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再次過上了一種極為規律的生活。
早上起來便是隨便翻一本書,眼一掃記住一兩百個字,然後站在客廳里,大聲地用三種語言說一遍。
說不出來也不要緊,先跳過,只要說出來就行,大概意思沒錯,也就差不多了。
而王紅旗和蘇晴也相當配合地用外語跟他交流,甚至可能上一句還是英語,下一句就轉成法語了。
一開始搞得李策頗為不適應,但雙倍的天賦終究還在發力。
每天早上下午和晚上會各抽出一個小時出來學習三種語言。
這種程度的學習給一般人早就混淆了,可李策在經過一個星期的適應後,居然慢慢地便接受了下來。
除了外語學習外,他健身和槍法也沒丟下,基本上每兩天就會去一次靶場,將他的各種心頭好都給試一遍。
學累了,還會去去小區健身房的格鬥場裡打一會兒。
雖然依然被王紅旗虐得很慘,但這種搏擊的方式異常的解壓。
打完之後只覺得渾身舒爽,就連身體上那些疼痛也不那麼疼了。
王紅旗在這個健身房的格鬥角早就成了傳說。
不少看得心痒痒的格鬥愛好者都進籠子跟他討教過,王紅旗也來者不拒,但他下手極有分寸,因此得了個「王神」的稱號。
弄得李策想著,是不是再找個地方建一個單獨的拳擊場所了,不然每次來都是一堆人圍著。
李策就像一隻乾燥的海綿,饑渴地吸收著自己能遇到的一切水分。
他如饑似渴地學習著,像是不想錯過每一分每一秒。
就連小女友都默默地用她的方式來幫著李策。
裴舒晚是在國外留學的,而且是真學習的那種,語言方面相當的純熟,跟李策說話也切成了語言。
一開始李策還急得滿頭大汗,但裴舒宛卻從來沒有笑過,而是溫柔地一點一點的講解。
在身邊所有人默默的幫助下,李策覺得自己的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經驗條。
他能感覺到自己每時每刻都在進步,都在變得比上一秒的自己更好。
這種感覺讓他沉醉其中,甚至是著迷,正反饋的威力就是如此的強大。
在這樣一日復一日的學習與進步中,他甚至覺得時間過得是如此之快,很快便要迎來了最後的大考。
.......................
小禮堂內,人頭攢動。
100 多號人將這裡擠得滿滿當當,他們就像看什麼西洋景一樣,熱鬧地用各地的方言嘰嘰喳喳地交談著。這些人都是李策以配合拍短視頻的名義招來的群演,他們什麼也不需要知道,只需要待在這,聽李策講個 10 分鐘就能拿 100 塊錢。
別說,這活兒在銀橋市場門口等活的大爺大媽那兒都要搶瘋了,關鍵還包頓盒飯,有車接,有車送。
李策站在小禮堂舞台的一側,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臉,心跳不自覺地有些加速了起來。
他握了握手,似乎能感覺到手心中有一絲潮濕的意味,可呼吸卻自然而然地切換成了有節奏的腹式呼吸。
只是幾下他便感覺情緒開始穩定了下來。
他再次長吐出一口氣,直接快步走出了幕後,站到了早就準備好的小講台前。
聚光燈啪地亮起,筆直地打在了舞台中央,台下的觀眾便被這強烈的明暗反差給隱沒在了黑暗裡,似乎只有那一雙雙眼睛反射著光。
突然亮起的燈光,只是讓他們愣了一下,隨即便不在意地繼續低著頭,交頭接耳。反正雇他們來的老闆只讓他們坐在這裡,也沒說不準講話,不是嗎?哪有活比這更輕鬆啊。
李策的喉頭上下動了動,深吸了一口氣,環視了一圈下面的人後,全當是他們在全神貫注地看著自己。
已經極為流暢了英文便脫口而出,他的英語因為跟著裴舒宛的緣故,所以說的是牛津腔,也就是俗稱的 BBC 腔。
特點便是抑揚頓挫,因此本來就充滿感情的演講稿便又更上了一層樓。
【I say to you today, my friends.........】
他背誦的是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個夢想》。
起初台下的嘈雜依舊如故。
這些大爺大媽以同鄉為主,分成了一個個小圈子,也就是沒瓜子,要是有瓜子,他們能嘮得更帶勁。
聽到李策那抑揚頓挫的外語聲響起時,不少人抬起頭看了一眼,卻也沒當回事,再次低下頭閒聊著。
唯有隱沒在角落裡的陳卓、王紅旗、蘇晴等人,看著李策的目光中帶著認真和專注。
李策的目光依然平靜,沒有受到下面人的半點干擾。
在儘量還原出演講稿的感情,完成一段後,突然語調一轉,又切換成了法語:
「La vie n'est pas un chemin toujours plat. On rencontre des vents, des pluies, mais on continue d'avancer. Parce que chaque pas nous rend plus forts.」
(生活從不是坦途。我們會遇見風雨,卻始終向前。因為每一步,都讓我們更加強大。)
法語因為發音問題,用來發聲和震動的區域靠後,聽起來像是嘴裡含著一口東西,特別是連起來時,便有些低沉渾厚、模糊不清。
但李策卻完全沒注意到這些,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自己的朗誦中,甚至連手也跟著做起了動作。
下面嘮嗑的聲音輕了些,幾個大媽抬起頭:「咋感覺又換了個聽不懂的洋鼓鼓?」
「這小伙子年紀輕輕的,咋嘴裡像含著口痰吐不出來一樣呢?」
沒等下面的人琢磨明白這是哪國話,而李策卻已經語調一沉,再次變換了語言。
就連發聲也變得慷慨激昂,鏗鏘有力,念誦的時候,還不忘把雙手握緊成拳,併攏在胸前,又朝外甩去。
「Wir fürchten keine Schwierigkeiten. Wir stehen fest, und wir werden siegen.」
(我們不懼困難。我們站穩腳跟,終將勝利。)
最後的聲音陡然上揚了一些,經過話筒後,甚至震得整個禮堂似乎都跟著顫了顫。
台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吼徹底給震驚住了,安靜了幾秒後,一個大爺「呱唧呱唧」地鼓起了掌,隨後其他人也急忙跟著鼓掌。
熱烈的掌聲和他們交頭接耳時產生的嗡嗡聲混在了一起,讓這個禮堂像是一口沸騰的鍋。
雖然沒聽懂,但氣氛卻極其熱烈。
「這意思就結束了,咱們可以拿錢了,是吧?」
唯獨陳卓一開始還滿意地看著,可到最後他咂咂嘴,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李策說德語的樣子,為啥覺得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