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的世界安靜而又靜謐，除了蔣教官以外，王紅旗和蘇晴也在自己的身邊。
他們在教官的手勢指示下，進行著上浮與下潛的操作。
李策專注的感受著在水中的感覺，腳蹼剛剛穿上時很不習慣，它拍打著水流產生的推力像是調皮的孩子。
一不留神就會湧向另一個方向，耳邊只有自己有節奏的呼吸聲。
可漸漸的，他覺得周圍的水不再陌生，像是才認識沒多久的朋友，在這樣簡單的活動中，雙方的默契在一點一點的增加。
李策發現他居然有點喜歡水了。
蔣教官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計數器，看著已經消耗過半的氧氣做出了上浮的手勢。
浮力背心嗤嗤嗤的充著氣，他們開始緩緩的上浮。
當破開水面的那一刻，之前被水流過濾並不真切的聲音忽然一股腦的涌了進來。
「不錯，學的很快！」
蔣教官脫下了裝備，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欣賞之色。
「我看了一下，你的氧氣消耗量沒有比其他人多多少，這一點非常的難得。
上浮下潛以及對腳蹼的運用也進步驚人。」
身邊的王紅旗和蘇晴整理著裝備，看向李策的眼神帶著點驚訝。
雖然他們不曾過多的訓練水下項目，但基礎其實還是有的，更何況無論是心性，還是身體素質。
這兩人都是遠超常人的存在，其他人在水下或許會緊張會慌張，從而加快呼吸頻率，但他們倆絕對不會。
可就是這樣，先生的氧氣消耗量也跟他們差不多，屬實讓王紅旗與蘇晴驚訝了。
是嗎？哈哈，李策笑了兩聲，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整理設備。主要這就是一個池子，水又那麼清澈，大家都在旁邊，岸上還有陳叔和幾位兵王看著，我是想慌張也慌張不起來呀。
幾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蔣教官站起來，向著陳卓敬了一禮：「報告首長，按照目前的進度，我有信心在 5 天內將他訓練成一個合格的潛水員。」
陳卓摸了摸下巴，看著我：「我記得潛水好像不能一直泡在水裡吧？」
為了減少氮積累、減壓病風險，一天潛水的時間也是有時限的，都會控制在三小時以內。
正常來說兩個小時便差不多了。
「是。」蔣教官認真地說道：「我準備每天安排兩個小時的潛水訓練，兩小時的理論講述。」
「那即便是這樣的話，一天也就四個小時......」
陳卓看了看李策，忽然說道：「那這樣吧，小策。
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培訓的事情嗎？擇日不如撞日，反正都來了，那就一起！」
他直接摸起了電話：「誒，錢團長，能幫我在周圍做一個靶場出來嗎？
對，通用靶場就行......
好，那就這樣！」
在聽到靶場的時候，李策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耳朵更是「噌」的一聲動了動。
他顧不得身體上濕漉漉的急忙跑過去：
「陳叔，這是要給我上上射擊課？」
陳卓忍不住笑了：「你小子想什麼我還能不知道嗎？」
他拉著李策，也不顧他身上濕漉漉的，攬著他肩膀往旁邊帶了帶，低聲說道：
「這次的事情也給我們提了個醒。
之前我們也在猶豫要不要給你父母那邊派安保。
正如我之前跟你說的，世間萬物都是有聯繫的。
你家平平安安過了這麼久，其實不去干涉，反而有可能會更安穩一點。
但現在還是決定派兩個助理，至少這樣的事件絕對不能再發生。
不過，這種專職助理一般來說會定期更換輪班。
像小蘇和小王這樣的安保........
講實話，就算是首都那邊也沒幾位，你明白吧？」
「我懂！」
其實這也是因為李策自己曾經提出的要求，在跟陳卓見面的時候就強烈要求自由，不要束縛。
現在他也想明白了，你獲得什麼，必然也要失去什麼。
只是現在他獲得的東西遠比失去的要多，不可能有事事都順遂心意。
「嗯，你能理解就好。」
陳卓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而且你上次說的持槍證、配槍的事情也不是問題，你的持槍證隨時都可以辦。
但一定要通過詳細的槍械學習，而且一個月至少給我去軍區的靶場熟悉熟悉槍械，這一點能不能做到？」
「能，能，當然能！」聽到能合法持槍，李策興奮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
看著他那副樣子，陳卓也忍不住樂了。
可隨後他又讓自己冷靜了下來，認真地說道：
「小策，槍在手，許多事情便不一樣。
你擁有了隨時能終結一個人生命的能力，正所謂『心懷利刃，殺心自起』。
你開不開槍，我不會給你硬性的規定，因為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知道開槍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如果你覺得有必要開槍，那就不要猶豫，你的安全才是第一。
我希望槍在你手中是你的依仗，是你的底氣，而不是像那些二代一樣，只是他們想要炫耀的資本。」
「明白。」李策認真地點了點頭。
最關鍵的是還能去軍區靶場玩，能有什麼不滿意？
「行，那就先去上理論課。團長跟我保證了，靶場明天一大早絕對給你建好。
什麼移動靶、自動彈靶器，給你整上。
去吧！」
..............
帶著興奮，李策覺得自己睡覺都有些困難。
他躺在營帳內的單兵小床上翻來覆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沉沉地入睡。
第二天一早，知道他著急的陳卓，便在吃過早飯後直接帶著他來到了靶場上。
只見一個個箱子打開，李策的眼睛都亮起了光。
箱子裡赫然是國產的常規制式武器裝備，甚至還有一把外形很是現代化的步槍。
「我去！191！」
李策兩眼放光，直接衝上去把這把槍拿起來，抱在手裡，愛不釋手的摸來摸去。
陳卓對著身邊的軍人點了點頭：「那就交給你了。」
「嗯。」
那個軍人往前走了兩步，突然高聲喊道：
「立正！」
李策一個激靈，有些遲疑地回過頭，發現軍人正目光嚴厲地看著自己。
他急忙把槍放下，立正站好。
軍人走到他面前，仔細地盯著他：「因為你不是現役，所以我不會用現役軍人的要求來要求你。
但是我希望下次聽到『立正』的時候，你能立刻反應過來，明白嗎？」
「明白！」
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做個自我介紹，我是楊六金，你可以稱呼我為楊教官，你的射擊課便由我來負責。」
陳卓在旁邊補了一句：「楊教官是一級軍士長、特等射手、多槍械特級資質、槍王、全軍槍王挑戰賽全能冠軍！
好好學，能請來可不容易。」
李策每聽一個頭銜，眼睛便又亮了一分。
哪怕是蘇晴和王紅旗，看著楊六金的眼神也肅然起敬。
軍人能做到他這種地步，不比他們這些做到頂級保鏢的要差，只是職業不同。
楊六金一邊踱著步，一邊說道：
「既然是訓練槍械，那就要從最基礎的講起。
首先便是槍械的拆卸、槍械的基礎構造和槍械的保養，射擊只是其中的一環！
..................」
李策認真地聽著，昨天學習潛水時的一幕好像又在這一刻重演。
楊教官說的東西，蹦蹦跳跳地在空中重組成了生動形象的圖形，朝著他腦內涌去。
他甚至沒有覺得一絲一毫的枯燥，這種極度的專注，讓一直觀察著他的楊六金也暗自點頭。
「李策！你來複述一遍我剛剛說的要點！」
李策立刻抖擻了精神：「首先是槍械的構造及組成.......」
他行雲流水般地說著，就連停頓都很少。
只說了一半，楊六金的眼神就變了，他微不可察地朝著身邊的陳卓投去了詢問的目光，得到的便是陳卓肯定的點頭。
不要驚訝，這只是基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