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點鐘,楚天揚出現在了齊老六每天都去喝酒的那間酒吧里。
和上次一樣,幾個青年正在陪著齊老六喝酒。
見楚天揚來了,齊老六就一揮手:「你們幾個廢物都滾吧!我真正的酒友來了。」
幾個青年立刻起身告辭。
楚天揚懷裡抱著一箱白酒,往齊老六面前一放:「六哥,今晚咱們喝這個。」
「茅台?可以啊,今晚你真是下了血本啊。」齊老六掃了一眼,嘖嘖說道。
楚天揚大刺刺坐在他對面:「這應該是咱們六月山莊最好的白酒了。」
齊老六點點頭:「沒錯,這一箱頂我兩三個月工資。」
楚天揚取出兩瓶:「今晚咱們也別用杯子了,就對瓶吹,還是老規矩,誰先喝趴下誰替對方做一件事。」
齊老六嘿了聲:「你小子不會又想刪那段監控影片吧?」
楚天揚搖搖頭:「不是,我今晚想要調查一個人,得借監控室用用。」
齊老六眯了眯眼睛:「難道,你發現誰是殺害康俊的兇手了?」
楚天揚打了個哈哈:「我才不會多管閒事呢!不怕六哥笑話,這兩天我跟喬娜搞上了,不過她這個女人水性楊花,我想要看看她給沒給我戴綠帽子。」
齊老六愣了愣,就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小子上次還假裝用情專一,感情都是裝出來的?怎麼著?把六月山莊第一美女搞上手了,是不會可以把那個小丫頭讓我老哥玩幾天了?」
楚天揚笑道:「當然沒問題,不過她跟著老闆出去休假,等回來的吧!我把她調教的不錯,到時候保證讓六哥玩得開心。」
齊老六見楚天揚答應的這麼爽快,頓時眉開眼笑,拿過一瓶酒說:「好,就這麼定了,開整。」
兩人各自開啟酒瓶,就對著瓶口猛灌。
頃刻間,一瓶酒下肚。
齊老六臉上已經湧現出了酒紅。
可楚天揚卻面不改色。
「好酒量!」齊老六豎起大拇指贊了一句,就伸手要去箱裡再拿一瓶。
楚天揚卻搶先他一步,取出一瓶酒開啟,遞給了齊老六:「六哥,來,繼續。」
齊老六砸吧了下嘴:「這麼好的酒,這么喝有點白瞎啊。」
楚天揚隨手拿了一瓶:「如果六哥喜歡,回頭我再給你弄一箱好好品嘗。不過今晚,咱們是拼酒,就別想著嘗什麼滋味兒了。」
「對對對,再好的酒,下了肚也會變成一泡尿。」齊老六連連點頭。
兩人第二酒下肚。
齊老六已經滿臉通紅,眼皮打架。
可楚天揚還是沒有一絲醉意,取了第三瓶遞給齊老六。
齊老六打了個酒嗝,接過酒瓶猶豫說:「林老弟,你今晚這是酒神附體啊?二斤下肚,還精神抖擻。」
「可能是今天狀態好。」楚天揚笑道。
齊老六擺弄著手中的酒瓶,搖搖頭說:「算了,我願賭服輸,剩下的這些酒,還是留著拿回去慢慢品嘗。」
說完,將手中的酒瓶放回了箱裡。
楚天揚嘴角掀了掀:「六哥,我還沒盡興呢!你怎麼偃旗息鼓了?」
齊老六長吐了口氣,就站起身說:「兄弟的性福比喝酒重要,走,帶你去監控室,看看喬娜那個娘們兒背地裡和什麼人鬼混,到時候你要是不方便出面,六哥替你搞定。」
齊老六說完,轉頭叫來服務生:「把我這箱酒存好了,明天晚上來喝。」
服務生點頭應是,抱著酒箱走了。
楚天揚和齊老六勾肩搭背,從酒吧里出來,一路直奔主樓。
其實楚天揚帶來的那箱酒,有一半的酒瓶里灌的都是涼水,他喝的那兩瓶就是其中之二。
當然,給齊老六的,卻是真材實料。
按照他的計劃,是把齊老六灌醉,然後等他酒醒,再去監控室。
畢竟上次齊老六僅僅醉酒兩個小時,人就清醒過來了。
可萬萬沒想到,計劃不如變化快,齊老六今晚卻先認了慫,好在目的達到。
過了今晚之後,他們此生恐怕都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就算齊老六反應過來,也沒地兒找他算帳去。
兩人一路來到監控室,齊老六還是用兩盒煙,把值班兩個人打發走。
就坐在椅子上打著酒嗝說:「林老弟,這茅台後勁兒大,你自己看吧!我打個盹,弄好了叫醒我。」
楚天揚點頭應是,就坐在操作台前,不斷調取各處的監控,尋找喬娜的身影,同時暗暗觀察齊老六,看他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
監控室里四面牆壁上都是液晶屏,足有上百塊之多,楚天揚也不著急,一個一個的檢視。
不覺間已經到了夜裡十一點半左右,他將其中一個監控在操作台上的螢幕中放大,只見喬娜跟在一個警衛的身後,鬼鬼祟祟的繞到了一棟三層樓後的角落裡。
雖然這處不是監控死角,可卻光線昏暗,只能看到喬娜和那個守衛的身影輪廓。
楚天揚皺著眉頭,盯著螢幕。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就見兩個身影糾纏在了一起。
他不禁暗暗吸了口氣,猜測喬娜為了拿到鑰匙,怕是又要被這個叫張武的警衛占便宜。
不想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見其中一個身影忽然搖晃了幾下,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緊接著,喬娜從角落裡走了出去,隱約間能看見,她手裡竟然拿著一把刀子。
楚天揚不由得一怔,暗暗吃驚,事情和他想像的有些出入,喬娜竟然把那個叫張武的警衛給幹掉了。
喬娜左右張望了一下,就大搖大擺的走遠了。
楚天揚緩緩吐了口氣,正在這時,就聽坐在椅子上的齊老六嘀咕說道:「林老弟,看清楚是誰了嗎?嘿,這小子也不行啊!才弄了幾下就完事兒了?」
楚天揚大吃一驚,扭頭看去,發現齊老六不知道何時已經醒了過來,臉上正掛著戲謔的笑容。
他皺了皺眉頭,不確定齊老六是否看到喬娜殺人的過程。
心思電轉,就苦笑聳聳肩:「可惜,他們選的地方光線太暗,壓根就看不清楚對方是誰。不過可以確定,是山莊裡的警衛。」
「這個好辦,我來。」
齊老六連人帶椅子都挪了過來。
楚天揚忙不迭站起身,退到齊老六身後,盯著他的後脖頸,心裡頭暗暗念叨:「六哥,對不住了,今晚要委屈一下。」
當即驟然出手,一記手刀,正中齊老六的脖頸。
齊老六猝不及防,腦袋一歪,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