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利落的髮型,工裝外套與打底的 T 恤,脖子上掛著一個如眼睛一樣的吊墜。
身姿挺拔,再加上李策這些天又在健身、學習搏擊與射擊。
整個人與之前圓潤和善相比,多了幾分凌厲,看起來居然有點痞帥痞帥的感覺。
都說錢能壯人膽,但槍這種東西更能壯膽。
自打李策裝上了配槍,他腰杆子硬得就跟焊了鋼筋一樣。
那種自信和意氣風發,正是這個年紀少年特有的昂揚與銳氣。
裴舒晚連李策隨手拍的拳擊丑照都能看出帥氣來,更別提眼前經過阮助理特別搭配過的典藏版李策了。
那雙眼眸中似乎都泛起了光,在有些暗淡的地下車庫燈光下熠熠生輝。
李策看著那雙好像盈滿了星光的眼睛,忽然腦子一抽,鬼使神差地說道:
「你今天好漂亮!」
裴舒晚的臉一下染上了薄薄的紅暈。
在這一刻少女的臉紅勝過了萬千。
裴舒晚只覺得自己的臉頰都在發燙,她驚喜萬分,內心似乎都在歡呼和雀躍。
對於從未體驗過戀愛感覺的這兩人而言。
這種感覺就像是孩子第一次品嘗到了蜜糖的甘甜,願意為之沉醉。
好像什麼都不重要了,世界裡只剩下這份甘美。
「滴滴——」
後面傳來了其他車主的提醒,兩人才回過神,有些慌亂地拉開車門,鑽入其中。
裴舒晚連出口都忘記看了,只是下意識地發動車輛,在地庫里來回地瞎轉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兩人相視一笑,卻又沒有任何尷尬,只有一種奇妙的默契感在車內蔓延迴蕩。
裴舒晚一邊看著指示牌,一邊開著車朝外走去,她今天的確很好看。
蓬鬆的長髮帶著幾分慵懶,脖頸在帶著些栗色的髮絲襯托下格外的白皙。
耳朵上墜著一對精緻的耳釘,裹著極細的碎鑽。
有時她偏臉張望尋找出口,恰好折射著地庫昏暗的光,就像耳朵上墜了點點的星芒。
霧粉色的長裙也不知道是什麼料子,李策總覺得它像是籠罩著一層雲霧,順著腰線向內一收,顯露出纖細的腰肢。
再搭配上那張顯然是精心修飾過的面容,美得驚心動魄,甚至比他在抖音上刷到的那些顏值主播還要美出幾分。
甚至還有幾分仙氣。
李策收回了目光,卻正好看到自己腳邊整齊地擺放著一雙細帶高跟涼鞋,上面同樣排著碎鑽。
也不知怎麼回事,他的心裡便是一跳,居然有幾分臉紅。
裴舒晚似乎也發現了他目光所向,羞澀地笑了笑:「因為要開車嘛,高跟鞋不安全,所以我就放在了那邊。
如果你腳不好放的話,就拿到後面。」
「沒事沒事。」
李策擺了擺手,小心地將腳往旁邊挪了挪。
兩人這麼一搭話,之前那種旖旎的氣氛便淡了一些。
他將車窗打開,盛夏的金陵夜晚格外的涼爽。
穿過江面的晚風帶上了幾縷濕潤的氣息,撲在臉上異常舒適。
李策好奇地問道:「我們晚上不是去吃飯嗎?為什麼一定要讓我提前先吃個半飽?」
裴舒晚也打開了車窗,關閉了空調任由風拂起她的髮絲。
她笑著說道:「今晚的聚會,實際上是在林子琛一個朋友家的別墅里,我也認識,只是不是很熟。
他們都在國外留過學,跟著那邊學的一套聚會方式,就是在院子裡弄個烤肉爐,放點音樂。
說是聚會,其實就是個 party,沒準還會找個派對組織方,說不定還會找個 party 組織方,找些女孩過來。
弄上一堆酒......基本上除了那些烤肉和零食,也沒什麼吃的。」
聽著裴舒晚的講述,李策還真有些好奇起來。
他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聚會,頂多就是大學和工作時,極少數會一起出去聚個餐。
也就是大家找個大排檔、蒼蠅館,或者是人均五六十的小館子,一起吃個飯,喝點啤酒、白酒之類的。
「既然不吃飯,那這個聚會幹什麼呢?」
裴舒晚抿了抿嘴,將吹到臉上的髮絲朝著側邊撫了一下。
「還能幹嘛,吹牛唄!喝了點酒就高談闊論自己的什麼商業理想、商業藍圖。
揮斥方遒,反正聽他們的意思,三年上市五年敲鐘,10 年就能成為引領行業的頭部企業。
我特別討厭他們講這些,特別是摟著那些派對公司找來的女生故意講這些,似乎這樣就能展現出他們有多麼的優秀,多麼的厲害一樣。
然後....然後喝得醉醺醺的,又吹完了牛,就會摟著那些姑娘往樓上的房間一鑽.........」
李策睜大了眼睛,思索了一會兒後說道:
「他們家庭條件應該都很好,見識也很廣,受到的教育也是極為優良的,能力應該也相當出眾吧?」
主要他也沒接觸過這個層級,根據小說和影視劇里的經驗,好像這些富二代的眼界、見識、能力都很出眾,全是精英。
「有些人藉助家庭提供的平台拓寬了眼界,從各方面汲取自己所需要的知識,鍛鍊自己的能力。
即便是進入家裡的公司,也是從底層輪轉,每個部門都會跑一遍,真正的去體驗整個公司的每一個環節。
但那些只會空談的人,卻錯把平台當成了自己的能力。
他們站得高,不是因為自己攀登到了這裡,只是家庭的便利讓他們搭了一趟纜車,就誤以為自己有能力去攀登高山、見到頂峰的風景。」
裴舒晚似乎對這些人極為厭煩。
她皺了皺鼻子,哼了一聲:「哼,如果不是我想帶你去……」
話還沒說完,卻突然頓住了,臉上再次浮起了一朵紅雲。
李策正聽得認真,話卻忽然停了。
想帶我去什麼?
他腦子裡又浮起了那天蘇晴對自己說的話:「裴小姐帶你去幹嘛?還能是真的帶你去把飯給吃回來啊?這表明她的態度,她喜歡你!讓其他人不要在糾纏她!」
李策想起這句話,便忍不住將視線移到了裴舒晚的臉上。
少女此刻臉上的暈紅,便是最醇厚的美酒,讓人沉醉。
「舒晚……」
李策張了張嘴,只覺得嗓子乾澀得有點厲害。
「嗯?」
裴舒晚的聲音像是蚊子,又像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
李策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像是砂紙摩擦出來的。
這一刻,他居然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上交系統時一樣。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