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娜一番分析之後,楚天揚略微沉吟,就說道:「欣欣、喬娜,你們兩個跟我去港城走一趟。陽炎,你帶我外婆先在馬來西亞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老胡,你接下來想要去哪裡,可以自由決定。」
陽炎蹙了蹙眉頭,才點頭說道:「好吧。」
老胡撓頭說道:「楚先生,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其實這一路上,我想來想去,莫不如回竹嶼島了,跟著潮哥把竹嶼島重新經營起來。」
楚天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忖,老胡在海上討生活半輩子,真要是回到陸地上,恐怕還真的無法適應新生活。
現如今竹嶼島已經是棄子了,不會再有人關注這個小島,老胡回去找江洪潮,也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一念及此,就點頭說:「也好,等我把手頭的事情都處理好,會幫潮哥找個可靠的靠山,以後你們做點正經營生,過些逍遙自在的日子。」
聽他這麼說,老胡頓時歡喜不已,連連點頭說:「那感情好,等你們出發,我就調頭回竹嶼島去!」
楚天揚又看向馬克林,這位還是傻呆呆的,對他們聊的事情,壓根就充耳不聞。
「馬克先生,你有什麼打算?」
等了半晌,馬克林才抿了抿嘴:「也許,我跟老胡回去也好,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江洪潮應該不會殺我了。」
楚天揚皺了皺眉頭,略微沉吟,就轉頭對老胡說:「老胡,那就讓馬克林跟你走吧!回到島上,跟潮哥說,賣我個面子,留馬克先生一條命!現如今,他也掀不起什麼波浪。」
老胡不禁有些猶豫,顯然對馬克林不放心。
不過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點頭說:「好,如果他回到島上,敢出什麼么蛾子,我第一個送他上西天。」
楚天揚笑了笑,眾人算是安排妥當了。
這時,江鳳仙從倉庫角落站起來,走到楚天揚面前。
「天揚,你去追鄭彤,我不攔你。但你要記住。名單上的人,不只是黑日組織的人……你一定要萬分小心。」
「外婆放心,我心裡頭有數!」楚天揚說。
江鳳仙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陽炎走了。
馬克林也跟老胡離開了。
倉庫里只剩下楚天揚、劉欣、喬娜和阿虎。
阿虎的傷已經好了不少,但還不能劇烈運動。
「阿虎,你留在漁村養傷。」楚天揚說。
「我跟你去港城。」阿虎說。
「你的傷……」
阿虎說:「你身邊需要人。」
楚天揚沒有再勸。
當天晚上,四人乘漁船離開馬來西亞,朝港城方向航行。
漁船在海上走了兩天兩夜,第三天清晨,港城的輪廓出現在海平線上。
途中楚天揚聯絡了沈玉,讓她托人在港城調查鄭彤的下落。
沒想到還真讓喬娜說中了,鄭彤三天前到了港城,住在中環的一家酒店。
她用了假身份,但帳戶資金出入金額巨大,竟然有三億美金之巨,讓楚天揚三人不禁暗暗咂舌。
港城的高樓在晨光中泛著金屬的光澤,密密麻麻地擠在維多利亞港兩岸。
這座城市太大了,人太多了。
要在裡面找到一個人,不容易。
「先去酒店。」楚天揚說:「盯住他,我們伺機動手。」
鄭彤住的是中環一家五星級酒店,三十八樓,海景套房。
楚天揚讓喬娜在對面樓租了一間房,正好可以看到鄭彤的窗戶。
劉欣在房間裡架起望遠鏡和狙擊槍。
「人在裡面。」劉欣從望遠鏡後面說:」一個人,正在打電話。」
楚天揚接過望遠鏡看了一眼。
鄭彤比上次在黃秋林那裡見到的時候瘦了一些,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穿著淺藍色的職業裙裝。
她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拿著電話,一手端著酒杯,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個正在逃亡的人。
楚天揚放下望遠鏡,心中暗暗思索。
鄭彤在酒店三十八樓,身邊可能有保鏢,但不會太多。
如果強攻,動靜太大,港城警方會在幾分鐘內趕到。
如果等她出門再動手,很可能讓她有逃跑的機會。
該怎麼辦?
他暫時還沒有好想法。
見他沉吟不語,喬娜就試探說:「天揚,我看乾脆直接找她去,開門見山,單刀直入,乾淨利落。」
楚天揚挑了挑眉頭……
當晚十點,楚天揚和阿虎進了酒店。
兩人穿了酒店服務生的制服,推著一輛送餐車上了三十八樓。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鄭彤的房間亮著燈。
門口站著一個保鏢,西裝下面的凸起很明顯。
阿虎推著餐車走過去,保鏢伸手攔住:「誰讓你們來的?」
「客房服務。」阿虎說:「客人點了餐。」
保鏢皺眉,正要低頭檢查餐車,阿虎忽然出手。
一記掌刀劈在保鏢頸側,保鏢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楚天揚從他腰間摸出房卡,貼在門上,滴的一聲,門鎖亮起綠燈。
套房很大,客廳里沒有人。
臥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打字的聲音。
楚天揚和阿虎交換了一下眼神,就推門進去。
鄭彤坐在書桌前,背對著門。
正在電腦上敲著什麼,聽到門響,身體僵了一下,卻沒有回頭。
「桑泰……」她的聲音很平靜:「我知道你會來。」
「你知道我要來,為什麼不跑?」
「因為我跑不掉了。」鄭彤轉過身,摘下眼鏡放在桌上。
她的眼睛很紅,像是幾天沒睡:「我沒路走了,面對你,總比面對先生要容易一些。」
「這麼說,你是在等死了?」楚天揚戲謔說。
鄭彤搖搖頭:「我在等你……你手裡有先生最怕的東西。我可以告訴你先生是誰,你給我一條生路!」
楚天揚走到她對面坐下。
阿虎守在門口。
「可以,先生是誰?」
鄭彤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緩緩說:「先生,是一個代號,從整個計劃開始,先生已經換了好幾個,最近的這個,是孫衛國!」
楚天揚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孫衛國,就是現任『先生』?
鄭彤拿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桌上:「這裡面有詳細的記錄,可以證明孫衛國,就是現任『先生』。」
楚天揚看著鄭彤手中的隨身碟:「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想活。」鄭彤說:「而且,我知道你母親在哪裡。」
楚天揚眯了眯眼睛,
「水生即是江瑤,不久前她回黑日總部述職,可卻被關進了神羅島。」鄭彤說:「就在第三層西區,水生對孫衛國十分信任,所以才會上當,被孫衛國抓住!你放我走,我告訴你怎麼進去。」
楚天揚站起身,從鄭彤手中拿過隨身碟,轉身朝門口走去。
「桑泰……」鄭彤忍不住喊道。
楚天揚扭過頭,嘿嘿一笑:「抱歉,我不能放你走,但是也不會殺你。」
鄭彤臉色大變,怒聲吼道:「桑泰,你耍我?」
「就耍你怎麼了?」楚天揚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