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所
總設計牛偉驚愕地抬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前，滿臉肅容的軍代表。
「什麼叫25天內能否完成一套傻瓜式殲20作業系統？！」
他重複了一遍，站起來，眼睛都因為太過驚愕而往外凸起著，略顯激動地說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東西嗎？
殲-20身上有四度電傳飛控，需要匹配鴨翼、垂尾、機翼複雜耦合氣動特性。
一套全新的控制算法，想要正常落地的話。
需要仿真調試、樣機地面聯試，還有數十架次乃至上百架次的試飛疊代，至少需要兩年！
兩年！你能明白什麼意思嗎？」
軍代表依舊是滿臉肅容搖了搖頭：「我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
我只知道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詢問您在這件事上是否有可行性。」
他深吸了一口氣，即便是現在他也為自己之前聽到的東西而心神動搖：
「牛總工，我接到的命令是，您可以動用國內的一切資源，是一切！
只問您有沒有可能完成他！」
牛偉的心臟狠狠地跳動了一下，眉毛都揚了起來。
作為五代機的設計師，他從軍代表的話語中聽到了，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
那就是舉國動員，不計一切代價。
他深呼吸了幾口，在辦公桌後背著雙手，眉頭緊鎖，來回地走著。
軍代表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等待著他思考出結果。
「全新開發、輕量化的上層輔助飛控，需要深度耦合原生系統，25 天.....時間不夠！」
牛偉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剛才說這套飛控系統不需要複雜空戰相關，只需要能夠正常的駕駛，對嗎？」
「對！」軍代表仔細地回憶著，不敢說錯一個字，怕引起不必要的歧義，他慢慢地說道：
「上面的要求是，與自動駕駛不同，將本該由飛行員完成的複雜操控一律簡化為自動化，會根據操縱杆、高度以及氣流進行相應的操作。」
他說到最後，逐漸地放鬆了下來。
「上面還有一句備註：最好是能把殲 20 弄成如同玩遊戲一般，W 加速前進，S 減速，A 左轉，D 右轉，空格上升，Ctrl 俯衝。
哪怕是沒什麼經驗的人來，也能夠駕駛這架飛機！」
「我明白了......」
牛偉點了點頭，像是在做出一個異常艱難的決定：「我可以完成。」
軍代表的眼睛亮了起來，他肅容地看著牛偉，問道：「您需要什麼樣的支持？」
劉偉走近了兩步，眼睛直視著他：
「底層保留原廠成熟飛控內核，不改動核心穩定算法，上面新增一層定製的人機互動外殼。
超大規模並行開發，將人機界面層、航線解算、包線保護、舵面增幅、語音指令模塊等拆分出去。
我需要全國超算集群全開，全天候進行數字孿生仿真測試，利用超算來代替大量的實飛。
我需要沈飛、北航、南航、西工大、哈工大、航天院所、航空實驗室.........
總之我需要一個偉大的國家，來將這些東西全部統籌分部進行。」
軍代表看著他，肅穆的臉上逐漸浮起了一個笑容。
他衝著牛偉點了點頭：「很幸運，您生在了這樣一個國家。」
軍代表朝著他敬了一禮，轉身離開。
而在同一時刻，沈飛、北航、南航、西工大等所有夠資格的相關院校，突然接到了通知：相關所有人員放棄一切手頭工作和研究，全力完成發布下來的模塊化任務，實現 20 天內交付，越快越好。
超算中心....風洞.....
整個國家像是一台高度精密的儀器開始有些生澀的轉動了起來。
開始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
或許這個國家自己都不清楚，在進入全面工業化後，全力開動起來時，能夠擁有什麼樣的力量。
.............................
「報告！」
辦公室門口傳來了有力的聲音。
「請進！」
厚重的門被打開。
「林默同志，你好。」
陳卓穿著常服，背著手站在辦公室內，打量著剛剛進來的飛行員。
「首長好！」
雖然不知道對面的人是誰，但命令是從上層直接發出來的，內容含糊其辭，但分量卻極重。
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往下偏了一些，因為他看到了桌面上有一張熟悉的照片，那正是自己。
所以這些是檔案？
林默只是瞥了一眼，便快速地收回了目光。
他的這番動作自然沒有逃過陳卓的眼睛，而他散落在桌上的文件，也同樣是一種測試。
測試的結果還不錯，只能說不愧是頂級的飛行員，心理素質極其強悍，並且能夠很好地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陳卓走上前，拿起了手中的資料，即便是已經看過了一遍，可依然為自己所看到的東西而感到由衷的敬佩。他念著上面的內容：
「林默，空軍特級飛行員、空軍試飛員，ACE。
三次獲得「金頭盔」、兩次獲得「金飛鏢」，並榮獲全軍空戰對抗「年度空戰能手」與「突擊能手」雙稱號。
參與了殲-20教學大綱的編寫。
擅長特情極限處置、單發失效、大側風、海上突發氣流、外機近距離對峙、控場等
在東海、南海等地有過許多架次的一線空情對峙經驗，擁有超 3000 小時的五代機特技飛行時長。
............」
陳卓一句一句地念著，而林默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變化，哪怕對方念的是自己引以為傲的履歷。
「林默同志，你是我國最優秀的空軍飛行員之一。
現在有一項最高機密任務，你願意因為這次的任務而終身受到保密條例的約束嗎？
這項任務的保密程度比你原本所經歷的一切還要高，甚至就連你的親人、父母也會被接到軍區空軍所在的家屬區。「
林默依然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看著陳卓問道：「首長，我可以問一下，我加入的話作用大嗎？」
「非常大！」
陳卓同樣認真的說道：
「你是我們的最優選擇！」
林默頷首，他肅容立正，緩緩地舉起了手，敬了一禮。
「首長，其實......您哪怕說我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環，我也沒有第二種答案。
願我的祖國繁榮昌盛，哪怕因此而奉獻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