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策按捺住心中的驚訝,右手不自覺地摸上了左手腕上的手環,按照順序按動了側邊的按鈕,兩短一長。
依舊坐在吧檯邊看似閒聊、喝著果汁的王紅旗和蘇晴,只覺得手腕上的手環同時傳來了震動。
王紅旗掏出了手機,在特殊的程序內翻找了一下各種模板,選定了一個後,直接確定。
也就是數秒後,李策的手機震動了起來,他撇了一眼上面的電話,自然的拿了起來:
「喂,是我。」
這電話的聲音較之以往要大上不少,哪怕是這間休息室內有著輕柔的音樂。
依然有一兩句話透過音樂的縫隙,模模糊糊地鑽進了其他人的耳朵:
「....有急事........還請您過來........」
李策皺了皺眉,頗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行吧,我待會兒就過去。」
他歉意地衝著依然處於驚愕和震驚之中的裴景朝和錢多多笑了笑:
「大舅哥、錢哥,不好意思,我這邊有點急事,恐怕要先走了。」
聽了個模模糊糊的兩人急忙擺了擺手:「有正事肯定以正事要緊。
沒關係,趕緊去別耽擱了。
玩什麼時候不能玩?」
裴景朝更是拍著胸口保證:「沒事,小策,下次大舅哥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玩。」
即便是還不清楚李策的具體身份,但從剛剛的事情來看,錢多多也能猜出絕對不簡單。
裴景朝知道的要深入一些,估摸著可能是他所加入的涉密項目上的事,那就更不敢耽擱了。
李策又看了看身邊的裴舒晚,輕聲地說道:「晚晚,我先去忙一下,很快就會回來。晚上或者是明天,我陪你去逛逛街怎麼樣?」
「好啊好啊,沒事的。」裴舒晚推了推他:
「我把車開回去就行,你忙你的,不用擔憂我這邊。」
「那我走了。」
李策點了點頭站起身,乾脆利落地離開。
那邊的王紅旗和蘇晴自然地跟了上去。
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錢多多才鬆了口氣。
「臥槽,裴子,你這妹夫是做什麼的?之前還沒覺得,看著挺低調一人。
結果一說話、辦起事來雷厲風行,簡直嚇人。」
錢多多端起了面前的杯子,咕嘟咕嘟給自己灌了一大瓶下去。
他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那種話說的不是很滿,但話背後透出的自信和泰然自若的感覺。
倒有點像見過的領導和家裡的長輩。
與什麼都不知道的錢多多相比,裴景朝的狀態還好一些,他好歹知道李策是參與了軍方的什麼秘密項目。
槍在外面算是違禁品,但在軍營內還是很尋常的。
把一批槍送到軍營內保管,裴景朝覺得能理解。
帶人進靶場其實也不是太難。
哪怕是現在,如果公職單位和軍營某位領導關係不錯的話,到突擊消耗彈藥的時候,安排個體驗活動,軍民共建進去打靶,也是可行的。
國內的子彈都是鋼製的彈殼,要麼鍍銅,要麼塗漆的。
理論上來說,銅鋅子彈才是最上乘的,但國內缺銅,因此子彈的存儲時間要比銅芯的差不少。
臨期但是還能用的子彈就會被拉出來,集中清理
戰士們只會雙手歡迎,子彈實在太多了,打得都快吐了,有人來分擔才好呢。
但唯獨把槍從美國西海岸運到國內來,這個就有些超出他想像了。
等會兒!
裴景朝一愣,他忽然想起東大和西大之間摩擦而催生出的一種特殊貿易。
因為兩極格局愈發明顯,兩國之間正常的貿易其實也受到了影響,而且西大還在瘋狂禁運各種東西。
但財帛動人心,只要有利潤,那些資本家甚至敢出售絞死自己的繩索。
因此也催生出了一批專門從西大往東大倒騰各種禁運物資或者禁運設備的賣家。
就像他們公司有時候採購一些不好買的小設備,也都是通過這種渠道買的,價格會高不少,但絕對有人能把它送來。
如果這麼說的話……裴景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們自己這妹夫參與的是軍方的機密項目,那麼其中肯定也會用到某些設備或者材料原料。
有時候國內沒有或者是稀缺的,從國外走一下也很正常,而且他們應該是有特別的採購渠道。
如果妹夫在項目中所受重視比較高,讓那邊的採購員把槍通過這種渠道發出來,到國內的時候再由軍方的人去接手,好像也能解釋啊。
而且妹夫身邊還有兩個國家給配的保鏢,這不正能說明他在項目中受到的重視還挺高嗎?
破案了!只覺得整個邏輯都順暢的裴景朝豁然開朗。
甚至心中頗有一種激動感。
就像是看到了某個匪夷所思的魔術,但他卻通過智慧的大腦,將魔術背後的奧秘一一破解時的暢快感。
看似不可能的魔術,實際上拆穿了,卻是些構思精妙的小技巧。
不就跟剛剛妹夫說的是一樣嗎?
看起來不可能完成,但實際上每一環都有跡可循。
「裴子,裴子?」
錢多多看著一言不發,表情從凝重再到疑惑,最後長出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的裴景朝忍不住問道:
「問你話呢,是不是不能說?不能說我就不問了。」
裴景朝回過神,急忙擺了擺手:「肯定是不能說的,人家是涉密單位的,搞軍工的。
我剛剛想明白了,沒咱們想的那麼玄乎。
行了,也別糾結我這個妹夫的事情了。
要是槍能運回來,那自然最好,別說我還挺想我那些槍的。
我們也趕緊回公司開個會,看看這個項目該怎麼簽。
這肯定要影響到未來集團的布局,是個大動作,先商量好,別耽誤簽約。」
聽哥們這麼一說,錢多多頓時切換了角色,接班二代的思想又占據了上風。
當即起身,把頭盔朝著沙發上一扔,衝著那邊的吧檯招呼了一聲:「幫我把裝備收一下!」
便趕緊拉著裴景朝朝下跑去。
只留下裴舒晚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她左看看,右看看,乾脆站了起來。
她記得阮助理跟自己說過,公司那邊需要有人來測試遊戲的 demo。
自己也可以幫策策!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