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柚睫毛閃了閃,避開南冕的視線。
「沒事啊。」
南冕的目光太顯眼,即使不看也覺得自己身上能被戳出個窟窿。
「哎呀我知道了是我不好,那我也是著急嘛,誰讓他非要攔著我的?」
「洞是茸谷打的,你著急,怎麼不罵茸谷?」
「茸谷本來膽子就小。」
「不卻皮糙肉厚的就活該。」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你們的事兒我不管,但不卻還有用,你別給他欺負跑了,要是喜歡就不要憋著,不喜歡也早點告訴人家。」
南柚的眼睛突然睜大:「你胡說什麼呢?」
南冕:「你蠢也不要這麼蠢吧,你看不出來不卻喜歡你嗎?」
南柚往窗外看了一眼:「有...有嗎?」
南冕無語:「不然他有病啊,那麼不愛多管閒事的人,被你又抓又罵還非要把你從這個蛇窩裡帶出去,直接讓你和長懸殉情不就好了。」
「......」
南柚低下頭嘀咕:「他又沒有跟我說過。」
在南冕準備繼續罵他之前,南柚趕緊截斷:
「你小點兒聲,這兒還有病號呢,你能把長懸的毒解了嗎?」
「不能。」
「哦。」
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
南冕:「你心疼完了沒,心疼完了去鬣狗族露個面兒。」
「幹嘛?」
「重赭帶人來的時候雌王阿父帶頭叛變,現在組裡鬣狗族裡的人要喊著把他趕出去,你讓他們把人關起來看著。」
「你怎麼自己不去?」
「要你去就去,哪那麼多話。」
南柚起身:「去就去,有什麼了不起。」
南冕從房間出來,不卻嘴裡叼著根草,吊兒郎當的跟她說:「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老牛。」
「???」
不卻不知道南冕為什麼要把他這個猞猁叫牛,但聽出來她罵自己老了。
他不跟雌性計較。
馳嶼不知道在發什麼呆,南冕也沒有跟他多說話。
直到南冕轉身,馳嶼滿腦子還是她剛才說的那句:喜歡就不要憋著。
他腦子裡的關竅好像突然被什麼東西打通了一樣,猛一抬頭正好看到阿姐離開的背影。
是他自己當初說要找個一心一意的妻主的,阿姐會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不在乎他嗎?
那如果阿姐知道自己喜歡他呢?
知道他不想解契了呢。
會不會多喜歡他一點。
不卻還想著一會兒怎麼跟南柚開口,身邊的狼崽子一溜煙就不見了。
馳嶼追上那個背影,心怦怦直跳。
「阿,阿姐。」
他一張嘴,不知道怎麼還結巴了一下。
南冕回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他。
「我,我有個事情想跟你說。」
南冕太陽穴一跳,果不其然就聽馳嶼說道:
「阿姐以後可以不跟我解契嗎?」
南冕沒有裝傻充愣:「你喜歡我了?」
馳嶼的脖頸臉頰耳朵一片通紅,但還是小狗點頭。
南冕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冽紋的意思我暫時不清楚,但雪矢跟我從小一起長大,我不會不要他,你想要的我給不了。」
馳嶼滿心的熱烈被南冕這番話澆了個透涼。
他努力不讓嘴角下墜,強忍聲音里的顫抖:
「我已經喜歡阿姐了,之前說的不算數了,也不可以嗎?」
南冕看著垂下去的狼崽尾巴,想要摸摸它,但又怕自己的行為會讓他更加煎熬,只能捏了捏自己懷裡的狐狸。
許久,她才回答馳嶼:
「不卻說的只是他自己的想法,你不用為了別人的建議而拓寬自己的要求,勉為其難最後不快樂的也只是你自己。」
「你喜歡我,也許只是因為我在你最需要的時候出現了而已,等那個真正一心一意對你的人出現,你就不會這麼難過了。」
馳嶼硬撐著眼睛,不讓裡面的東西掉出來。
「阿姐這麼說,是因為我之前說過的話,還是因為阿姐不喜歡我。」
南冕嘴唇微啟,緩衝了一下說道:
「你不用著急想這個事情,也許等你再大一點,你的想法就不一樣了,我只是不想讓你後悔。」
馳嶼著急的就想要辯駁,南冕打住:
「你再多考慮一下吧。」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
這一次,馳嶼沒有再追上去的勇氣。
他難過地低下頭,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後背,是不卻。
「南冕說的有道理,我說的只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因為我的話就一頭熱,你阿母很好,你阿父能遇到,你說不定也能。」
馳嶼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
可是怎麼辦呢?
他現在已經不想要別人的喜歡了。
只想要阿姐的喜歡。
.......
接下來的時間南冕除了給雪矢接骨,就是和冽紋商量虎族的事情。
如今狐族已算是在南冕控制之下,但這群狐狸心思多的很,不見得會真的聽話。
要將馳嶼培養成狼王,不是一個短期內能完成的事情,而且那狼崽子最近為情所困,南冕也很少去見他。
鬣狗族現在倒是能聽從他們的號令,但是不夠。
如今願意真心站她這邊的,也就是虎族了。
但虎族遠在獸王部落,她不確定雌尊會不會知道這邊的事情。
冽紋想回去給母父傳遞消息。
南冕說:「距離太遠,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冽紋的尾巴在身後晃著了晃:「沒關係,我已經二次進化了,一般的野獸或者獸人攔不住我。」
南冕還是不同意:「那萬一碰到三次進化的呢?」
小老虎眼珠子一轉就開始給自己討福利。
「那妻主再給我進化一次唄。」
南冕忍不住翻白眼:「越往後哪有那麼容易的?而且空有精神力不訓練,碰上狠絕的就全是花架子。」
說到這兒,南冕想起自己之前想要問冽紋的事情,乾脆問出口。
「你以後還要不要跟我解契了?要的話就不要當面跟雪矢爭寵,搞得我要麻煩死了。」
小老虎眼睛都要瞪出來了,一把將南冕摟進懷裡。
「什麼解契?誰要解契?好好的妻主怎麼就不要我了?你怎麼比阿母還要不講道理?」
南冕都要氣笑了:「當初是誰不情願要解契的?現在還反過來倒打一耙。」
小老虎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
但是阿父說過,跟雌性要耍無賴,不能講道理。
於是他說道:「我沒有啊,我只是心疼阿父而已,解契是妻主自己說的,我可沒有提。」
南冕一把揪住他的臉,不可置信道:「你怎麼這麼賴?」
冽紋被揪的一點也不疼,反而感覺那香氣親近的要粘在他身上一樣。
他直接低頭,一邊啄南冕的唇,一邊含糊道:
「不解契,不解契,傻子才要解契,妻主別動,給我親一下,大不了我不要精神力了只要安撫。」
呵,那可真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