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你借人一用。」
陳先生的一句話,讓黃秋林愣在了當場。
楚天揚和喬娜飛快交換眼神,均是露出了疑惑之色。
陽炎則是微微蹙了下眉頭。
「陳先生,你要借誰?」
黃秋林定了定神問。
陳先生抿了口酒:「你身邊的這三個人。」
隨即又轉向石夢:「還有你身邊的那個。」
黃秋林和石夢對視一眼,後者就說:「陳先生,不知道你要派給他們什麼任務?」
「保護一個人。」陳先生說道:「楊奇調來了一大批殺手,對很多政要名流痛下殺手,我掌握了一份他的殺人名單。」
「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華裔商會會長林從良林先生以及他的家人,我需要你們四人去保護林會長的千金。」
石夢沉吟說道:「據我所知,林從良與各方勢力都沒有任何交集,也從來不參與政事,楊奇為什麼要對他下手呢?」
陳先生淡淡說道:「財富,林從良手中掌握著千億財富,楊奇需要大筆的財富,曾經幾次三番找林從良密談,均被林從良拒絕了。不過,林從良的弟弟林從學卻暗地裡與楊奇勾結,只要林從良一死,林從學就可以趁機霸占這些財富,成為楊奇的金庫。」
「一旦楊奇掌握了林從良的財富,他的實力會在短時間內壯大起來,甚至有可能豢養出一支戰鬥力強大的軍隊,到時候寮國極可能陷入到戰亂之中。這些年寮國經濟發展的不錯,百姓們也算是安居樂業,這是無數人心血打造出來的盛況,絕對不能被人輕易破壞。」
石夢點點頭,沒有繼續出言。
楚天揚卻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沒想到黃秋林和楊奇的內鬥,居然還發展到了這麼高的層面,涉及到了這個彈丸國家的安危。
他的尋母之旅,稀里糊塗就被捲入了這個巨大的漩渦之中。
此刻他不禁有些暗暗後悔,如果當初不答應與蘇萬合作,也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轉念又想,假如當初不答應蘇萬合作,恐怕他此刻早就被蘇萬找各種藉口扔到了某個監獄裡無法脫身了。
想來想去,從他踏上飛往永珍航班的那一刻起,許多事情就已經註定會發生!
陳先生見黃秋林和石夢都不表態,臉色就漸漸陰沉了下來:「兩位,你們是不願意幫我這個忙嗎?」
黃秋林和石夢立刻同時點頭:「我們當然願意,隨時等候陳先生調遣。」
陳先生嘴角掀起一抹淡笑:「你們放心,事成之後,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說著,站了起來:「石夢,我累了,要回去休息。具體如何安排,明天我會派人通知你們。」
「幽兒,送陳先生回去休息。」石夢當即說道。
幽兒躬身應是。
送走了陳先生。
黃秋林就冷哼一聲:「他這到底幾個意思?把我們身邊得力的人都借走了,讓我們怎麼辦?」
石夢抱著胳膊來回踱步,沉吟說道:「不管他什麼企圖,我們不能不答應!如果沒有他的助力,我們即便合力,也不是楊奇的對手。黃胖子,你儘快聯絡你上面的人與陳先生會晤!陳先生一旦出手,楊奇必敗無疑。」
黃秋林長吐了口氣,苦笑說道:「我也只能試試,水生雖然答應支援我,可她是否願意與陳先生見面我也沒什麼把握。而且,她在組織內只是中層,權力沒那麼大,也無法完全代表組織的意志。」
石夢無意識的擺擺手:「不管怎麼樣,咱們首先要拿出態度,讓陳先生知道我們的立場。」
黃秋林點點頭:「也對。」
石夢掃了一眼楚天揚三人:「三位,既然陳先生點名你們去保護林從良的女兒,那麼我就讓黑炎搭隊,你們有沒有意見?」
楚天揚聳聳肩:「隨便。」
陽炎嘿了聲:「真沒想到,之前我們還是對立的雙方,現在卻要共事了。」
黑炎語氣平靜的說:「立場隨時隨地都會變化,說不定未來我們又會成為對立面。」
黃秋林沉聲說:「桑泰,黑炎,我希望你們能盡釋前嫌,通力合作。」
楚天揚微微一笑:「我們與黑炎先生,本就沒有私人恩怨,正如他們剛剛所說,不過是立場不同,各為其主罷了。既然如今我們已經合作,肯定是要全力以赴,共同完成任務。」
黃秋林嗯了聲,就打了個哈欠:「小夢,我還要住八號房間,你陪我去吧!」
石夢臉上閃過一抹羞紅,隨即就飛快掩飾了下去:「黑炎,你送桑泰和喬娜女士去一號房間,陽炎女士安排在二號房間。今晚你們養足精神,明天隨時待命。」
楚天揚和喬娜又住進了一號房間。
喬娜對那張大床依然十分抗拒,只願意待在沙發上。
楚天揚倒是無所謂,大字型往床上一躺,好故意嘖嘖說:「還是床上舒服啊!比沙發強多了。」
喬娜惱怒的白了他一眼:「你還是想想,怎麼保護林從良女兒的事兒吧!姓陳的說,楊奇調來了大批殺手,肯定都是來自蜂群。那些人可不好對付。」
楚天揚無所謂的說:「沒什麼好擔心的,有黑炎和陽炎在,就算蜂群的殺手組隊來,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喬娜皺眉說:「黑炎和陽炎的確是高手,可就怕到時候他們不肯出全力。咱倆這邊,我沒有戰鬥力,哪怕你碰上和蓮花一樣級別的高手,恐怕也應付不了。」
楚天揚翻身了坐了起來:「那我們就跟黑炎他們寸步不離。」
喬娜無奈的搖搖頭:「別那麼樂觀。」
楚天揚擺擺手:「這事兒先不討論,我倒是想要知道,水生願不願意和陳先生見面。如果她願意的話,說不定我還有機會見到她。上次咱們離開瓦普寺的時候,她給我的那張紙條,讓我覺得她對我的關心肯定事出有因,也許她真的就是我媽!如果是的話,那就最好了,我就可以把這裡所有的事情丟到一邊,帶著她回家了。」
喬娜抿了抿嘴唇,沉默了許久,才輕聲說:「天揚,你有沒有考慮過一件事?假如水生真的是伯母,她成為黑日組織的中層,是不是在繼承伯父的意志,一直在收集黑日組織的犯罪證據呢?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怎麼會答應跟你回國?那豈不是她多年的努力都付之東流?」
略微停頓:「也許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她已經和黑日組織同流合污,甘心情願成為其中的一份子!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要怎麼面對?」
喬娜的一番話,讓楚天揚頓時愣住了,臉色陰晴不定,這些他的確沒有仔細考慮過,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喬娜嘆了口氣:「天揚,對不起,我不是有意這樣說,可有些事情我們必須要考慮到,也必須要面對。」
楚天揚默然不語,腦子裡亂糟糟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