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狗狗，是狼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南冕才回到溪邊。

  還帶了兩隻小狼崽子。

  小狼崽從南冕背上下來，看到溪邊的大狼，一路跑過去，發出「嗚嗚」的低嚎，不停舔舐大狼的傷口。

  冰藍色眼眸再次睜開，顯然已經到極限了。

  南冕蹲下身：「可以了？」

  看到弟妹安好，馳嶼心裡乍然一松，意識徹底沉沒。

  南冕上前，準備先將他的傷口簡單處理一下，小雄崽下意識呲了一下牙，一巴掌就呼了上來。

  「滾一邊兒去。」

  要不是這小狼崽子這麼難搞，也不至於浪費這麼長時間。

  雄崽被雌崽推到一邊，舔了舔自己被摑疼的嘴筒子。

  傷口包紮止血，南冕抬頭：「這位善良的......自由獸人。」

  自由獸人覺得她說話有意思，學著她的方式回覆：「這位好心的雌性，有何貴幹？」

  兩位小狼崽聞聲，這才抬頭看到樹上的獸人，雙雙如臨大敵，護在馳嶼身前威懾。

  這架勢，南冕有點看不懂了。

  

  雄性狼崽呲著牙開口：「這是猞猁獸人，跟阿父有仇，經常來我們部落偷東西！」

  南冕莫名：「你還是個賊？」

  猞猁獸人齜牙笑了一聲，又不見了。

  這下好了，馳嶼她得自己扛回去了。

  回頭看了眼放鬆下來的小狼崽。

  真想踢死他啊。

  馳嶼現在完全沒有意識，化不了人形，南冕沒辦法變成獸身背它，只能把他像個大狗一樣摟在懷裡，走一走歇一歇。

  迷迷糊糊中，馳嶼感覺自己被前所未有的馨香包圍，那種依戀感仿佛回到了兒時母父的懷抱，忍不住嗅了嗅，又蹭了蹭，雜亂緊繃的夢境也漸漸趨於平和。

  ……

  狼族傷者太多，人手不夠，南冕一夜沒睡，給獸人包紮。

  南柚看會了，就被隨身壓著去做苦力。

  天亮，馳嶼意識逐漸清醒，感覺到有人在觸碰自己。

  一睜眼，看到是昏迷前見到的雌性，正在給他的傷口換藥。

  見他醒來，也沒有多大反應。

  馳嶼看了看周圍，都是熟悉的人，沒有之前那麼緊繃了。

  但開口的聲音依舊冷冽：「你是獸王族什麼人？」

  南冕頭也不抬：「南冕。」

  正在一旁給其他獸人換藥的南柚：「你是不是傻？」

  九尊侍剛端了人家部落，我們可是仇人之子呢！

  南冕瞥她一眼：「矇混不了，等人家揭穿，不如自己坦白。」

  聞言，馳嶼眼底溢出憤恨來：「你是獸王族的大公主？」

  打完最後一個結，南冕補充：「名義上的。」

  馳嶼卻不管她說什麼。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妥協，你們趕盡殺絕，現在又來裝好人，這樣的手段真讓人噁心！」

  南冕還沒開口，南柚就不服了：「你有沒有腦子？雖然九尊侍做了那樣的事......我們救了你！你族人和弟妹都在這兒了，要不是我們，你現在已經被抓去獸王族，被母尊逼著跟這個傻子結契了！」

  南冕看了眼蠢蠢的傻貂兒，對上馳嶼凝結的視線，伸手介紹：「南柚，獸王族二公主。」

  「......」

  南柚低頭，拿上藥材跑到一邊照顧其他受傷的獸人。

  南冕這才開口：「我們是獸王族的人不假，但雌尊所為我們不知情，也不贊同，我希望能改變這一切，所以來救你們。」

  馳嶼怒目片刻，最後閉上眼睛，掩去眼底洶湧的情緒：「你走吧，我不信你。」

  南冕看了他半晌，開口道：「我若是要害你，你此刻的拒絕，就是將你的族人推向萬劫不復之地。」

  馳嶼猛地睜眼，眼底全是血絲和怨恨：「你們殺了那麼多的人，搶了那麼多部落，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