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扭頭上下打量了一眼李策。
從鼻孔中噴出了一聲嗤笑:「哪個褲腰帶沒系好,把你這個東西給露了出來?在我小馬哥面前裝,你有這個實力嗎?
裝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晴的右腳已經猛地彈步而出,一腳正蹬直直地踹在他的肚子上。
一米八幾、滿身橫肉的壯漢,卻被這一腳正蹬給踹得雙腳離地,倒飛了出去,撞在了身後的人身上,滾作了一團。
他抱著肚子跪在地上嘔著酸水,顧不得糊滿一臉的鼻涕眼淚。
瞪著赤紅的雙眼,指著李策他們怒喝道:
「我操你媽,給老子上,打死他們!出事我負責!」
可周圍像是死了一樣的安靜,他乾嘔了幾聲,用手背胡亂地抹了把臉,強忍著劇痛,撐著站起了身。
「你們他媽都聾了嗎?還是老子說話不好用了?都給我上!」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里,只見自己的小弟已經如同石化了一樣定在原地,手裡還舉著棍子,一動都不敢動。
而在他身前,王紅旗和蘇晴已經面無表情地一人掏出一把手槍,抵在了最前面的兩個小弟的腦門上。
被冰涼的槍口指著腦門的兩個小弟,大滴大滴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臉上露出似哭非哭的表情,就連雙腿都有些哆嗦。
那邊的劉春花和阮糯也同樣愣愣地定在原地。
劉春花只覺得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死死地捂住了嘴才沒有尖叫出來。
阮糯看著王紅旗和蘇晴手中的槍,同樣有著極大的震驚。
她早就猜到了王紅旗和蘇晴,應該是安保人員,但她萬萬沒想到這兩人居然是隨身配槍。
國內不比國外,想要在國內合法持槍,千難萬難。
唯一可以合法持槍的便是武裝押運行業,但即便如此,他們的槍枝也屬於公務,由公安部門進行管控、登記以及發放。
私人保鏢絕對沒有任何持槍的存在。
曾經她的老闆在上市後也飄過一段時間,還想花大價錢找幾個帶槍的保鏢隨身裝一下,可問了很多人,得到的答案都是絕對不可能。
更是有不知道多少二代,千方百計地想要弄一張持槍證,可有人成功嗎?
沒有!
這種東西屬於鐵律,沒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只為給那些二代們發一張持槍證,作為裝逼炫耀的成本。
領頭的男子愣了愣,擦著嘴,再次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我馬千成是被嚇大的嗎?
老子混的時候,你們倆還不知道在哪裡玩尿和泥巴呢,拿兩把玩具槍還學人裝黑社會?」
他提起手中的鐵棍,就要朝蘇晴砸去。
蘇晴的目光一冷,槍口飛快地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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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火光一閃而逝,清脆的槍聲在房間內迴蕩,淡淡的硝煙彌散開來。
所有人的身體都忍不住抖了一下,目光緩緩地看向定在原地的馬千成。
只見他的小腿上多了一個小洞,正密密地流著鮮血。
直到這時,鑽心的疼痛才一股腦地涌了上來,馬千成抱著自己的腿躺在地上,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蘇晴卻像是沒看到一樣,再次把槍口移了回來。
「叮鈴噹啷」
那些小弟把棍子一丟,異常熟練的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一個個蜷縮著身體,生怕自己也挨上一槍。
已經見過他們倆開槍的李策倒是顯得淡定了許多。
他往前走了幾步,蘇晴和王紅旗跟在他身後,槍口始終對準下方的馬千成。
「小馬哥是吧?惡意收債是吧?」
李策看著他驚懼的面孔,輕聲地說道:「我跟你說了,這是我的房子,你砸一個試試?」
他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起身離開。
除了曾經老闆那種不當人的畜生以外,他最討厭的便是這種人:欺軟怕硬,只會欺壓普通的老百姓,卻又不敢對更強者抽刀。
他們是寄生在普通人身上的蛆蟲,死了都不足惜。
李策站起身,平靜地說道:「阮助理,打 110,讓他們來把這幫人拖走,順便送去醫院。」
一向冷靜幹練、似乎無所不能的阮糯好像才回過神,急忙答應了一聲,有些慌亂地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而那邊的小弟則被這一句話震得頭皮發麻,驚駭欲裂。
他們之前還以為李策只是一個敢私下動槍的狠角色,盤算著出去以後就找警察叔叔舉報。
可現在人家居然主動打 110 來處理,這得是多大的勢力才敢這麼玩?
之前還在心底盤旋的某些念頭悄悄地被熄滅,他們異常的乖巧,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敢這麼玩的大佬,就是把他們給種進地里 cos 人參,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以前小馬哥——呸,馬千誠總說自己是金陵城刀槍炮。
現在看他算個屁的刀槍炮啊,蔥姜蒜還差不多,人家這才是刀槍炮!
李策轉過臉,帶著歉意看著劉春花說道:「哎,劉經理,不好意思啊,是不是嚇著你了?
你放心,我們是守法公民,絕對不會觸犯法律的。」
劉春花心裡一顫,急忙擺手道:「沒有沒有沒有,這多謝了李總。
不然的話,我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跟房主交代。」
李策點點頭說:「行,那這套房子我就定下了。
就等房主來,咱們直接去辦手續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內陷入了極為安靜的狀態,所有人心中似乎都在盤算著事情。
唯獨李策在房間裡轉來轉去,越看越喜歡。
他扳著手指頭數著要給這裡增添什麼樣的家具,又幻想著爸媽住進來時那開心的笑容,臉上也隨之露出了笑意。
然而,這副笑臉落在馬千成和一干小弟的眼中,卻帶上了幾分恐怖的意味。
這個男人一言不合就掏槍、一言不合就開槍,把人打傷了還敢大喇喇地喊警察來。
現在他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哼著小曲、滿臉帶笑地晃悠。
只是瞬間,他們便在心中腦補了一個心狠手辣、甚至有些變態的頂級黑幫大佬形象。
看這年紀,多半是什麼地下太子爺吧?
等到警笛聲響起,他們居然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警察同志...不!警察叔叔,您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