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長安的臉頰一陣抽搐,深深的看了楚天揚一眼,忽然說道:「楚天揚,你知道我身後是誰嗎?」
楚天揚聳聳肩:「我不感興趣。」
龔長安說道:「黑日,你去過緬北,肯定聽過黑日的名字。整個緬北,都以為我的靠山是魏家,其實他們都錯了。我真正的老闆,是黑日組織。」
楚天揚輕哼一聲:「那又如何?」
龔長安嘿嘿笑了下來,搖頭說:「你不知道它的恐怖,不管你是誰,只要被它盯上,哪怕你在華夏境內,黑日也會有無數種辦法讓你人間蒸發!」
「不過就是個犯罪集團,真以為它是世界的主宰,太可笑了。」楚天揚冷笑說道。
龔長安吐了口氣:「我為黑日組織效力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而且我這條線斷了,對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損失。到時候,他們會把所有的帳都算到你的頭上。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你不過就是想說,今天我抓了你,黑日會派人把我滅了。」楚天揚說道。
龔長安點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有個提議,咱們做一筆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楚天揚問。
「我在華夏有一筆錢,只要你放了我,這筆錢就是你的了。我知道,你們警察的工資並不高,只要你有了這筆錢,就不用再出來賣命,從此過上富人的生活。」龔長安說道。
楚天揚故意做出沉思狀,猶豫說道:「你說的這筆錢是多少?」
見他動心,龔長安緊繃的神經頓時放鬆了一些,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萬?」楚天揚裝傻充愣。
「五個億。」龔長安說道。
楚天揚張大了嘴巴:「五個小目標!?」
龔長安得意一笑:「沒錯,這裡只有你我兩個人,只要你放了我,這五個億就全歸你。而且,這筆錢是經過地下錢莊洗白了的,絕對安全。」
楚天揚咽了口唾沫,自言自語說道:「我一個小小的警察,忽然多了這麼一大筆錢,肯定會引起注意的,你說的絕對安全不是扯淡嗎?」
龔長安笑道:「很簡單,你有一個海外的親屬,他沒有後代,你是他唯一的繼承人,因病去世了,這是他留給你的遺產……我可以為你安排好這一切,保證能讓你順利拿到這筆錢。」
楚天揚舔了舔嘴唇,雙眼冒光:「這麼說的話,的確讓我動心了。
你說的沒錯,我一個月幾千塊的工資,拼什麼命嘛!
有了這些錢,我就可以娶個漂亮老婆,天天山珍海味,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唉,你不知道,其實我看中個姑娘,她叫何雪慧,長得跟電影明星似的。
可她嫌我窮,拒絕我無數次了。
回頭我拿起東西把她砸暈,不信她不以身相許。」
「你能這麼想就對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也是你的錢太少了。楚天揚,你這是答應放我走了?」龔長安有些激動,聲音都微微發顫。
沒想到就在這個節骨眼兒,密道里的何雪慧已經忍無可忍,一下子就竄了出來,怒聲說道:「楚天揚,沒想到,你竟然見錢眼開……是我看錯你了,你就是警隊的敗類。」
龔長安萬萬沒想到,密道里竟然還有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看著她火冒三丈的樣子,不禁愣住了。
楚天揚翻了翻白眼兒:「小慧慧,我這不是為了咱們將來考慮嘛!你也聽見了,龔老大答應給我五個億。現在我發財了,你不會再嫌我窮了吧?」
何雪慧怒目而視,咬牙說道:「楚天揚,你就是個混帳王八蛋。」
這會兒龔長安已經聽出了矛頭,就說道:「你就是楚兄弟相中的姑娘吧?你應該支援他才對,五個億,足夠你們逍遙快活一輩子了。楚兄弟都已經答應了,你就別跟著搗亂了。」
何雪慧一個健步跳到龔長安面前,舉起槍頂在他腦門上:「我是刑警,我的天職,就是懲罰罪惡,你想要賄賂我,門兒都沒有。」
龔長安立刻舉起雙手,連連給楚天揚使眼色,暗示他勸勸何雪慧。
楚天揚卻一攤手,無奈地說道:「龔老大,不好意思,她是我女神,我對她言聽計從,既然她不答應,那我也沒辦法。」
龔長安臉色一變,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感情楚天揚剛才就是在拿他開涮。
何雪慧掏出一副手銬,咔噠一聲,把龔長安銬上,冷聲說道:「龔長安,你已經被捕了。」
龔長安此刻徹底絕望了,長嘆一聲:「我認栽!」
不想這時,外面傳來噠噠腳步聲,緊接著房門開了,一個黃毛青年抱著一團衣服從外面走了進來:「龔老大,衣服拿過來了……你們……」
黃毛青年僅僅愣了幾秒鐘,轉頭就往外跑。
楚天揚淡淡說道:「你最好停下來,要不然我就開槍了。」
黃毛青年立刻站住,把雙手高高舉起,懷裡的衣服嘩啦一下,全都掉在了地上。
「一步步退進來。」楚天揚命令道。
黃毛青年很配合,倒退著走了進來。
「何隊,還有手銬了沒?」楚天揚問。
何雪慧白了他一眼,又取出一副手銬丟了過來。
楚天揚接過手銬,起身把黃毛銬上了:「何隊,你身上到底帶了幾副手銬啊?」
「你要是喜歡,把你也銬上。」何雪慧嗡聲說。
楚天揚打了個哈哈,轉頭朝密道出口說道:「八哥,熱鬧聽得差不多了,該出來了吧?」
等了片刻,肖老八磨磨蹭蹭從密道里出來,耷拉著腦袋站在密道門口。
龔長安狠狠瞪了他一眼,已然明白楚天揚之所以能找到這裡,肯定是肖老八帶的路。
楚天揚笑眯眯說:「何隊,主犯都已經落網了,你是不是應該通知一些同事們,派幾個人過來?」
何雪慧哼了聲,就掏出手機打電話。
楚天揚大刺刺坐在椅子上,盯著龔長安:「龔長安,其實我對錢真的沒什麼興趣,夠吃夠用就行了。這人啊,一輩子該有多少錢都是註定了,真要是天降橫財,那也是駕馭不了,反而會惹禍上身的。」
龔長安冷冷看著他,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楚天揚繼續說教:「其實你想想,賺那麼多喪盡天良的錢,有什麼意義呢?晚上能睡得踏實嗎?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們,肯定會天天晚上來找你吧?」
龔長安打了個哆嗦,彷佛被楚天揚說中的心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