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趴在祠堂的屋頂,下方天井內的情況一目了然。
可讓楚天揚失望的是,他只看見肖老八和十幾個手下,卻不見龔長安身影。
「哪個是龔長安?」何雪慧壓低聲音問。
楚天揚搖搖頭:「他不在,看來是提前跑路了。」
何雪慧眉頭一聳:「那怎麼辦?」
楚天揚緩緩吐了口氣:「不管怎麼樣,先把肖老八他們解決了。」
「就我們兩個人?」何雪慧愕然問。
楚天揚嘿了聲:「我們居高臨下,出其不意,搞定這十幾個人還不是手到擒來?這樣,我們分頭行動,你去西側,我去東側,由我先動手。到時候,他們為了躲避掃射,肯定會選擇向東側躲避,到時候你再開火。」
交代完畢,他就貓著腰向祠堂屋頂東側而去。
何雪慧咬咬牙,只得按照他說的辦。
兩人就位,楚天揚就打了個手勢。
何雪慧伏低身形,把槍架好。
楚天揚這邊,卻在一瞬間開火了。
噠噠噠一陣密集的槍聲驟然響起。
天井裡肖老八等人壓根就沒有想到,屋頂會有人朝他們開火,一時間來不及反應,頓時便有五六個人中槍斃命。
剩下的幾個人眼見子彈是從東側飛來的,本能地向東側逃竄,以此來規避射擊視角。
結果西側槍聲響起,這些剛剛躲到東側的人,慘叫聲一片,無一倖免。
只有肖老八,在楚天揚第一輪射擊的時候,就直接竄進了正對祠堂大門的廳內,狼狽地鑽進了供龕的下面。
與此同時,門口的那些守衛聽見祠堂里慘叫聲和槍聲一片,此刻從外面涌了進來,結果自然成了活靶子。
有兩個比較機靈的,故意比其他人慢了幾拍,躲在影壁後面,逃過一劫。
不過是眨眼之間,整個龔家祠堂里,只剩下三個活人。
楚天揚站起身,走到屋頂邊緣,大聲說道:「肖老八,念在相識一場,現在舉手投降,我饒你一命。」
「楚天揚,老子跟你不共戴天。」楚天揚話音剛落,祠堂大廳里一顆子彈就飛了過來。
不過卻沒什麼準頭,距離楚天揚有八百丈遠。
楚天揚冷笑說道:「肖老八,你還沒看清楚形勢嗎?你以為就憑龔家村這點人就能和警方抵抗?不怕告訴你,警方已經向部隊求援,不出一個小時,部隊一到,龔家村就會被夷為平地。」
「楚天揚,老子這輩子最錯的,就是相信了你,老子就算是變成鬼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肖老八怒吼道。
「看來你決意負隅頑抗了!算了,我也懶得跟你廢話。」楚天揚沿著房簷,朝祠堂大門那邊走了過去。
另外一邊的何雪慧見他如此托大,不禁瞬間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兒。
正在這時,藏在影壁後面的兩個人,見楚天揚距離他們很近,而且還身在高處,正好進入了他們的射擊範圍。
當下沒有絲毫遲疑,從影壁後面竄了出來,抬槍就射。
不想楚天揚身形一晃,竟然從上面掉了下來。
何雪慧見此情形,驚呼一聲,一躍而起,噠噠噠一排子彈向影壁前的那兩個人掃了過去。
那兩個人只來得及扭頭看了一眼,就瞬間中彈倒地。
砰的一聲,楚天揚重重摔到了地上。
「楚天揚,你,你怎麼樣?」何雪慧大聲問道,聲音不免發顫。
祠堂的屋頂距離地面高度在七八米,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就算不摔死,也肯定傷勢無比嚴重。
躲在祠堂大廳里的肖老八,自然把眼前的一幕盡收眼底,忍不住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楚天揚,這就是報應!」
不想他笑聲未落,楚天揚竟然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提著槍朝祠堂大廳走了過去。
在西側屋頂的何雪慧,看得目瞪口呆,心說他難道是鐵打的嗎?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竟然毫髮無損?
肖老八也被這一幕給驚呆了,愣在了原地。
楚天揚走到大廳前,沉聲說道:「肖老八,我數三個數,你如果不出來,那我就進去幹掉你!現在開始倒數,三……」
他剛數了個『三』,肖老八就高舉雙手從裡面走了出來。
一個從七八米高處掉下來,卻毫髮無傷的人,這哪裡還是人啊?
分明就是個怪物!
面對這麼恐怖的存在,繼續負隅頑抗,那就是自尋死路。
狠話可以隨便說,可小命只有一條,此刻不投降,更待何時?
他從裡面緩緩走了出來,把手中的槍一丟:「我投降,我投降……」
「算你識相。」楚天揚滿意地點點頭,扭頭對屋頂的何雪慧說道:「何隊,你沿著房簷走到祠堂門口跳下來。」
何雪慧一愣:「太高了,我怕摔死。」
「我都沒摔死,你怕什麼?」楚天揚戲謔地說。
「我才不上你的當。」何雪慧連連搖頭。
楚天揚無奈,只得說道:「你難道沒發現嗎?門口那邊距離地面其實只有三四米高度,你之所以覺得高,是因為視覺差。」
聽他這麼一說,何雪慧不禁朝門口那邊打量了幾眼,仔細這麼一看,還真如楚天揚所說,其實沿著房簷向門口走過去,是一個斜坡,也就是說越靠近門口那邊,距離地面的高度就越低,怪不得楚天揚掉下來安然無恙。
了解了其中玄機,何雪慧立刻沿著房簷,快步走到祠堂門口,然後縱身一躍,跳了下來。
肖老八此刻,腸子都悔青了,心說原來如此,還以為楚天揚這貨是超人呢!
早知道這樣,怎麼著也得拼死一戰。
可惜為時已晚,此刻楚天揚和他的同伴都已經在面前,他又把槍丟了,只有老老實實,束手待斃了。
何雪慧走到近前,楚天揚就朝肖老八努努嘴:「何隊,把他先銬了。」
何雪慧點點頭,掏出手銬,過去把肖老八給銬上。
楚天揚朝祠堂大廳里打量了半天:「八哥,龔長安從哪裡逃走的?」
肖老八哼了聲,一言不發。
楚天揚就嗤笑說道:「八哥,你是個聰明人,你真以為龔長安當你是手足兄弟嗎?如果他真當你是兄弟,就應該帶著你一起逃跑,而不是把你留在這裡當替罪羊。」
「肖戰平,現在是你唯一將功補過的機會。只要你老實交代龔長安的下落,以後在量刑的時候,警方會考慮到這一點的。」何雪慧跟著說道。
肖老八抿了抿嘴唇,才嘆口氣說:「祠堂後面有一個密道,可以直接到龔家村外面,龔長安就是從這條密道逃走的。」
「他什麼時候走的?」楚天揚問。
「半個小時前。」
「身邊還有其他人嗎?」
「他不信任何人,自己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