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演唱會不好打車,裴舒晚今天過來也不是開著自己的那輛小奔馳,而是由家裡的司機接送。
強撐著將裴舒晚送上車後,李策衝著身後的蘇晴和王紅旗擺了擺手。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便覺得天旋地轉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黑朝前栽去。
蘇晴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把他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借著體育館外的燈光。
看著李策莫名蒼白的臉色,兩個頂級內衛在這一刻居然覺得內心有點驚慌。
他們強忍著內心的震驚與擔憂,掏出了特殊的呼叫器,毫不遲疑地按了下去:
這個呼叫器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最高緊急情況!
當這個按鈕被按下去的瞬間,它發出去的信號就像是掀起了一場無形的地震。
所過之處,能夠感受到這股波紋的部門全部也跟著震動了起來。
.................
辦公室內,陳卓將倚靠在角落的那張摺疊床鋪好。
雖然辦公室變大了,環境也變好了,但這張睡了好多年的摺疊床,他還真捨不得扔。
躺上去就覺得特別舒服,特別是壓出來的那個凹陷,恰恰好。
因此陳卓也把它給搬了過來,安置在一旁,覺得疲憊勞累的時候,就會上去躺躺。
辦公桌上一個特殊的儀器忽然亮起了刺眼的紅光,還有奇特的嗡鳴聲響起。
聲音尖銳刺耳,甚至有些滲人。
才剛剛閉上眼的陳卓猛地睜開眼,臉上浮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慌與擔憂。
他整個人如同裝了彈簧一樣翻身,摺疊床發出了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
連鞋都沒來得及穿,就這麼光著腳踉踉蹌蹌的朝前跑去。
腳趾踢在椅子上,瞬間傳來錐心的刺痛,但他卻什麼卻也什麼也顧上,只是撲倒了桌子前,拿起了儀器看了一眼。
紅光依然在閃爍,但上面顯示的代碼讓他已經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的放下了一些。
陳卓一把扯過搭載椅背上的衣服,因為動作太過於粗暴,結實的椅子竟被他這一扯,直接拉倒。
砸在了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外面的徐秘書聽到動靜推門進來,便見陳卓光著腳踩在地板上,連鞋都未穿,手裡還提著外套。
還沒來得及發問,便聽陳卓紅著眼,說道:「快!立刻備車!不,直升機!快點!」
顯然是發生大事了!
徐秘書沒有絲毫的廢話轉身出門,掏出了手機:
「直升機,快!省廳!授權碼同步走特急通道,告訴空管局,這是緊急情況!批准手續會在後續補給他!」
陳卓同樣抓起了紅色的電話,話筒內傳來的嘟嘟聲居然如此的漫長。
漫長到了讓他覺得有種度秒如年的感覺。
當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卻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按捺住了心中所有的焦急和擔憂。
啞著嗓子,只是聲音帶著些旁人不易察覺的顫抖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電話內傳來了王紅旗同樣冷靜的回答:「先生在演唱會途中離開,將裴小姐送上車後,便忽然暈倒。
但目前生命體徵平穩,我們已經送至了最近的鐘樓醫院,目前正在進行檢查中。」
昏迷,體徵平穩......無數個念頭在陳卓的腦海中來回地碰撞:
「好,你們守在旁邊,注意戒嚴。
除了檢查的醫生外,嚴禁任何人靠近。
如果李策在入院期間有任何意外.........」
陳卓掛斷了電話,匆匆地往外走去。省廳的天空上方已經能聽到直升機降落時巨大的轟鳴。
他一邊走,一邊將耳機卡在了耳朵上,繼續撥打電話。
「專家組來了嗎?」
「已經緊急徵調,目前名單上的專家已經接到了通知,正在朝著各自所在的軍區趕路。
除去在國外參加學術會議的專家外,其餘專家將在8小時內全部趕到金陵。
最近的專家距離這裡只有不到 300 公里,已經調撥直升機前去接人,預期將在一個半小時內抵達。」
陳卓鬆了一口氣。
顯然當緊急按鈕被按下去的時候,動起來的不止自己。
能接收到緊急信號的每一個部門,都以前所未有的高效在做著自己的事情,像是一個精密的發條,將每一個方面都考慮到了。
電話那邊依然說道:「需要進行轉院嗎?」
「不用。」陳卓果斷地搖了搖頭:「001 目前被送往的那家醫院在省內也屬於前列,設備之類的也是齊全的。
先調專家組進行檢查,讓專家出評審意見,如果有必要轉院,再進行轉院操作。
現在一切以 001 的安危為首要任務。只有專家和設備來找他,不可能他去找專家和設備!」
「明白!」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而陳卓也已經來到了頂樓。
直升機掀起的風浪,吹動著他的頭髮和衣服。
他頂著巨大的風噪,直接鑽入了機艙內。
連門都還未來得及關牢,他便匆匆地繫上安全帶,對著耳麥說道:「起飛,去鐘樓醫院!」
....................
郝院長躺在沙發上,捧著一杯熱茶,怡然自得地聽著手機播放的新聞。
又是一個安靜的晚上啊.......
叮鈴鈴!
備用機發出了刺耳的鈴聲。
他皺了皺眉,抓過了手機瞥了一眼上面的號碼後,便放在了耳朵上。
院辦打過來的,應該不是什麼大急事。
他當了那麼多年院長,接到應急電話已經習以為常了。
如果是突發的大型事件,自有副院長先頂住,然後才是他。
「喂!」
他剛說了一個字,便被對面急促的語氣給控在了原地。隨著那邊越說越多,他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磕在了茶几上。
水漫得滿桌子都是,甚至還有很多濺在他的褲子上,可他卻像是什麼都沒感受到一樣,眼神有些呆滯,嘴巴張得大大的。
但這一聲卻像是把他驚醒了過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匆匆地就朝門口跑去。
跑一半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睡衣,他一邊扒拉著衣服,一邊夾著手機。
旁邊的老伴看著他,眼神都帶著莫名其妙,而郝院長卻是什麼也顧不上了,只是捏著手機,低聲的吼道:
「聽好了,一切按照他們的指示來辦!
讓那些蘿蔔給我滾得遠一點!!!
他們要是敢往前湊一步,想要套個近乎、露個臉,我就敢讓他們去給我掃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