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坤派皮衣男送楚天揚三人返回皇冠酒店。
他們雖然都身心俱疲,可卻沒有一丁點的睡意,喬娜讓酒店服務員送來了紅酒和一些小零食。
三人就在房間客廳裡邊喝邊聊。
喬娜嘖嘖說:「真沒想到,玉姐的人脈竟然這麼廣,連寮國這邊都好使。」
楚天揚端著酒杯,輕輕晃動著,杯子裡深紅色的液體也隨之起伏:「我也沒想到,到了這裡之後,其實我一直在想怎麼去找我媽的下落,可是卻不知道從何處下手。現在有了莫坤這條線,至少我們不會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了。」
幾口酒下肚,喬娜眼睛蒙上了一層霧氣,更加多了幾分風情,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楚天揚:「楚天揚,看來玉姐時刻都在關注著你的動向,對你用情至深啊。」
楚天揚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別胡說八道。」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頭卻不免有些發虛。
畢竟他和沈玉早滾了好多次床單,雖然身邊的人沒有明說,可換誰都能看出一些端倪來。
劉欣見他們聊到沈玉,就只顧著悶頭喝酒,一言不發。
喬娜就揶揄說:「劉欣,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吃醋?」
劉欣眼帘下垂,看著酒杯,小聲說:「有什麼好吃醋的?天揚和玉姐相識比我早,而且玉姐對天揚情深義重,為天揚做了那麼多事情,我沒資格吃醋。」
喬娜撇撇嘴:「你倒是大氣……不對啊!那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大的敵意呢?一副生怕我把楚天揚搶跑了的樣子。」
劉欣哼了聲:「你和玉姐怎麼比?」
喬娜胸脯一挺:「怎麼沒得比?論顏值論身材,我哪一點比她差?再說了,我正值青春年華,她可是馬上就要人老珠黃了……」
楚天揚見她們倆越說越離譜,就趕緊打斷她們的話頭:「關於玉姐的事兒,就此打住。喬娜,我還沒說你,你說跟著來幹什麼?我已經強調過很多遍,這次出來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甚至有可能深陷險境,稍有不慎丟了小命也猶未可知!你丟下國內的生意不管,跟著湊什麼熱鬧?這樣,明天你就抓緊買機票飛回去。」
聽他這麼說,喬娜頓時大怒,指著楚天揚說道:「楚天揚,你良心讓狗吃了?我來幹什麼?我當然是為了你才來的!就你和劉欣的腦子,真要是遇到了難題,誰能幫你們出主意?哼!」
楚天揚沒想到喬娜會當場發飆,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
喬娜卻越說越氣:「沈玉能為你做的,劉欣能為你做的,我喬娜也一樣能為你做……楚天揚,你太沒良心了……嗚嗚嗚!」
喬娜捂著臉哭了起來。
楚天揚手足無措,連連給劉欣使眼色求助。
劉欣無奈地搖搖頭,就摟住喬娜的肩膀柔聲說:「喬娜,別哭了,天揚這不也是擔心你的安全嗎?他心裡頭其實是在意你的,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好了,不哭了。」
楚天揚捂著額頭,心說看來想要把喬娜趕回去的計劃肯定泡湯了,喬娜要是跟他吵吵鬧鬧反倒沒事兒,可這這一哭二鬧三上吊卻讓他招架不住。
眼見喬娜哭個沒完,楚天揚只得長嘆一聲,從紙抽里取出幾張餐巾紙送到喬娜面前:「喬娜,我不趕你回去了總行了吧?你再這麼哭下去,難道打算明天早上頂著熊貓眼出門嗎?」
喬娜沒好氣地把他手上的餐巾紙奪了過去,先是擦了擦眼淚,然後擤了幾下鼻涕,嗔怒地白了他一眼:「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
「是是是,我不識抬舉。」楚天揚忙不迭配合:「我是狗,你是呂洞賓。」
喬娜忍不住噗嗤一聲,破涕為笑:「我要是呂洞賓,那就是神仙,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變成哈巴狗。」
楚天揚聳聳肩:「還好,只是哈巴狗,還以為你要把我變成癩皮狗呢?」
不想他話音剛落,喬娜就張牙舞爪要撲過來:「你罵誰是癩皮狗?」
楚天揚趕緊落荒而逃,鑽進了臥室。
結果就聽見客廳里傳來喬娜和劉欣咯咯的嬌笑聲。
這時候,手機嗡嗡震動了起來,沈玉發來了一條資訊。
他取出手機,劃開螢幕,只見上面寫著:和莫坤聊得怎麼樣?
楚天揚就回:他已經答應馬上安排人去打聽了,不過我手中沒有我母親的照片,而且相關的資訊也非常少,恐怕沒那麼容易就找到線索。
沈玉回:欲速則不達,不要心急,慢慢來。對了,喬娜也在你身邊吧?
楚天揚愣了愣,就回道:我沒打算讓她跟著來,可還是沒甩掉她!剛才我還趕她回去,結果大吵了一架。
沈玉先回了一個笑臉,隨即就回道:其實我覺得,你帶著喬娜也未必就不是一件壞事。我雖然和她接觸的不多,不過看得出來,這個姑娘心思縝密,遇事考慮周全,不像劉欣那樣一根筋,說不定會幫上你的忙。而且遇見了事情,你身邊也需要有個能和你商量的人。
楚天揚嘆了口氣,心說玉姐你是不知道喬娜有多難纏,我真擔心稍有不慎,就被她給禍害了。
當然,這番話他肯定不會說出來,只能是在心裡發發牢騷。
思索了片刻,就問:玉姐,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沈玉立刻回:一切都好,順利進行中。天揚,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在外面遇到了什麼困難,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管是錢還是人,我立刻給你安排到位。我唯一的條件,就是你必須安安全全的。
楚天揚心頭一暖,雖然相隔萬里,可他依然能感覺到沈玉對他的那份關心。
如果不是因為各種因素,他或許會真的跟沈玉走到一起。
只可惜,他們都有各自所選的路,永遠都無法並成一條線!
和沈玉聊了幾句,他的心情好轉了不少,互道了晚安,就結束了資訊聊天。
楚天揚枕著胳膊,回憶這一天當中發生的林林總總,不由得感慨了起來,心裡喃喃地說:「怎麼我走到哪裡,身邊都會不斷地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呢?難道,這就是我的命嗎?難道我想要一個平靜的生活就那麼難嗎?」
在雜亂無章的思緒中,一陣困意襲來,眼皮發沉,終於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