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炎!
即被黑炎稱之為小野貓的皮衣女。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楚天揚和青瓷才從屋頂上爬了下來。
邱志龍小跑迎了上來,表情誇張地說:「我草,剛才的槍斗太精彩了,平生罕見啊。」
隨即,他就發現,楚天揚渾身都是刀傷,衣服都變成了血紅色,不禁擔心說:「楚……泰哥,你沒事兒吧?」
楚天揚惱怒的瞪了他一眼,心說龍哥這個糊塗蛋,差點說漏嘴,便冷聲說道:「邱志龍,你什麼情況?沒有接到我的通知,怎麼把人就帶過來了?」
邱志龍苦哈哈說:「別提了,黑炎這個傢伙太雞賊了,早就猜到我在什麼位置狙擊,直接找上門來了。
幸虧哥們早有準備,身上帶著滑翔翼,要不然早就被他幹掉了。
我說泰哥,你們這邊什麼情況?
你怎麼這麼狼狽?難道沒打過毒蠍?」
楚天揚深吸了一口氣:「你也看見了,毒蠍和黑炎是差不多的存在,哪那麼容易得手?好在最後把他體力消耗光了,我又安排了人暗中偷襲,才勉勉強強幹掉了他。只不過,我這邊也損失了一個人。唉,還不知道怎麼跟楊莊主交代呢。」
說到這裡,他轉頭對身邊的青瓷說:「瓷娃娃,你馬上動身返回紅玉酒莊,將今晚的情況告訴楊莊主。」
青瓷點點頭:「好,桑泰,你身上的傷……」
楚天揚不禁一怔,沒想到青瓷這種冷血殺手,竟然對他露出了關心之色。
「我沒事兒,都是皮外傷。」他定了定神,敷衍說道。
青瓷深深看了他一眼,才告辭而去。
直到她走遠了。
邱志龍才嘿了聲:「楚天揚,這妹子貌似對你有意思啊。」
「少說沒用的,哎呦,你快點扶著我點,他媽的,全身都是傷口,血都快流光了。」楚天揚呲牙咧嘴說道。
邱志龍忙不迭扶住他:「你剛才不是還活蹦亂跳的?」
「那都是裝出來的。」楚天揚苦笑說道。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劉欣從另外一邊飛奔而來。
邱志龍見狀,立刻鬆開手:「兄弟,能照顧你的人來了,我就不當電燈泡了,回去跟玉姐復命去。」
「滾蛋。」楚天揚笑罵。
邱志龍嘴上雖然這麼說,可還是等劉欣跑到了跟前,才轉身而去。
劉欣見楚天揚滿身是傷,不禁眼圈一紅,扶住他胳膊:「天揚,我先帶你找地方處理傷口……」
楚天揚卻搖頭說:「不行,咱們必須馬上回去見黃秋林。得讓他看到,我替他辦事多盡力。額,對了,你剛才在什麼地方?」
劉欣朝遠處努努嘴:「那邊有條胡同,我躲在那裡。」
「那剛才黑炎和陽炎斗槍,你都看到了嗎?」
「當然看見了。」
「那就好,這麼精彩的一幕,可不多見。」
「……」
楚天揚和劉欣回星光賭城的半路上,天邊就已經吐出了魚肚白。
漫長的一夜,終於結束了。
回到賭城,兩人直奔八樓去見黃秋林。
黃秋林見楚天揚如此狼狽的樣子,也是滿臉的愕然。
立刻叫人送來急救箱,吩咐劉欣給他處理傷口。
值班保護他的,是梅雪三女和小東北,見楚天揚傷的這麼重,都是滿臉關切,只不過因為在黃秋林的辦公室,不敢表現的太明顯。
很快,楚天揚就被劉欣包紮得跟木乃伊似的。
楚天揚把今晚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一遍,甚至還著重提到了陽炎,打算看看黃秋林什麼反應。
不想黃秋林卻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關於陽炎的事情避而不談。
「桑泰,你傷成這樣,今天談判的事情,恐怕你無法對石夢動手了。」黃秋林皺眉說道。
楚天揚卻搖頭說:「今天談判才是最關鍵的一步,我必須要趁機出手幹掉石夢。」
黃秋林哼了聲:「拋開你的傷勢不說,那個叫黑炎的人還活著,你也說了,他太強大了,只怕你根本得不了手。」
楚天揚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老闆,黑炎此刻已經不足為懼。只要你讓陽炎出面,將黑炎引開就行了。」
黃秋林眯起了細長的眼睛,默默看著楚天揚,冷聲說道:「桑泰,你為什麼這麼急著要除掉石夢?」
「老闆,為什麼這麼問?我只不過是想替你剷除心腹大患而已。」楚天揚一愣,忙說道。
黃秋林長長吐了口氣,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初露的晨曦,幽幽說道:「我相信你對我的忠心……可如果我說,我不希望她死呢?」
「不希望石夢死?」楚天揚驚訝說道。
黃秋林點點頭:「是,你仔細想過沒有?石夢身邊四大金剛,隨便派出哪個來暗殺我,你覺得憑你們能保護得了我嗎?」
楚天揚搖搖頭:「保護不了,勞倫斯和泰山我不清楚,可黑炎和毒蠍中的任何一個,若是前來暗殺,我們都束手無策。」
黃秋林說道:「這就是了,石夢雖然和我水火不相容,可她畢竟沒有真的打算殺我,你可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嗎?」
「不知道。」楚天揚皺眉說道。
黃秋林轉過身,看著他說道:「兩年多以前,我和石夢曾經相戀過一段時間,可因為某些原因,我們不得不分開。」
「我略知一二。」楚天揚嗡聲說道,隱約感覺到,黃秋林接下來要說的,肯定是他和石夢之間不為人知的秘辛。
黃秋林掃視了楚天揚幾人一眼:「既然你們都是我的心腹,這件事我也不瞞著你們。
我說的某些原因,是來自組織內部。
因為石夢和我相戀期間,她一直都在暗中蠶食我們黑日組織的生意……
這讓上面的人非常不滿,下令讓我幹掉石夢。
可我怎麼能對她動手呢?
於是就和她攤了牌,希望她及時收手。
可石夢這個人太固執了,她壓根就不理會我的警告,反而變本加厲。
我一怒之下,就和她分道揚鑣了。
組織會派什麼人去對付她我無力阻止,可至少我不會對她下手。
也許是因為這件事兒,組織對我非常不滿。
在我身邊安排人,偷偷在我飲食里下了藥,使我的身體忽然間就開始發胖,才會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其實我心裡頭清楚,這是組織對我的懲罰和警告,如果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他們隨時都可以拿走我的命。」
楚天揚幾人,都聽得目瞪口呆,背心瞬間都被冷汗浸透了。
黑日組織,對自己的人,都如此歹毒,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