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策站在那架現役的最先進戰鬥機前,之前讓他差點難以入睡的興奮,期待。
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在內心中奔涌。
他就這麼站在原地,仰著頭看著這架美麗的藝術品,陽光將它鍍上了一層金邊。
像是多了幾分神聖的意味,這就是殲20—威龍。
它從出生的那天起,就註定要殺死那隻鷹。
背負著八換一的期望,從痛苦與忍耐中走出,當它在天空中翱翔時,一切都要為之噤聲。
李策就這麼站在機翼下,想要去觸摸,卻又帶著點怯意。
其餘人安靜的站在他的身後,沒有任何的不耐和催促。
因為當他們第一次看到威龍時,也同樣為這架註定要在天空中發出龍吟震懾魑魅魍魎的戰鬥機而心神動搖。
特別是林默,他雖然不是第一批的試飛員,但也同樣參與過殲20的試飛。
當他看著前輩從這架飛機上下來,紅著眼眶老淚縱橫的跟他說,以後這片藍天,就不是那隻鷹說了算時。
也能感覺到那種深深的悸動。
李策的手終究還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機翼,像是觸摸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他愣了愣,臉上逐漸的浮起了那種最為單純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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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檢完成,航線已同步!」
八翼天使的翼面張開,緩緩的滑向了跑道。
「塔台,申請起飛!」
李策的左手一點一點的推動著閥門,尾部的渦噴口立刻噴射出了熾熱的尾流。
動能在一點點的聚集,當機翼再次恢復時,他鬆開了剎車。
戰鬥機帶著如同龍吟般的呼嘯,離開了跑道飛向了藍天。
陳卓帶著激動,輕輕的拍了兩下,站在塔台中,仔細的聽著耳麥中傳來的各種對話,不敢錯過一個細節。
「感覺如何?」
林默依然平靜,只是手卻同樣放在了操作杆上,感受著李策操作的每一個細節。
準備隨時接管飛機。
「太棒了!威龍實在是太棒了!」
李策看著雲霧如流蘇一般纏繞在飛機的翼尖,感受著這架飛機的每一個輕微的震顫。
那種與風融為一體的感覺讓人沉醉,讓人沉湎。
「好,準備一下,我們進入基礎的機動,放輕鬆,與教10差不了多少。」
林默瞥了一眼自己的hud,看著上面同步過來的李策的一些指標。
心跳在略微的加速,呼吸頻率也有一些高,但屬於正常偏差。
如果一個人第一次駕駛殲20,沒有這些反應,他倒是要懷疑是不是正常人類了。
「那開始吧!首先是仰角爬升。」
李策的手穩的如同外科醫生,輕輕的一提,飛機便絲滑的抬起了機頭,朝著無垠的天空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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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胎在地面上划過,帶起一溜的青煙,減速傘刷的張開,飛機的速度在減速板和減速傘的作用下快速的下降。
雖然不用減速傘也可以,但卻會消耗剎車片與輪胎,哪裡像減速傘撿起來包包好就能放另外一架飛機了。
還不用挨地勤的連環奪命詢問,同志!你為什麼不開減速傘?!
當殲20終於停穩時,塔台中的幾個人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
陳卓更是鼻子一酸 ,只覺得熱淚盈眶,天知道他這一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提心弔膽,擔驚受怕。
二十多天,二十多天真的讓李策這小子愣是把飛機給開上天了!
即便只是最簡單的操作,這也依然是一個奇蹟!
陳卓小跑著衝下塔樓,拉住了剛剛下飛機的林默,壓低了聲音:
「林教官,現在情況如何?有把握完成任務嗎?」
林默點了點頭,認真的回道:
「如果沒有突發情況,我覺得李策同志完全可以!」
「突發情況?」
陳卓一愣,隨即便明白了林默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咬著牙露出了一個『獰笑』:
「我看看到時候周邊誰敢來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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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所
秘書才剛剛推開門,灰色的煙霧便迫不及待的從門內涌了出來。
嗆得他不停的咳嗽,急忙找到通風扇的開關,打開之後才走上前:
「牛總工,您這煙量.....注意身體啊.....」
熬了許久的牛偉睜著通紅的雙眼,將菸蒂插進了已經跟『劍冢』沒什麼區別的菸灰缸搖了搖頭:
「我才熬多久?沈飛那邊聽說已經三天三夜沒合眼了......」
他又抓過煙盒還想再抽,卻發現已經空了:
「沈飛那邊已經打包上機測試了,我要在這等著,只有真的落地了,我才能放心。」
秘書輕輕的嘆了口氣,將早就涼掉的茶葉水倒掉,又重新泡了一杯。
輕輕的放在了他的手邊,空氣內的煙霧逐漸被換氣扇排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可兩人卻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等待著。
直到桌面上的保密電話叮鈴鈴的響起,牛偉的眼神突然活了過來,像是再次恢復了精神,接起了電話。
「喂!嗯.....好!」
他放下了電話,仿佛卸下了千鈞重擔,倚靠在了椅子內:
「幸不辱命,終於完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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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J部
即便此刻已經是夜晚,但這棟大樓里依然有不少地方燈火通明。
亞洲司、國際司等部門人聲鼎沸,到處是悉悉索索的交談聲,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行,就這樣通報吧,GF部門那邊明天就會正式開發布會了。」
眼袋深深的司長搓揉了一下面頰,努力的讓自己的腦袋變得更清醒一點。
「同步給我們的駐外使館,讓他們向所在國的政府遞送外交照會!」
一道道無形的電波以這裡為圓心擴散了出去,就像是一道道看不見的漣漪。
在頃刻之間便傳遍了整個世界。
普通人無法感知到這漣漪的存在,唯有那些不可名狀的集合體,才會在漣漪經過時像是被驚醒了一般,驟然睜開眼睛。
盯著漣漪擴散的原點,用或畏懼或惡毒或陰冷的眼神盯著那條橫在天際的巨龍。
似乎是同樣感應到了周圍的目光,巨龍睜開了眼,同樣冷漠的看著他們。
敢上麼?土雞瓦狗!
這些不可名狀的怪物盯著巨龍看了一會兒,再次伏低了身體,沉入了水面,只留下了那對陰冷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