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作家,新年快樂。」
剛一見面,喬娜就先拜了早年。
楚天揚敷衍地回了一句新年快樂,就說:「喬娜,給我找個單間,我約人談事兒。」
喬娜笑道:「你把我這當辦公室了?」
「少說沒用的。」楚天揚說道。
喬娜伸出白嫩的小手:「新年禮物呢?」
「呃……」
楚天揚有些尷尬,他還真就沒給喬娜準備新年禮物。
喬娜臉色一沉,氣鼓鼓說:「楚天揚,你過分了,真沒拿我當回事兒啊。」
楚天揚撓頭:「喬娜,我今天真是約人談重要的事兒,出門太急了。」
「解釋就是藉口。」喬娜生氣地說。
楚天揚眼珠一轉,計上心頭:「喬娜,你過年回家不?」
「問這個幹啥?」喬娜沒好氣地說。
「如果你不回家,乾脆去我那裡,咱們一起過新年怎麼樣?」楚天揚說道。
喬娜眼睛頓時一亮,臉上立刻多雲轉晴,一把抱住楚天揚的胳膊,興奮地說道:「太好了,我這幾天正鬱悶一個人過年孤零零的,能去你那兒過年太好了。嘿嘿,既然這樣,我就不跟你計較新年禮物的事兒了。」
楚天揚暗嘆一聲,邀請喬娜回家過年,都沒有跟劉欣商量,也不知道回頭這兩隻母老虎碰上了,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不過總算把新年禮物的事情敷衍過去了,大不了回去之後再做做劉欣的思想工作。
喬娜抱著他胳膊,帶著他找了一個安靜的包間,又叫服務員送來茶水:「楚天揚,你約的什麼人啊?」
楚天揚一面給謝長春發地址,一面說:「是個長輩,關於我母親下落的事兒。」
喬娜愣了愣:「伯母有訊息了?」
楚天揚點點頭:「掌握了一些線索,不過她人到底在什麼地方,目前還不清楚。」
「這麼說,你準備去找伯母?」喬娜問。
楚天揚收起手機,看著喬娜說:「是,出了正月就動身。」
「楚天揚,要不然你帶上我唄!」喬娜忽然說道。
楚天揚目瞪口呆:「你跟著湊什麼熱鬧,我這不是出去遊玩,不定會碰見什麼事兒呢。」
喬娜卻一本正經:「我當然知道,可就你和劉欣的智商,在外面被人賣了沒準都得給人家數錢呢!我可以給你當軍師啊!」
楚天揚翻了翻白眼:「埋汰誰呢?你智商比我高?當時在六月山莊,咱們鬥智鬥勇,我可沒落下風。」
喬娜撇嘴說:「你臉皮真厚,你哪一步沒被我算到?哪一步沒受我掣肘?不是吹牛,我智商一百二,要不是沒用在學習上,考個研究所博士後都信手拈來,說不定現在都成炙手可熱的科學家了。」
楚天揚做了個噁心的表情:「明顯你臉皮比我厚,見過自戀的,沒見過你這麼自戀的……算了,沒空跟你閒扯淡,你該忙啥忙啥去!對了,我們只有兩個人,你看著上菜就行。」
喬娜胸脯一挺:「姐難道沒有自戀的資本嗎?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智商也線上,比你家劉欣強百倍。」
楚天揚捂著額頭:「大姐,你趕緊忙去吧!」
喬娜哼了聲,故意把纖腰扭得跟風垂楊柳似的揚長而去。
楚天揚搖搖頭,心說她可真是想一出來一出,我去找我媽,跟她有毛的關係?
半個小時後,一身便服,圍著大圍脖,帶著編織帽子的謝長春到了。
看他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楚天揚暴汗:「老謝,你這是來的哪一出?難道你怕見人?」
謝長春摘了圍脖帽子,脫了外套,在楚天揚對面坐下,嗡聲說道:
「小楚,你不知道,龔長安的案子,引起了各大媒體的關注。
最近那些記者自媒體人對我圍追堵截,都想拿到第一手訊息。
最近我連家都不敢回,天天待在辦公室里。
唉,我的難處,你不懂。」
楚天揚忍俊不禁,不過也能理解。
以龔長安為首的販賣人口集團被連窩端了,這絕對是天大的新聞!
不管哪個媒體單位第一時間進行報導,肯定都會博取潑天的流量。
而謝長春又是該案的直接負責人,媒體肯定盯著他不放。
這會兒工夫,喬娜敲門進來,見楚天揚約的竟然是謝長春,就熱情地打招呼:「謝廳,好久不見了,越來越帥氣了。」
謝長春笑道:「我一把老骨頭了,跟帥氣可不沾邊。喬老闆,你這裡生意很火爆啊。」
「還不是朋友們給面子。」喬娜說道。
楚天揚見他們聊個沒完,就咳了聲:「喬娜,讓服務員上菜吧!我和老謝有些事要商量,你去忙你的。」
喬娜給他一個大白眼,笑眯眯地說:「謝廳,以後可得多來捧場,關照我的生意哦。」
打發走喬娜,謝長春嘖嘖說:「小楚,你小子艷福不淺,竟然有這麼一個貌美如花,八面玲瓏的紅顏知己。」
楚天揚苦笑說:「老謝,別拿我開涮了,還是說正事兒吧。」
謝長春就從包里取出一個檔案袋遞給他:「這是龔長安的詢問筆錄,你抓緊時間看,我還得拿回去。」
楚天揚接過檔案袋開啟,發現裡面筆錄足有一本新華字典的厚度,不禁暗暗咂舌。
「小楚,你不用全看完,看最後一部分就行。」謝長春提醒道。
楚天揚點點頭,將筆錄取了出來,開始仔細翻看。
很快,服務員把火鍋食材陸續送了上來,還有一瓶貴州茅台。
謝長春也不客氣,自顧吃喝。
不覺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楚天揚才將筆錄合上,長長吐了口氣:「老謝,龔長安說,在東南亞地區,一直有個神秘的女人不斷破壞他們的生意,難道這個女人,就是我母親?」
謝長春喝了一口酒,咂吧嘴說:「我預感應該是,黑日組織對這個神秘女人恨之入骨,在內部高額懸賞,不管其組織內任何人抓住這個女人,就會獲得一百萬美金的獎勵。可這個女人神出鬼沒,身手了得,這麼多年都沒人見過她的真實面目。再加上我們之前掌握的線索,我有九成把握可以確定,她就是你母親江瑤。」
楚天揚皺著眉頭:「她為什麼這麼做呢?」
謝長春笑道:「這你還不明白嗎?她正在替你父親完成當年沒有完成的事兒!我猜,這已經無關乎正義或者責任,而是她的執念。」
楚天揚緩緩吐了口氣,喃喃說道:「難道為了一個執念,就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要了嗎?」
謝長春深深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楚天揚把筆錄重新裝進檔案袋裡,沉聲說道:「不管怎樣,我都要找到她,當面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