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兒......」
真是服了。
這狼崽子怎麼什麼都要教?
「笨。」
馳嶼輕輕咬了她一下:「阿姐罵我。」
「就罵,嗯......」
「阿姐明明記得,還故意裝忘了騙我......就這麼喜歡看我難受......」
「是你自己笨……你別咬了。」
「我就咬。」
南冕揪住他的狼耳朵:「當狼王了不起,都學會跟我頂嘴了?」
「我不只會這個......」
「……」
「你怎麼這樣?你可真是翅膀硬了,把我以前乖巧的小狼崽還給我。」
「我這不......都給阿姐了嗎......」
老舊的木屋被風吹得來回吱呀,仿佛隨時會坍塌。
......
天亮,狼崽依然窩在南冕懷裡不肯撒手。
「我真的要回去了。」
大概是一夜的熱烈勾出了馳嶼的期盼,直接將心裡話問了出來。
話是這麼說沒錯。
畢竟雪矢還在床上昏迷著,而且再不回去,她真怕冽紋直接就追過來了。
但她也知道,這時候不能這麼說。
這狼崽本來想的就多,還在懷裡就說想別人,等自己一走,不定要怎麼獨自破碎。
南冕心思轉了幾圈,回答的速度慢了些,馳嶼的鬆弛就蕩然全無。
他略微緊張地抬頭:「阿姐,我就是隨便問問......」
南冕捧著他的臉,在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南柚他們都在狐族,獸王族很有可能已經察覺我們的動作,我得回去給他們傳遞消息,倒是你,剛剛上任,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不放心。」
知道阿姐並沒有生氣,馳嶼稍稍心安了一下。
「我可以的。」
南冕嘴角微揚:「嗯,我知道,我們馳嶼很厲害。」
馳嶼耳朵紅撲撲的,又鑽回到南冕懷裡。
南冕手覆上他的耳朵,想了想,還是說道:
「你不要總是擔心自己會說錯話,想說什麼直接說,不開心就告訴我你不開心,好嗎?」
馳嶼的心酸酸漲漲的:「阿姐不會嫌我煩嗎?」
「那如果我每天跟你說這些你會覺得煩嗎?」
「當然不會!」
他巴不得。
「那不就得了。」
馳嶼安靜了片刻,鼓起勇氣開口:「我想讓阿姐......在多陪我一會兒。」
南冕無奈地笑了一下:「不能太久,冽紋怕我出事定了時間,回得晚了我怕他沒頭沒腦地衝過來。」
「來得及。」說著,狼崽又翻身起來。
「什麼?」
馳嶼的呼吸又重了些:「就一次,來得及......」
「......」
這個蹬鼻子上臉的狼崽。
她就不該心疼他!
......
南冕必須得走了。
馳嶼牽著她一直送到部落外。
「首領......逐業還是跟著三公主走了。」
這個消息,南冕沒有很意外。
寒蘅不會給逐業解契,他現在除了將希望寄托在南蜜身上,已別無他法。
「他要是把阿姐的消息告訴獸王族怎麼辦?」
想起首領,南冕冷笑一聲:
「他若是還想活命,就不會輕易將這裡發生的事告訴獸王族,就算他真這麼蠢,獸王族有些人也不見得允許他這麼做。」
馳嶼有些不解:「為什麼?」
南冕又想起自己曾經那個猜測。
她捏捏馳嶼的耳朵:「我有些猜測,還不能確定,你找找有沒有落單的獸人,好好將部落籠絡起來,阿姐指望著你給我做後盾。」
馳嶼沒有多言,再次低頭送上自己的吻,用行動表達自己的心意。
「等我。」
「好。」
.......
南冕卡著deadline回到狐族。
與他所料,她再晚回來一步,冽紋直接就扔下一堆人單槍匹馬衝去狼族了。
狐狸三天沒有被南冕抱著睡,正獨自焦躁地蹭著南冕的衣物,汲取那一點點的氣息。
突然,他察覺到什麼,耳朵一動,從房間沖了出去。
南冕剛回來,一抹紅色就撲進自己懷裡。
狐狸嚶嚶叫著,似在嗔怪她的不告而別。
雪矢依然沒有醒,南冕將自己得到的消息跟其他人說了。
得知南蜜的作為,南柚也有些意外。
「她膽子那么小的人,怎麼會做那樣的事?」
是啊,一個在獸王族自始至終沒什麼存在感的三公主,怎麼偏偏就這次出現了?
一出現,就奔著狼族首領去。
怎麼就那麼巧,南蜜一遭遇危險,逐業就偏偏中了情草的毒。
她可沒忘了,南蜜要許給逐業狼王之位。
南冕眼睛眯了眯。
她們這位三妹妹,心思還真是出人意料的大啊。
再次給雪矢輸完精神力,他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
南冕嘆了口氣,起身出去。
她得儘早動身了。
若是雪矢還是不能醒,那她得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將他妥善安置。
她正在思索,狐狸跳到她身上嚶嚶直叫。
南冕見他這副沒皮沒臉的樣子,微微一笑。
「知道了,該你了。」
.........
矮塌上,南冕給狐狸輸完精神力,就睡過去了。
與她一同睡著的狐狸,原本安安分分的,突然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
那眸中,小動物般地懵懂和依賴褪去,透露出幾分清明。
一抬頭,看到抱著自己的雌性,絳逸一動不敢動。
發現她睡得沉,這才放下心來,盡情汲取她身上的香氣。
他記得自己做狐狸時候的記憶。
她每天給自己用獸能安撫,每晚抱著自己睡,就連洗澡......
回憶起某些畫面,狐狸的耳朵一抖,內廓泛出和皮毛一樣的顏色。
他跟狐母透露了她獸能的弱點,可她沒有丟下他。
她說過,整個狐族,抵不過一個絳逸。
她是不是,還是有那麼一點,在意自己的。
如果知道自己好了,她會高興嗎?
她會.........要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