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猜想說出來的時候，李策的心裡便浮起了一種玄妙的感覺。
系統的目的就是讓他去接近國家，這是什麼意思？
還是說製作系統的人就是想讓他帶著這些東西去幫助國家？
可為什麼要抹殺呢？我國也不講究「干不掉就殺頭」這麼殘忍的事情啊，還順帶著要把自己一家都給紗掉？
「小策是不是在想，系統為什麼一定要抹殺？」
陳卓看著李策雙眉緊皺、沉思的模樣，便能猜到他在想什麼。
李策點了點頭：「對，我就是沒想明白，為何一定是抹殺，並且還要連帶我一家。」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你一定會去這麼做，讓我們也認真對待每一次任務。」
陳卓的聲音很輕，但是每一個字中都凝聚著對策小組日日夜夜思考的智慧和力量：
「這只是我們的一個猜想，對策小組做出了推演：如果系統的任務不是抹殺，而是以代價作為懲罰，比如扣錢或者是其他的懲罰。
那麼你還會如此不顧一切地來找我們嗎？會下定這樣的決心和勇氣嗎？」
李策很想說「會」，可他只認真地回想了一下，來之前那種痛苦和恐懼，最終還是沉默地搖了搖頭。
恐怕只要代價在自己的承受範圍內，都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陳卓笑出了聲：「其實別說你了，哪怕是我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比如當任務太難而代價又可以接受時，我們很有可能會選擇讓你放棄任務，繼續等待下一次任務。
比如扣錢或者是扣取其他的東西，只要代價合適，便會選擇支付代價、延後任務。
你知道這樣的話，你就變成什麼了嗎？」
他凝視著李策的雙眼，輕聲地說道：
「抽獎機，一個活著的抽獎機。
只有在任務合適的時候，我們才會幫你完成它。
所以只有當代價是你和我們都不可接受時，我們才會傾盡全力、排除萬難，去做每一次任務。
因為完不成，你就會死，而我們會失去你。」
陳卓還有話沒說。
在對策小組給出的系統思考中，那些異常簡單的個人任務，同樣是一個很巧妙的點。
它像是威懾，又像是一種宣告。
個人任務獎勵的大多是增強他個人的東西。
但這種增強又不會太誇張、太離譜，就像增加一點力氣、增加一點反應、增加一點對危險的感知。
會讓他們這群研究系統的人覺得神奇，但也不會將李策當成什麼怪物來對待。
因為他充其量現在也只是一個身體素質比較好的人類，比他身體還要好的人大有所在。
可如果當他們想將李策圈禁，那這些任務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了。
誰也不敢賭，這個任務日積月累下去，會不會讓李策擁有超能力，或者是成為超人。
陳卓敢肯定，如果沒有這種個人的小任務在的話，那些「軟禁派」的聲音，一定比現在要大上許多。
只能說，設計這個系統的的確是個能人，對人心和局勢的把控相當精妙、恰到好處。
可惜的是，這個系統遭受了某種損壞出了 bug。
如果沒有出 bug，恐怕他們發展的速度會快很多，甚至得到的技術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跳躍性極大。
導致拿到手後，只能看著這些頂級技術流口水，卻又沒有吃下技術的基礎和實力。
正確的方法應該是先材料後技術，並且代際差不能太大，一點一點提升，全面提升水平，直至給的技術越來越完善。
這樣在拿到技術時，恰好處於臨界點，就能順理成章地完成技術的突破和疊代。
車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兩人都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陳卓才輕聲地說道：「小策，最好的就是保持現狀，不要去探究那個未知的模塊是什麼，哪怕它是正向的，也不要去賭。」
他是真的不希望李策出事，也不希望李策如今自由自在的局面被打破。
李策現在就像無憂無慮的孩子，身後站著整個世界最強悍的父母，玩鬧出麻煩都能給他兜底。
這樣陳卓覺得就是最好的。
孩子聽話、懂事又老實，不會做些人嫌狗憎的事情，也不是什麼頑劣之人，非要把孩子關家裡幹什麼？
「行了，其實我想跟你說的也就是這些，回去好好歇歇，這一個月也把你給累壞了。」
陳卓按動了開關，紅旗內的擋板逐漸收起。
「小王，就在前面那個路邊停一下吧。
回去也不順路，你們從繞城高速走就行。
我坐自己的車先回廳里了。」
.....................
陳卓瀟灑地下了車，朝著李策擺了擺手，甚至不讓他出來送一下。
等紅旗再次匯入車流，李策坐在后座上仔細地思考著陳卓說的話。
他能感覺到陳主任好像有些東西沒有說得很明白，但有些事情卻像是特意跟自己說的。
不過很快，李策就把這些東西先埋進了心裡，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
硬想的話也只是自找煩惱，還不如等未來自己沉澱足夠了，自然就了解了。
在他沉思的這段時間，這輛紅旗 L5 就像是進了池塘的大魚，
它所過之處的車流都不自覺地朝著兩邊讓了讓。
就連金陵司機祖傳的超小車距防加塞打法都不用了，恨不得離他能離個十米遠，甚至這麼大的一個距離，明明是在擁擠的繞城高速上，卻沒有車敢塞進來。
「臥槽！臥槽！臥槽！這他媽才是紅旗！我操！京C·N1949！！」
此刻跟在這輛車後面的年輕人，激動得渾身都有點打飄了。
他瘋狂地拍著副駕駛女朋友的手臂：「快快快，拿手機拍照！你不是老說點讚少嗎？
你把這個發上去，我跟你說，十萬點讚輕輕鬆鬆。」
女朋友一愣，懷疑地看著他：「真假？不就是一輛破紅旗嗎？比我們這輛保時捷卡宴還要貴嗎？」
「你懂個屁的車！！卡宴在它面前連根蔥都算不上！」
年輕人臉都漲紅了：「我朋友開的 supra，你說它是破豐田，開的輝騰，你說是破大眾。
你知道紅旗L5配這張車牌意味著什麼嗎？」
「不懂！」
女朋友忽閃著懵懂的大眼睛，搖了搖頭。
「意味著他特麼能把我，還有你那個開勞的老闆，種進地里當人參，還能領育苗補貼，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