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春!」
楚天揚和劉欣提著大包小裹剛剛上樓,就看見家門口站著一個不速之客,頓時愣在了原地。
謝長春穿著一身便服,正在門前來回踱步,見楚天揚兩人回來了,頓時笑著說道:「小楚,你們總算回來了,我在這都等了一個多小時了。」
楚天揚眉頭皺了皺,心說謝長春日理萬機,忽然跑到他這裡來,擺明了就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也不知道他又打得什麼主意?
當下也沒給謝長春什麼好臉色,陰陽怪氣地說:「謝廳是大忙人,怎麼閒著沒事兒跑我這個小老百姓家裡來了?我們可是守法公民。」
謝長春打著哈哈:「小楚,咱們也算是忘年之交,我還比你年長,你怎麼著也得尊老愛幼吧?」
「我可高攀不起。」楚天揚掏出鑰匙開門,直接回懟。
謝長春也不生氣:「小楚,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我今天過來,是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楚天揚哼了聲:「你們不算計我就謝天謝地了。」
他開啟門,先一步走了進去。
謝長春見狀,忙不迭跟進。
楚天揚雖然對謝長春一肚子惱火,可也不好意思真的把他趕出去。
把手裡的袋子交給劉欣,吩咐她回房間去。
就在客廳沙發上一屁股坐下,冷聲說道:「謝廳,不用我請你坐吧?」
「不用,不用。」謝長春自顧坐下,隨即就掏出煙遞給楚天揚一根,「小楚,你知不知道,從來沒人敢用這種態度對我,你是第一個。」
楚天揚也不客氣,接過煙點燃,朝著謝長春噴了口煙氣;「是啊,你這麼大的官兒,老百姓哪個敢得罪你?」
謝長春搖頭苦笑,嘴裡叼著煙,朝楚天揚一伸手:「借個火。」
楚天揚把火機丟給他:「有事說事兒。」
謝長春點了煙,徐徐吐了口煙氣:「小楚,我是奉方先生的命令,來邀請你去方家赴宴的。」
「赴宴?」楚天揚挑了挑眉頭。
謝長春點點頭:「沒錯,你將瑩瑩救回來,方先生心裡頭其實是非常感恩的,其實很早就想請你吃一頓飯表達謝意。可你也知道,他日理萬機,屬於個人的時間太少了。明天他難得休息,所以就備下家宴,請你過去。」
楚天揚眉頭緊鎖,沉聲說道:「我和方如山之間,不存在感不感恩,我去救他女兒,他幫我替劉欣搞定身份問題,彼此互不拖欠。我看,這飯就沒必要去吃了。」
謝長春見他一口回絕,就忙不迭說:「這不單是方先生的意思,還是瑩瑩的心愿。小楚,你看方先生的面子,也得看瑩瑩的面子吧?這孩子自打回來之後,天天念叨你。」
楚天揚默默抽著煙,腦海里卻浮現出方瑩瑩楚楚可憐的樣子。
雖然他對方如山意見很大,甚至打定主意這輩子都不要和這個老狐狸有任何交集。
可方瑩瑩乖巧懂事,他們回來的一路上相處的也極為融洽。
而且他也能猜到,方如山本身恐怕壓根就沒有請他吃飯的打算,十之八九是拗不過方瑩瑩才同意的。
如果他不去,怕是會讓方瑩瑩傷心難過。
一念及此,他緩緩吐了口氣:「明天幾點。」
謝長春眼睛一亮,立刻說道:「明晚五點,我親自過來接你們。晚宴定在六點半,沒有外人,只有方先生父女。」
「小方的母親呢?」楚天揚疑惑地問。
謝長春嘆了口氣:「兩年前病逝了,是癌症。
其實瑩瑩這孩子挺可憐的,方先生平時工作太忙,壓根就沒有時間照顧她。
自從她母親病逝之後,她一直都很孤獨。
而且因為方先生的緣故,她也沒有什麼真正的朋友……
小楚,她是真心拿你當大哥哥看待。」
楚天揚擺擺手:「那就這麼說定了,沒有其他的事情,就不送了。」
謝長春嘿嘿一笑,就站起身說:「好吧,明天見。」
當下起身向門外走去,可到了門口卻又停了下來,扭頭說道:「小楚,我先去說,有個好訊息,本來應該現在就告訴你的。不過你既然答應赴宴了,那就等明天讓瑩瑩親口告訴你好了,相信你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楚天揚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乾脆佯裝沒聽見。
謝長春聳聳肩,出了門。
謝長春前腳剛走,劉欣從臥室里出來:「楚哥,你真的打算去方家赴約嗎?」
楚天揚笑了笑:「我也挺惦記小方的,就當是去看看她。」
劉欣抿了抿嘴,小聲說:「我總感覺有事兒要發生,咱們這安穩的日子才過上幾天……」
「放心,不會有事兒的,我心裡有數。」楚天揚打斷她的話。
劉欣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身回了房間。
楚天揚稍作休息,就去了書房,開啟電腦,開始工作。
其實他也隱約感覺到,也許真的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事情即將發生,可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乾脆就暫時放在一邊,抓緊時間寫稿子。
萬一真的出現什麼新情況,他手中的存稿足夠支撐一陣子,不至於像之前那樣出現斷更的情況。
次日下午五點鐘,謝長春準時來接他們。
楚天揚和劉欣早就穿戴完畢,跟著謝長春上了車。
見謝長春開車,楚天揚就忍不住揶揄說:「堂堂的謝廳,竟然給我們當司機,真是受寵若驚啊。」
謝長春笑道:「小楚,每次見面,你要是不擠兌我幾句心裡不舒服是吧?我那只不過是個職務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你要是不介意,以後叫我老謝,聽著親切。」
「行啊,老謝。」楚天揚跟他沒什麼好客氣的。
「哈哈,這就對了。小楚,方先生住在西郊的天景花園,咱們估摸著得一個小時左右能到。雖然方先生沒那麼多規矩,可他畢竟是一方大員,你態度要好一點,給人家留點面子。」謝長春叮囑說。
楚天揚嗤笑說道:「好傢夥,不愧是高官,住的地方也是全城最好的,看來方如山也不是什麼清官。」
謝長春苦笑說:「那是上面給方先生安排的住處,不是他個人的財產。」
「行了,我才不管他是不是清官,走啦。」楚天揚說道。
謝長春嘆了口氣,這才發動車子,出了惠民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