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肖老八走向麵包車的時候，楚天揚一記手刀把何雪慧打暈倒地。
「楚天揚，你搞什麼？」肖老八見狀，怒聲問道。
楚天揚一攤手：「八哥，我覺得殺警察風險太大，還不如把她打暈算了。」
肖老八皺了皺眉頭，旁邊的大鬍子說道：「八哥，他說得沒錯，在國內殺警察可不是小事兒，真要是落得全國通緝，我們寸步難行。時間不多了，我們還是抓緊出發吧。」
肖老八沉默片刻，就點頭說道：「好，楚天揚，上車。」
楚天揚頓時鬆了口氣，忙不迭跑了過去，開啟後車門，正要上去，卻一下子愣住了，萬萬沒想到，麵包車后座上竟然還有個人。
定睛一看，居然是先前在民宿倉庫里的王迪！
王迪雙手被反剪到背後，用扎帶綁著，嘴上還貼著膠帶，顯然是聽見了他們先前的對話，此刻正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肖老八和大鬍子都已經上了車，後者催促說道：「喂，還發什麼呆？」
楚天揚哦了聲，趕緊爬上車。
大鬍子一腳油門，麵包車就飛馳而去。
車后座上，王迪向另外一邊縮著身子，臉上的恐懼越來越深，眼中寫滿了對楚天揚的厭惡，顯然她此刻知道楚天揚竟然和肖老八是一夥兒的，先前的好感蕩然無存。
楚天揚眉頭緊鎖，心中暗忖：「她當時明明在倉庫里，怎麼又落到大鬍子手裡了？大鬍子又是怎麼逃出警方包圍圈的呢？按照計劃，警方應該只放走肖老八一個人才對啊」
一時間他百思不得其解，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飛倒逝去的夜色，臉色陰晴不定。
大鬍子沒有選擇走大路，專挑鄉間小路，麵包車顛簸得厲害，彷佛隨時都會散架似的，車裡的楚天揚和王迪都顛得東倒西歪，胃裡面翻江倒海。
轉眼工夫，就過去了四五個小時，他們已經離開了通城地界，可具體往哪個方向走，楚天揚卻無從判斷，也不敢開口詢問，免得引起肖老八的懷疑。
又過了兩個小時，麵包車上了公路，車速也漸漸慢了下來，大鬍子說道：「八哥，快要沒油了，我們得找個加油站加油。」
肖老八看著窗外，沉聲說道：「我們已經離開通城地界，再有三十多公里，就是藍縣，到了那裡把車換掉，油箱裡的油能堅持到地方嗎？」
大鬍子點頭說：「應該差不多。」
肖老八吐了口氣：「那就好。」
說著，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楚天揚：「楚天揚，你是打算繼續跟著我，還是在藍縣下車？」
「八哥，我要跟著你！」楚天揚斬釘截鐵。
肖老八眯了眯眼，嘿了聲。
「八哥，我在警察面前露了相，他們也知道我和你是一起的，只怕不但通城已經回不去了，國內也沒容身之地，我只能跟著你，如果有機會，乾脆就去緬北投奔魏大少去。」楚天揚連忙補充說道。
肖老八沒有出聲，繼續轉頭看著窗外。
三十多公里的路程，不過是幾十分鐘的事情，藍縣已經進入了他們的視野，麵包車的油箱也已經見了底，最後滑行了幾十米，就徹底熄火了。
肖老八當即決定，棄車步行進藍縣。
楚天揚見狀，就提議說：「八哥，這個女人乾脆就扔在車上算了……」
不等他說完，大鬍子就慍怒說道：「姓楚的，你什麼意思？把她扔在車上，天亮一旦被人發現，我們的行蹤肯定就得暴露，你想害死我們嗎？」
楚天揚忙搖頭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這不是尋思帶著她太麻煩嘛。」
大鬍子怒目而視，肖老八擺擺手：「楚天揚，這個女人我們必須得帶著，這次來通城，我們雖然已經送走了兩批貨，可還沒有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務，把這個女人帶回去，也能當個藉口向上面交差。」
肖老八冷冷瞥了他一眼：「楚天揚，想要活得長一點，就多做事少打聽。你冒死救了我，這份情義我記下了，以後只要有我一口吃的，我就絕對不會讓你餓著。」
楚天揚頓時激動地說：「能跟著八哥做大事，我求之不得。」
心中卻暗忖：「鬼才信你的話，你為了吸引警方的注意力，還不是把那個叫東子的青年拿去墊背了？」
肖老八滿意地點點頭，朝大鬍子努努嘴：「他叫錢老四，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以後你們就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咱們兄弟齊心賺大錢。」
「錢哥，以後請多關照。」楚天揚說道。
錢老四面無表情地嗯了聲。
肖老八嘴角勾了勾，心說這小子還挺有眼力勁兒，沒有叫錢老四四哥，分得清大小王。
眼見已經到了藍縣縣城入口，肖老八就說：「小楚，給這女人鬆綁。」
楚天揚點點頭，把王迪嘴上的膠帶扯了下來，又將手腕上的扎帶弄斷，低聲說道：「一會兒進了城，你最好給我老實點，要是敢亂喊亂叫，別怪我不客氣。」
王迪惱怒地瞪著他，咬著牙說：「沒想到，你跟他們是一夥的，虧我們那麼相信你。」
楚天揚嗤笑說道：「就你這智商，活該被騙。你也不想想，八哥抓的都是女人，忽然弄個男人和你們關在一起，不覺得奇怪嗎？」
見他和王迪說話，錢老四就冷聲說道：「你和她聊什麼？看好她，要是出了意外，拿你是問。」
「是是是。」楚天揚連連點頭，就抓著王迪的胳膊，像是生怕她趁機逃跑似的。
冬日的早晨，縣城裡還沒什麼人出門，只能偶爾看見幾個環衛工人在打掃街頭的積雪，或者有幾輛計程車懶洋洋地擦肩而過。
肖老八就說：「我們先找一家早餐店吃飯，老四你去打聽一下哪裡能買到二手車，爭取今天天黑之前就離開這裡。」
錢老四點頭應是。
穿過幾條街道，時間已經來到了早上七點半左右，街上的行人車輛也開始多了起來。
他們隨便找了一家路邊的早餐店進去，挑了個靠門口的位置，楚天揚就主動去點了四份早餐回來。
錢老四僅僅用了五分鐘時間就把早餐搞定，起身而去。
肖老八卻吃得慢條斯理，不緊不慢。
「小楚，你說你在通城也是幹這一行的？」肖老八忽然問。
楚天揚點點頭：「是，不過都是小打小鬧，跟八哥比不了。」
「那你是怎麼認識魏天涯的？」肖老八話鋒一轉。
楚天揚撓撓頭，壓低聲音：「魏大少有個手下叫周鐵，去年周鐵來過通城，我是透過朋友介紹認識了周鐵……其實我沒見過魏大少本人。」
肖老八似笑非笑地看著楚天揚，一時間讓人琢磨不透。
楚天揚心頭一跳，暗忖難道肖老八也認識周鐵或者魏天涯，我這信口胡謅，不會穿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