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眾人在餐桌旁落座。
科德瓦依舊不停的誇讚餘年，牧泛琴不時間面帶笑容的點頭。
飯菜上齊，牧泛琴看了眼滿眼都是餘年的戴佳，這才開啟話匣子，「小年，你在上大學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成績，我為你感到高興。與此同時，我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優秀。」
餘年微微點頭，說道：「是學校培養了我。」
牧泛琴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笑著說道：「真沒想到，你挺會說話。」
她知道，餘年這是給她台階下。
可戴佳的話，卻讓牧泛琴充滿無奈。
「媽，你沒想到的事情多著呢。」
戴佳眨了眨亮晶晶的大眼睛，說道：「你是不是做夢都沒有想到和小姨夫談生意的人是餘年？」
「對對對，我是做夢都沒有想到。」
牧泛琴苦笑一聲，讚不絕口的說道：「小小年紀能有這樣的成績，的確不可思議，若不是你小姨夫親口所說，我都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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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知道我沒看錯人吧？」
戴佳得意的挑了挑眉，卻沒有聽出牧泛琴的弦外音。
「你呀，真是一門心思橫在他身上了。」
牧泛琴笑著嘆了口氣，扭頭沖餘年說道：「今天就當做是家宴，你別客氣，喜歡吃什麼就夾什麼，你要是愛吃，可以常來。對了……」
說到這兒，牧泛琴拿出一瓶茅台，笑著說道：「既然你和科德瓦談生意，那肯定會喝酒，咱們喝點酒吧，就當自己家，別拘束，說起來，你也是我的學生。」
「好。」
餘年微微點頭，說道：「那就喝點，不過我酒量不好，只能少喝點。」
牧泛琴起身率先給科德瓦倒酒，接著給餘年倒上，一臉感慨的說道：「我做夢都沒有想到，科德瓦居然是為了你來到我們國家。」
「是呀。」
科德瓦笑道：「就連我都沒有想到，大家居然是一家人，哈哈哈……用你們國家的話來說，這是緣分。」
「小姨夫說得對。」
戴佳笑道：「能夠成為一家人，這是緣分。」
說完，她瞄了母親一眼，見母親表情沒有異色，鬆了口氣。
「來，咱們一起喝一杯。」
牧泛琴率先舉杯，說道：「這一杯，敬小年。」
「校長，我哪兒受得起這麼重的禮，這一杯敬您才對。」
餘年知道，牧泛琴給他面子，他不能端著。
「誒，你在我家，我說了算。」
牧泛琴笑道：「以後叫阿姨，別叫校長，顯得生分。」
「好。」
餘年點了點頭，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年紀雖小，酒量不錯。」
牧泛琴點了點頭，拿起酒杯一口乾掉。
這是餘年被邀請到戴家吃的第一頓正式飯，飯桌上的氣氛格外熱絡。
超過了餘年的預料，也超過了戴佳的預料。
兩人互相交換著眼神，都非常滿意。
吃完飯後，餘年又在沙發上坐了二十分鐘，這才珊珊離開。
臨走時，牧泛琴專門讓戴佳送送餘年，看到兩人一同離開遠去的背影，牧泛琴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愁容。
回到沙發上重新坐下來，牧泛琴沖科德瓦說道：「科德瓦先生，你不應該這樣對待我。」
「什麼意思？」
科德瓦露出困惑，微微思索，以為對方是責怪他沒提前告訴她合作物件是餘年，趕忙笑著解釋道：「戴夫人，您別誤會，餘年的事情真不是我想瞞著你。主要是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您的女婿呀，我要是知道他是你的女婿，我能繞這麼大一圈找他談生意？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到了現在，你還不說實話？」
牧泛琴眉頭微皺，臉上多了抹不悅，「你以為我真會相信他是你的合作物件？」
「什麼意思？」
科德瓦微微一怔，詫異道：「你認為我在騙你？」
「不然呢？」
牧泛琴冷哼一聲，說道：「你先是陪同戴佳從國外回來，我就感覺不對勁，世上哪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現在一想，原來戴佳為了和餘年在一起，說服你陪她回國來給我演這麼一齣戲，對嗎？」
「……」
科德瓦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牧泛琴面露不屑，繼續說道：「就他這年齡，開公司賣遊戲？墳頭燒報紙糊弄鬼呢！
不僅兩款小遊戲就賣到三百八十萬，而且這次的合作金額高達六百萬，你真當我老眼昏花，就這麼輕輕鬆鬆被你和戴佳矇騙？」
想到這些，牧泛琴越想越氣，沉聲說道：「我想知道，這到底是你的主意，還是戴佳的主意？」
牧泛琴的話讓科德瓦眼睛越瞪越大，一臉不可思議。
在短暫的驚愕後，科德瓦連忙解釋道：「戴夫人，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怎麼會和戴佳騙你，不信你看合同，我現在就拿給你看。」
說完，立馬從公文包里拿出簽訂的合同遞給牧泛琴，「你看看，白紙黑字，絕對不會有錯。」
「還用看嘛？」
牧泛琴斜睨著科德瓦，說道：「他的家庭檔案我比你們都清楚，他爺爺早死了，你告訴我，他爺爺在燕京首都那邊，這不是扯淡？而且他們是江都土生土長的人，哪裡有從燕京首都搬到江都這麼一說？」
「怎麼可能？」
科德瓦雙眼瞪圓，震驚道：「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為了讓科德瓦死心，牧泛琴接過科德瓦手中的合同瀏覽起來。
很快，牧泛琴不屑一笑，說道：「不得不說，你們編造謊言的時候的確下了一番功夫，從IBM公司的蓋章再到合同細節，你們做的都非常好，但是……」
說到這兒，她猛地將合同砸在桌上，徒然提高音量，從齒縫中擠出四個字，「金額不對！」
「什麼金額不對？」
這一刻，科德瓦懵了，他連忙撿起合同翻閱。
「你們口口聲聲說這筆生意金額高達六百萬，可合同上金額顯示五十萬！」
牧泛琴目光如炬的盯著科德瓦，質問道：「這一點，你怎麼跟我圓謊？」
「六百萬是預算。」
科德瓦一拍腦袋，忙不迭的解釋道：「雖然我們簽訂的是半年推廣費五十萬，但是我們口頭上達成協議，他的預算是六百萬，而且這麼大一筆生意，人家不一次性給六百萬，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