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揚從鄒建峰那裡打聽到監控室的主管是齊老六,此人每天晚上都會去十三號樓下的酒吧喝酒,是個地地道道的酒鬼。
想要搞定此人,就必須把他喝服了才行。
於是晚上下工之後,他就徑直去了酒吧。
六月莊園裡各種娛樂場所應有盡有。
尤其以酒吧和KTV居多,畢竟酒和女人,才是男人的最愛。
酒吧里燈光昏暗,放著聒噪的音樂,裡面的小舞台上,幾個穿著暴露的女孩兒圍著鋼管扭動著腰肢,擺出各種各樣誘人的舞姿。
各個卡位里,都有三三兩兩的人在喝酒聊天,時不時吹口哨起鬨,大呼小叫讓台上的女孩兒把身上僅存的幾塊布片脫掉。
楚天揚環視了一圈,很快就發現了目標。
在角落的一個卡位,一個大光頭正和人拼酒,那個巨大的酒糟鼻子,足足占據了他整張臉三分之一,看上去十分的滑稽。
這人自然就是齊老六了,只見他端著扎啤杯子,一口就是一杯,跟喝涼水似的。
楚天揚不禁皺了皺眉頭,略微遲疑,便不緊不慢的走了過去。
和齊老六喝酒的,是幾個青年,都已經是醉眼朦朧,大著舌頭。
見楚天揚過來了,就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打招呼:「林,林主管。」
楚天揚點點頭,看向正在牛飲的齊老六。
齊老六喝光了一杯扎啤,打了個酒嗝:「這不是林定嗎?怎麼著,也來喝酒?」
楚天揚淡淡一笑:「是啊,我聽說齊主管是咱們山莊最能喝的,就特意找過來討教討教。」
齊老六的酒糟鼻子皺了皺,嘿嘿笑了起來,戲謔地說:「原來是找我斗酒的,行啊,我就陪你練練。」
那幾個青年眼見楚天揚來者不善,彼此飛快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就忙不迭說:「林主管,齊主管,你們喝,我們哥幾個就先撤了。」
也不管他們答不答應,立刻腳底抹油。
林定的名字,他們最近這幾天可是如雷貫耳,先是當眾把周發財活活砸死,緊接著就連總監康俊也在他手上吃了大虧,這麼可怕的人物,他們肯定是有多遠躲多遠,萬一哪句話讓對方不高興,說不定小命就沒了。
楚天揚巴不得這幾個礙事的傢伙滾蛋,見他們自己走了,就微微一笑,在齊老六對面坐了下來:「齊主管,既然咱們要斗酒,那總得有個彩頭才行。」
齊老六嘿了聲:「好,你說,什麼彩頭。」
楚天揚歪頭想了想:「這樣,如果我輸了,我八號樓的美女荷官隨便你挑。反之,如果我贏了,你幫我一個忙。」
齊老六立刻警覺了起來:「那你得說說看什麼忙?」
「很簡單,帶我去監控室,把我和邵小妹床上的監控影片都徹底刪除,一個都不能留。」楚天揚說道。
齊老六愣了愣,隨即打了個哈哈:「嚇我一跳,還以為你讓我干別的呢!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呃,怎麼算輸贏?」
「誰先喝趴下誰輸。」楚天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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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六也不廢話,當即叫來服務員:「給我們上二十杯扎啤……」
楚天揚立刻打斷他的話:「扎啤沒什麼度數,喝著沒勁兒,來白酒吧!」
齊老六愣了下,就說道:「行,那就白酒,先來十瓶,再來二十個酒杯。」
楚天揚一陣暴汗,心說十瓶白酒,這可是能喝死人的。
不過他也沒阻止,以他的酒量,兩斤白酒肯定是沒問題。而且他來之前,齊老六已經灌了不少扎啤,再喝上白酒,必輸無疑。
很快,服務員就送來十瓶白酒和酒杯,楚天揚瞄了一眼,都是五十二度,一斤裝的,杯子則是二兩的。
齊老六將酒杯排成兩排,開啟酒瓶,一口氣將所有杯子倒滿。
「一人先來二斤暖暖胃。」齊老六說道。
楚天揚皺了皺眉頭,一上來就是十杯,整整二斤的量,這可是他的極限了。
好在他來之前,在食堂里吃了三個饅頭,肚子裡有了底,還能緩解一下。
當即就點頭說:「可以啊!開始吧。」
話音剛落,齊老六就拿起酒杯,一口一杯,一口氣連喝了五個。
楚天揚暗暗咂舌,可不能慫了。
同樣一口氣喝了五杯,面不改色。
齊老六臉上露出驚訝之色,豎起大拇指說:「兄弟,你酒量可以啊。」
「彼此,彼此!繼續!」
楚天揚打定了主意,今晚必須把齊老六喝倒,否則他永遠沒有機會去監控室。
齊老六深吸了一口氣,將剩下的五杯一鼓作氣全部消滅。
隨即,整張臉就瞬間通紅,那酒糟鼻子看上去彷佛大了一圈,眼睛也開始眯縫了起來,怎麼都睜不開似的。
楚天揚嘴角一掀,同樣不懈怠,五杯酒陸續下肚。
十杯白酒,足足二斤,他已經到了極限。
可他知道,想要放倒齊老六,這恐怕還遠遠不夠,必須咬牙堅持。
齊老六又開了兩瓶,將二十個杯子倒滿。
大著舌頭說:「有點意思,過癮,我先。」
說著,又是五杯。
喝到第五杯的時候,明顯看得出來,他已經不行了,一杯酒順著嘴角灑了三分之二。
好不容易咽下去之後,腦袋一歪,就倒在了卡座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楚天揚嚇了一跳,心說不會把他給喝死了吧?
忙不迭湊到跟前,在齊老六臉上拍了幾掌:「齊主管,你沒事兒吧?」
「喝,你怎麼不喝?能把老子喝趴下的,還他媽的沒出生呢!呼嚕嚕,呼嚕嚕……」齊老六嘴裡嘀咕著,還沒說完,就開始打起了呼嚕。
楚天揚哭笑不得,可懸著的心卻落了地。
至於他面前的那十杯酒,自然沒必要繼續喝了。
就坐在齊老六對面,點了一根煙默默抽著。
心說沒想到這齊老六的酒品還不錯,就是不知道人品怎麼樣?
千萬別等會兒醒酒了不認帳啊。
抽完一根煙,他將面前五個酒杯里的酒都偷偷倒掉,然後故意佯裝喝醉,靠在卡座上假寐。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午夜時分。
對面正在酣睡的齊老六,忽然一下子坐了起來,用力晃了幾下腦袋,咂吧嘴說:「這白酒還真是上頭……」
「齊主管,你輸了。」楚天揚睜開眼,笑吟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