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讀者『豆皮王』創造的可以說是同人。
但是我覺得這更像是一條IF線,我覺得寫的真的很棒
如果在點子,我沒準還真會這麼寫了.....沒錯,我真考慮過要不要再來一波反轉衝突的。
但是在茄子為了就節奏其實還是犧牲了不少東西的。
大家可以看看,有優秀的二創我也會搬上來。
感覺錯過了真可惜。
謝謝『豆皮王』的二創!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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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陳卓的天又亮了
AKM的撞針還在發出「咔、咔」的空響。
李策的食指卻像是僵住了,依然死死地扣在扳機上。
直到一隻帶著戰術手套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槍管,慢慢將槍口壓了下去。
「同志,結束了。」
蔣隊長的聲音很低,卻很穩。
「剩下的交給我們。」
李策的眼珠動了動,他看了蔣隊長一眼,又低頭看向面前已經沒了動靜的亨德森。
過了好幾秒,他才鬆開手。
槍被接過去的瞬間,他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不光是手。
肩膀、雙腿,甚至連牙齒都在輕輕打顫。
之前靠著憤怒和腎上腺素壓住的疲憊、恐懼和悲傷,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一股腦地涌了出來。
蔣隊長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向身後招了招手。
兩名衛生員拎著急救包沖了過來,一人蹲下來檢查李策的瞳孔和血壓,另一人則直接拿剪刀剪開他被血和泥土糊住的衣服。
「身上哪兒疼?有沒有中彈?」
「沒有。」
李策的嗓子沙啞得厲害:「都是別人的血。」
衛生員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順著李策的目光,看到了不遠處的周哲。
那具身體依然靠在礦坑的土壁邊,一隻手還保持著往外遞東西的姿勢。
周圍的槍聲已經停止,遠處只剩下直升機旋翼攪動空氣的巨大嗡鳴。
礦坑中的沙塵被卷了起來,又慢慢地落在他的衣服上。
蔣隊長沉默了一下,走到周哲身邊蹲下,手指在他的頸側停留了片刻。
其實根本不用檢查。
但他還是認真地做完了。
「他叫什麼?」
「周哲,河南人,當過八年兵。」
李策的嘴唇動了動:「他還有父母,還有媳婦,家裡有兩個胖小子。他搶了手機,把電話送到我手上,所以你們才能找到這裡。」
蔣隊長站了起來,整了整身上的戰術背心。
他的動作不算快,但很正式。
立正。
敬禮。
周圍幾名聽到這番話的戰士也陸續停下手中的動作,朝著周哲敬了一個軍禮。
「我們帶你回家。」
沒有口號,也沒有更多的話。
可對於一個老兵來說,這已經足夠了。
戰士們展開裹屍袋,動作輕得像是擔心把他吵醒。
李策想要上前幫忙,剛走了兩步,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衛生員急忙抱住他的胳膊:「你現在需要休息!」
「我說過要帶他回家。」
「你已經帶他走到我們面前了。」
蔣隊長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接下來的路,我們帶他走。」
李策看了他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蔣隊長的耳機內傳來了急促的報告聲。
「無人機發現西北方向有車隊正在靠近,十八輛車,至少一百五十名武裝人員。根據截獲的通訊,應該是圖哈瓦的人,預計三十五分鐘後到達。」
蔣隊長臉上的那點情緒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一組清點我方人員和獲救同胞,二組收集資料、通信設備和帳本,三組組織礦工撤離!」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二十分鐘內離開。用礦上的車輛轉移其他礦工,給他們食物、水和油。帶不走的武器、彈藥、採礦設備,全部炸掉!」
「是!」
整個礦場再次忙碌了起來。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鞭子,也沒有槍口指著礦工。
戰士們砸開了所有鐵籠和庫房,把可以找到的水和食物全部搬了出來。
還活著的礦工們起初只敢躲在礦坑中,可當他們確認那些曾經掌握著自己生死的看守真的全部死了,才像是突然找回了靈魂。
有人跪在地上親吻泥土,有人抱著一袋玉米面大聲哭泣,還有人從屍體身上搶來了鞭子,一下一下地抽著那些再也不會醒來的惡魔。
李策沒有阻止,也沒有再看。
他只是坐在一塊石頭上,雙手捧著那部用橡皮筋綁著後蓋的諾基亞手機。
手機鍵盤上的血已經幹了,暗紅得有些發黑。
秦大叔在戰士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他身上裹著一張毛毯,手裡還捏著半塊壓縮餅乾,卻完全沒有心思吃。
「小李。」
他往李策身後看了又看:「小周呢?」
李策低著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秦大叔臉上的那點期待一點一點消失。
他順著周圍戰士的目光,看到了那個被兩名戰士鄭重抬起的黑色裹屍袋。
秦大叔張了張嘴,手裡的壓縮餅乾掉在了地上。
他沒有嚎啕大哭,只是蹲下去,抱著自己的頭,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沙啞地問道:「他家裡那兩個娃怎麼辦?」
「國家管。」
李策抬起頭,眼睛很紅,聲音卻很肯定:「秦大叔,他們會有人管的。」
秦大叔用力地點了點頭。
「對,國家管。」
他不知道李策到底是什麼人,也不知道這些從天而降的戰士為什麼會為了他如此不計代價。
但他現在信這句話。
二十分鐘後,兩架直-20拔地而起。
機艙內幾乎擠滿了人。
李策和獲救的幾名同胞被安排在最里側,身上裹著毛毯,腳下堆著急救包、水和藥品。
周哲則被安置在機艙中央,兩名戰士始終扶著他,避免顛簸讓他的身體碰到什麼。
「起爆!」
當直升機離開幾公里後,戰士按下了起爆器。
遠處傳來了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
武器庫、彈藥庫和礦場的重要設備在爆炸中化作火光,黑色的煙柱直衝雲霄。
那個吃了無數人的黑礦,終於死了。
李策透過舷門看了很久,直到那片土地被地平線完全吞沒,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高興。
可能是因為有個人再也看不到了。
李策閉上了眼睛。
一塊淡藍色的虛幻面板,在他的意識中安靜地浮現。
【任務:非洲-野性的呼喚】
【任務內容:活下去】
【剩餘時間:26天16小時42分】
一個月。
原來才過去三天多。
在李策的感覺里,卻像是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他看著那個倒計時,原本已經放鬆下來的心,又慢慢提了起來。
自己現在的確被找到了。
但任務還沒結束。
這狗系統,還要讓他在非洲待上二十六天。
無人知道在這二十六天裡,還會發生什麼。
「同志,喝口水。」
身邊的戰士擰開瓶蓋,把水遞了過來。
李策接過水,小小地抿了一口,忽然覺得哪怕前面還有二十六天,似乎也沒有那麼難熬了。
因為他已經不再是一個人了。
……
八個小時後。
吉布地某機場。
運-20緩緩降落,輪胎與跑道摩擦出一縷青煙。
機艙門還沒完全打開,陳卓就已經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
他的西裝皺巴巴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下巴上全是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被人從被窩裡拽起來,又塞進洗衣機里滾了兩遍。
可他一點都不在意。
還沒等舷門的尾板完全放下,他已經快步沖了出去。
王紅旗和蘇晴緊緊地跟在身後。
直升機停機坪的另一側,獲救人員正在轉移。
一名名傷員被送上救護車,剛剛從礦場帶回的資料被迅速封存。
陳卓的目光飛快地從人群中掃過。
一遍。
兩遍。
他明明已經收到了李策安全的消息,可在親眼看到之前,他就是沒辦法真正放心。
終於,他在人群的後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李策身上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運動服,臉上和手臂上卻還留著不少細小的傷口。
他瘦了,臉頰都明顯凹下去了一些。
可他的確好好地站在那裡。
活的。
完整的。
陳卓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之前想了很多。
見面之後要罵這小子幾句,罵他發現不對怎麼不早點想辦法聯繫;還要嚴肅地告訴他,以後再遇到這種事絕對不能逞強;最好還要再寫一份檢討,好好總結這次的問題。
但當李策真的站在面前時,他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陳卓快走兩步,一把抱住了他。
力氣大得李策差點喘不上氣。
「回來就好。」
陳卓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又重複了一遍:「回來就好。」
李策抬起手,想拍拍他的後背,可手抬到一半,眼睛忽然就酸了。
他本來覺得自己挺能扛的。
流落荒野時沒哭,殺第一個人時沒哭,被關在黑礦里挖金子時也沒哭。
周哲死的時候,他的眼淚流了很多,可那時他只想著打出電話,想著把敵人全部殺光。
直到此刻,身邊終於有了熟悉的人,終於有人告訴他,回來就好。
他反而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陳主任。」
李策的聲音有些悶:「周哥沒回來。」
陳卓的手臂緊了緊。
他已經在飛機上看過了匯報,也知道周哲是誰。
「他回來了。」
陳卓低聲說道:「他和你一起回來了。我們會把他送回故鄉,會找到他的父母、妻子和孩子。」
「他該有的名字、榮譽和交代,一樣都不會少。」
李策閉上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
王紅旗和蘇晴站在後面。
兩個人自從看到李策後,就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王紅旗的眼眶通紅,嘴唇緊緊地抿著。
蘇晴的雙手則在身側攅得發白。
等陳卓終於鬆開李策,兩人才走了上來。
「先生。」
王紅旗張了張嘴,嗓子乾澀得厲害:「對不起。」
蘇晴沒有說話,卻也深深地低下了頭。
「跟你們沒關係。」
李策擦了一把眼睛,勉強朝他們笑了笑:「是系統把我直接從床上拽走的。王哥,蘇姐,你們總不能睡覺的時候一人抱我一條腿吧?」
王紅旗僵硬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奇怪。
蘇晴也抬起了頭。
大概是他描述的畫面實在有些過於詭異,剛才那種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的氛圍,總算鬆動了一點。
陳卓也鬆了口氣,剛準備讓醫療人員把李策送去做檢查,李策卻先一步拉住了他。
「陳主任,有個壞消息。」
陳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現在他最怕的就是從李策嘴裡聽到「壞消息」這四個字。
「什麼壞消息?」
「任務還沒完成。」
陳卓盯著他。
李策展開了系統面板,把剩餘時間和任務狀態一字不落地轉述了一遍。
「也就是說,我還得在非洲待二十六天多。」
陳卓臉上的喜悅一點點消失。
他仰頭看了看天。
一萬多公里外的金陵此刻大概正值深夜,而吉布地的太陽正高高掛在天上,灼熱而耀眼。
陳卓覺得,自己前幾分鐘還亮得跟大白天一樣的天,好像「咔嚓」一聲,又裂了一道縫。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慌。
陳卓低頭看了看李策,又看向身後的運-20、停機坪上的戰士,以及更遠處的基地。
二十六天。
似乎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行。」
陳卓點了點頭,把袖子往上挽了一截:「系統不是讓你在非洲活一個月嗎?」
「那我們就陪你在非洲活一個月。」
「我倒要看看,它還能怎麼害你!」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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