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萬記錄的非常仔細,偶爾還會打斷楚天揚的陳述,追問其中的細節。
楚天揚沒有隱瞞的必要,盡數講得清清楚楚。
不覺間又過了一個小時,蘇萬才滿意地點點頭:「楚警官,謝謝您的配合。稍後我們會對照劉女士和喬女士的筆錄,如果無誤的話,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楚天揚早就沒有了耐心,嗡聲說道:「你們最好快一點,已經耽誤我們很多時間了。」
蘇萬笑了笑,起身出去,到了門口像是想起了什麼,從衣兜里掏出一盒煙丟了過來:「楚警官,這是我剩下的半盒煙,不介意的話就抽幾根打發時間,不會讓您等太久的。」
楚天揚不客氣接了過來,開啟一看,裡面有半盒女士煙,還有一支精美的打火機。
「原來她也是個菸民。」楚天揚嘀咕了一句,就取出一根點燃,耐心等候。
不想這一等,竟然過去了三四個小時,他心中暗暗推算著時間,此刻怕是已經臨近傍晚了,難道中間出了什麼問題,蘇萬遲遲不肯放他們離開?
正在他心裡頭七上八下的時候,一名警員開啟門,用蹩腳的中文說:「楚先生,您可以走了。」
楚天揚立刻站起身,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這名警員就在前面帶路,一直到了永珍市局辦公大樓外面,就見劉欣和喬娜已經在那裡焦急地等著他,兩人的腳邊,是他們的行李箱。
「天揚,她終於放你出來了。」劉欣立刻跑到楚天揚面前,挽住他胳膊,高興地說道。
喬娜站在原地沒動,只是面帶微笑看著他。
「你們都沒事兒吧?」楚天揚問道。
劉欣和喬娜搖頭說:「我們沒事兒。」
楚天揚仰頭看了一下天空,和他推算的時間八九不離十,夕陽已經西下。
他吐了口氣:「我們先找家酒店落腳。」
「不用找了,出發之前,我就已經在這邊訂好了酒店……皇冠假日酒店,永珍最好的五星級酒店。」喬娜笑眯眯地說道。
楚天揚卻皺了皺眉頭:「喬娜,我們是來辦事的,不是來遊玩的,住那麼貴的酒店幹什麼?」
喬娜笑著說道:「住好一點的酒店,和我們要辦的事情不矛盾。我查過攻略,這地方治安比國內差多了,當然住好點的酒店才更加安全嘛。放心,所有的費用我來出,你不必擔心錢的問題。」
楚天揚翻了翻白眼兒:「有幾個錢燒的。」
喬娜推了推他:「好了,別磨嘰了,一會兒天都黑了,咱們趕緊安頓下來,然後找地方吃飯去,我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不提還好,這麼一提,楚天揚和劉欣的肚子都咕嚕嚕叫了起來。自打他們上了飛機之後,喬娜點了幾份零食,當時楚天揚跟她賭氣,一口沒動。緊接著就發生了劫機事件,打了好幾場架,精神又高度緊張,體力早就消耗得七七八八,當然到了需要補充能量的時候。
無奈之下,只得聽從喬娜的安排。
於是,行李箱都歸了楚天揚,劉欣和喬娜挽著胳膊去路邊攔車。
楚天揚終於發現,永珍有了和國內不同的地方,這裡的計程車,大多數都是那種被稱之為突突車的交通工具,和國內的三輪帶棚的車差不多,只不過車廂空間更大一些,可以坐五六個人。
當然,正規的計程車也有,不過數量不多,他們也沒碰上。
好在突突車視野開闊,能讓他們更好領略到永珍這座城市的全貌。
皇冠假日酒店位於市中心,是一棟充滿現代化氣息的宏偉建築。
此刻臨近傍晚,酒店已經燈火通明,遠遠看去美輪美奐,的確符合超五星酒店的氣派。
喬娜去前台辦理入住手續,楚天揚發現,她竟然可以用流利的英語以及寮國語和對方交流,也許因為她是美女的緣故,那位金髮碧眼不知道來自哪個國家的帥哥前台對她熱情無比,甚至喬娜辦理完手續拿到鑰匙扭著腰肢離開的時候,這位還直勾勾盯著她的背影,不斷抿著嘴唇。
讓楚天揚十分無語,喬娜竟然只訂了一間套房,好在里外各有一間臥室,否則恐怕就要三人同床了。
順利入住酒店,這次輪到楚天揚張羅出去吃飯,可劉欣和喬娜卻很默契地說:「不行,我們得先沖個澡,身上都快餿了。」
也不管楚天揚答不答應,兩人一面寬衣解帶,一面鑽進了浴室。
楚天揚捂著額頭無語,劉欣在他面前怎麼樣都無所謂,可喬娜跟著湊什麼熱鬧?人還沒進浴室,身上的衣服就已經脫了,給了他一個曲線玲瓏的背影,這誰能受得了?
喬娜和劉欣單是洗澡,就耗費了一個小時,結果出來之後,又開始研究穿什麼衣服出去,把隨身帶來的衣服通通換了一遍,才終於選出中意的。
可哪成想,兩人忽然想到楚天揚還沒洗澡,就不客氣地把他推進了浴室,喬娜還不忘大聲說:「好好洗洗,在飛機上打了好幾架,身上都是汗臭味兒。」
他們終於從皇冠酒店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一刻了。
楚天揚早就餓得眼冒金星,恨不得立刻就找到吃飯的地方,不由分說先飽餐一頓再說。
喬娜和劉欣卻不打算糊弄,而是一家家的打聽,一家家的問,又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最後選了一家義大利餐廳。
至於兩女都點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楚天揚也不在意,見吃喝上桌了,就擼起袖子狂吃了起來,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結果引來無數客人紛紛側目,尤其是一些外國人,均是露出鄙夷之色。
楚天揚拿手抹了抹嘴,大聲說道:「米西,米西,大大的好吃……」
喬娜和劉欣都驚掉了下巴,楚天揚竟然冒充島國人?
那些鄙夷他的外國人聽他口吐鳥語,都露出瞭然之色,估摸著心裡頭都在說,島國人不是向來彬彬有禮嗎?原來也不過如此。
楚天揚一臉得意,吃得更歡,甚至把盤子捧在手裡大舔特舔,心說反正已經冒充島國人,就噁心他們到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