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室的門開了!
只見沈姓老者正拿著一把刀子,抵在機長的脖子上,一臉興奮的盯著窗外,一副如入無人之境!
聽見開門聲,他扭頭朝著楚天揚猙獰一笑:「你們誰敢進來,我立刻殺了他!沒有人開飛機,你們死得更快。」
楚天揚站在門外,不敢亂動。
肖震舉起手槍,厲聲喝道:「凱山他們都已經伏法了,大局已定,你孤掌難鳴。」
沈姓老者桀桀怪笑:「正是因為他們這群笨蛋沒把事情辦好,我老人家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雖然和我們的計劃有些偏差,不過無所謂了,有這麼多人陪葬,我也算是完成了任務。馬上關上門,別影響我!」
楚天揚眉頭緊鎖,盯著沈姓老者,一字一頓說:「你的任務恐怕永遠都無法完成了吧?你們真正的目的,並不是將這架飛機在萬米高空炸毀,而是要保護這飛機上的某個秘密!或者是,將這個秘密交給某個人才對吧?」
沈姓老者臉頰扭曲,咬牙說道:「要不是凱山他們太自大,怎麼會走到這一步?你說的沒錯,這飛機上的確有一件重要的東西,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將它與這飛機一起毀滅了。」
楚天揚嘴角勾了勾:「沈老先生,你之所以如此決絕,恐怕是你的家人被某個人或者組織控制了吧?」
沈姓老者臉色變了變,哼了聲:「這與你們無關……」
楚天揚搖搖頭:「當然沒有關係,不過我猜,就算你把飛機和那個重要物品一起毀滅了,可你覺得你的家人就能安然無恙嗎?我看未必吧!說不定背後的那個人或者組織一怒之下,殺了你家人泄憤。」
沈姓老者打了個哆嗦,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正在這時,在副駕駛的副機長,忽然出手,一頭撞在了沈姓老者的身上。
沈姓老者猝不及防,被撞了個趔趄。
隨即就聽砰的一聲。
站在楚天揚身後的肖震開槍了。
沈姓老者太陽穴上,爆出一團血花,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就倒了下去。
楚天揚扭頭看了肖震一眼。
後者還保持著舉槍的姿勢,槍口冒著淡淡的藍色煙氣。
像是察覺到了楚天揚懷疑的目光,就砸吧了下嘴:「我必須開槍!」
楚天揚深吸了口氣。
心中卻暗忖:「這麼近的距離,他完全沒必要將這老東西擊斃,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不過此刻他來不及多想,問面無血色的機長:「我們多久能飛出這片雷雲?」
機長咕嚕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的說:「需要五分鐘時間。」
「好,那就交給你們了。」楚天揚點點頭,將沈姓老者從駕駛室里拖了出來,低頭看了一眼,只見沈姓老者雙眼圓睜,眼中卻寫滿了釋然之色。
帶著沈姓老者的屍體回到普通艙,楚天揚見乘客們各個心驚肉跳,就沉聲說道:「大家不要驚慌,五分鐘後我們就會飛出雷雲層,我們一定會平安落地的。」
楚天揚力挽狂瀾,所有乘客們都對他有著強大的信心,聽他這麼說,頓時都安靜了下來,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楚天揚擠出一抹笑容,就轉頭問乘務長:「乘務長,其他的工作人員,還有幾個倖存的?」
乘務長這會兒比先前冷靜了不少,可臉色依然蒼白的嚇人,她搖搖頭,帶著哭腔說:「都死了,全都被他們殺了……」
楚天揚沉默了片刻:「好吧,現在我們安全了,接下來你要幫忙維持一下秩序,問問乘客里有沒有醫生護士之類的,我們身上的傷需要處理。」
沒想到乘務長忙不迭說:「我能幫你們處理傷口。」
「那就太好了,我同伴的手腕受傷,勞煩你幫忙處理。」楚天揚說道。
乘務長點點頭:「好,我去找醫療箱。」
當下踉踉蹌蹌去拿醫療箱。
楚天揚叫上劉欣和喬娜,就在服務區前的座位坐下。
肖震和他的女同事低聲說了幾句話,就徑直朝艙後走去。
楚天揚眼角餘光瞥了肖震的背影一眼,就壓低聲音對喬娜劉欣二人說:「留意點他,這個人可能有問題。」
劉欣愣了愣:「既然有問題,那就把他拿下。」
說完,就站起身追了過去:「肖警官,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肖震見喬娜跟了過來,就沉聲說道:「多謝了,我們犧牲了兩個同事,打算先妥善安置一下。」
「我可以給你們搭把手。」喬娜說道。
肖震嗯了聲。
這會兒工夫,乘務長找來了醫療箱,先是給劉欣手腕上的傷口消毒處理,最後拿了醫用紗布仔細包紮好。
然後,才開始仔細處理他們兩人身上的各處擦傷。
五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原本劇烈顫抖的機身,終於平靜了下來。
窗外的烏雲和閃電,也被拋到了身後。
客艙門燈光恢復如常。
乘客們懸著的心也跟著落地,發出了一片歡呼聲。
這時,駕駛室門開啟,機長從裡面走了出來,到了楚天揚面前,就感激的跟他握手道謝。
楚天揚見他脖頸上有道淺淺的傷口,估摸著是沈姓老者用刀劃傷的,就說道:「機長,還是讓乘務長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吧。」
機長摸了摸脖子,聳聳肩說:「一點小傷,不要緊的。」
乘務長找出創口貼給他貼上。
「我們已經和地面取得了聯絡,目前飛機燃料足夠我們飛回永珍的,我們目的地不變。」機長說道。
楚天揚點點頭:「那就好……機長先生,那個老傢伙是怎麼闖進駕駛室的?駕駛室的門,難道沒有從裡面反鎖嗎?」
機長苦笑說道:「我在駕駛室里聽見外面的打鬥聲,心裡著急萬分,沒想到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敲門,說他是警察,我沒有多想,就讓副機長開門。哪成想,竟然是匪徒。雖然我們都配了槍,可壓根就來不及反應,就被他給控制了起來。恰好這個時候,前方出現了雷雲區,他就逼著我們飛進去……」
說到這裡,他連連搖頭:「是我貪生怕死,枉顧乘客們的安危。」
楚天揚深深看了他一眼,安慰說道:「機長先生,話不能這麼說。如果你反抗的話,萬一遇害了,沒人能駕駛飛機,我們身處萬米高空,那才真的是求生無門。」
「謝謝你,還未請教你尊姓大名?」機長感激說。
「楚天揚。」
「我叫方衛國。」
兩人自報家門。
方衛國試探問:「楚先生,你是警察嗎?」
楚天揚也不廢話,掏出警官證。
方衛國看了一眼,吐了口氣說:「怪不得能臨危不亂,力挽狂瀾,不愧是我華夏百姓的守護者。」
楚天揚忍俊不禁,心說這位機長先生膽子不大,可拍馬屁的功夫卻很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