人都排隊去六號樓就餐。
伙食非常豐盛,雞鴨魚肉應有盡有,還有冰鎮的啤酒和飲料,檔次絲毫不比國內的大公司差。
和楚天揚同桌的,都是六十二組的人,男多女少。
他偷偷觀察發現,這組的女人,都是四十多歲以上,要麼長相一般,要麼五大三粗,像這樣的女人,幾乎是不可能去荷官組的,只能和男人們一樣,做一些聊天打電話的工作。
楚天揚正埋頭吃飯,對面的一個傢伙就低聲說:「喂,新來的,你叫什麼?」
「林定。」楚天揚笑著說。
對方嘿了聲:「我看你挺上路啊!以前在別的園區幹過?」
楚天揚搖頭說:「沒,我也是初來乍到。」
對方左右張望了一下,把聲音壓得更低:「我叫周發財,我年紀比你大,以後你叫我老周。」
楚天揚嘴角抽搐了下,心說看得出來,這位的父母肯定把發財的夢想寄托在孩子身上了,要不然怎麼會把名字取得這麼直白?
「周哥,以後請多關照。」他立刻說道。
周發財笑了笑,就開始介紹六十二組其他成員,楚天揚也懶得記他們的名字,反正混個臉熟就是了。
「小林,給你提個醒,別看才哥一臉的和善,他就是個笑面虎,背地裡陰損著呢!你可千萬別得罪他,要不然有你吃不盡的苦頭。」周發財說道。
楚天揚輕輕一笑,不置可否。
不想這個時候,才哥忽然出現在了周發財身後,雙手搭在他肩頭上,嘿嘿笑道:「老周,你又背後說我壞話呢?」
周發財打了個激靈,尷尬地說:「哪有,我這不是給新來的說說咱們組的規矩嗎?」
才哥雙手發力,周發財頓時痛得呲牙咧嘴,額頭上冷汗直冒,卻不敢發出聲音來。
才哥這才鬆開手,用力拍了他一下:「管好自己的破嘴,上次的苦頭還沒吃夠嗎?」
「是是是。」周發財連連點頭。
才哥看了楚天揚一眼:「林定,你今天上午表現得不錯,下午繼續努力,爭取在實習期就能做出點成績來。嘿,咱們六十二組這個月的業績可還沒達標呢!要是到了月底交不上差,所有人都得跟著受罰。」
「我一定努力。」楚天揚一本正經地說。
才哥滿意地點點頭:「不錯,上路,抓緊吃飯。」
目送才哥走遠,周發財撇撇嘴,嘀咕說:「有什麼了不起的,以前還不是跟我們一樣是狗推?老子早晚有一天,也弄個組長噹噹,到時候給他好看。」
楚天揚皺了皺眉頭,就埋頭吃飯。
轉眼一個下午結束,晚上八點鐘下工,楚天揚本以為還會跟中午一樣,全員都會去食堂吃飯。
可萬萬沒想到,周發財竟然和幾個組員勾肩搭背去了一樓的一家KTV。
他不禁暗暗搖頭,心說這些人簡直就是無可救藥,把這騙人的勾當幹得心安理得。
他草草吃過晚飯,就回了宿舍。
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宿舍里空無一人,應該都還沒回來。
他也懶得理會,爬上上鋪,就枕著胳膊躺下,心裡盤算著怎麼能打聽到關於方瑩瑩的情況。
夜裡十二點多,就見周發財帶著六個人醉醺醺的從外面進來,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香水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