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年迎著他的威脅,毫無懼色,字字清晰落地:
「趙開,你連日來惡意做空、造謠抹黑企業、非法拘禁、人身脅迫,每一件事都觸碰底線、觸犯法規,足夠讓你身敗名裂、牢底坐穿。」
「你自以為布局隱秘、無人知曉,就可以一手遮天?」
趙開瞳孔微縮,心底莫名一慌,隨即強行鎮定,厲聲嘲諷:
「死到臨頭還嘴硬?這裡荒無人煙、無監控無路人,就算你消失在這裡,也查無痕跡!」
「是嗎?」
餘年唇角勾起一抹淺淡冷弧,氣場瞬間碾壓而上,「你確定?」
就在趙開心神浮動、驚疑不定的瞬間,倉庫外驟然響起密集、整齊、沉穩的腳步聲。
原本死寂的倉庫外圍,瞬間亮起刺眼強光,數盞探照燈同步鎖定倉庫大門,光束穿透昏暗,將整座倉庫照得一覽無餘、無所遁形。
下一秒,老舊鐵門被轟然推開。
大批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執法人員迅猛湧入,分工明確、動作利落,瞬間封鎖所有出入口,將倉庫內所有人盡數合圍。
肅殺之氣瞬間鋪滿整座倉庫。
原本囂張兇悍的幾名綁匪瞬間臉色慘白、手腳僵硬,徹底慌了神,連抬手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趙開渾身一震,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他選的是最隱秘的廢棄倉庫、走的是無監控偏僻路線、雇的是最專業的灰色人手,全程規避追蹤、極致保密,怎麼可能被精準包圍、精準鎖定位置?
夜風灌入倉庫,吹得燈光劇烈搖晃,將趙開慘白失態的面容映照得淋漓盡致。
他喉結劇烈滾動,聲音乾澀發顫,死死盯住餘年:「你……你早就知道?」
餘年靜靜佇立在包圍圈中央,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眼底通透清冷,沒有半分波瀾。
「不是我提前預知,是你的每一步打法、每一層反撲,我從一開始就已經算盡。」
「不可能!」
趙開咬牙低吼,依舊不肯認輸,「你只是碰巧提前報警、僥倖而已!」
餘年輕輕搖頭,聲音清淡卻句句落地、層層拆穿他的自負:
「從你登門施壓、放出做空威脅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會怎麼做。你習慣靠資本碾壓、靠輿論收割、靠陰招翻盤,這是你刻在骨子裡的操盤邏輯。」
「僥倖?」
「你大規模加碼空單砸盤,我之所以順勢全部承接、不急於拉升,不是我被動接盤,是我故意消耗你的籌碼、抬高你的做空成本,耗盡你所有明面資金底牌。」
趙開心頭巨震,整個人猛地一怔。
他此刻才徹底醒悟,那天盤面詭異的橫盤、無論多少空單都穩穩承接的走勢,根本不是機構抱團護盤,是餘年刻意示弱、以靜制動。
他引以為傲的頂級做空戰術,從頭到尾,都只是對方用來消耗他、麻痺他的棋子。
餘年繼續冷聲拆解:
「你明面做空慘敗,資金爆虧、顏面盡失,以你的心性,絕對不肯體面認輸。」
「所以你下一步必然是輿論絞殺,毀企業口碑、崩市場信心,試圖從根基擊穿我的防線。
全網統一話術、定點爆發的食品安全謠言,除了你和花旗的媒體暗線,沒人有這個能力、資源和動機。」
「謠言一出,我就確定是你。」
趙開臉色一寸寸鐵青,後背冷汗層層浸透,心底寒意翻湧不止。
他自以為精妙絕倫的連環殺局,在餘年眼裡,居然步步透明、層層可控。
「那你為什麼不第一時間闢謠、穩住盤面?為什麼任由股價低開、任由輿論發酵?」
趙開死死攥拳,語氣帶著極致的不甘與癲狂,「你明明可以阻止這一切!」
餘年眸光清冷,道出最核心的布局:
「因為我要放你入局。」
「我若第一時間清零謠言、穩住市值,你見陰招無效,就會立刻收手蟄伏,後續依舊會暗中伺機反撲、沒完沒了。」
「我故意留破綻、放任盤面弱勢、放任市場恐慌,就是要營造出我資金見底、護盤乏力、外強中乾的假象。」
「我就是要讓你篤定我是靠運氣翻盤、靠人情抱團,就是要勾起你心底最後的貪婪與不甘,逼你鋌而走險,走出綁架脅迫這一步臭棋。」
字字落地,徹底撕碎了趙開所有的自負與算計。
趙開身軀劇烈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原來他自以為的步步緊逼、層層壓制,是對方精心設計的誘敵深入。
他自以為的餘年絕境落敗、疲於奔命,是對方刻意偽裝的示弱陷阱。
從資本市場隔空對弈,到輿論戰場明暗交鋒,再到今夜倉庫的人身脅迫——
他一直在瞎忙活、亂出招,餘年一直在控局、收網、等他徹底露底。
「所以……路上的逼停、轉移、談判,你全都心知肚明,全程配合?」
趙開聲音徹底發顫,滿是荒謬與絕望。
「沒錯。」
餘年坦然應聲,語氣平靜霸道,「我配合你們上車、配合你們轉移、配合你談判施壓,不是我無力反抗,是我需要完整留存你所有的犯罪證據。」
「從我查到你動用媒體暗線造謠開始,我就啟動了全套應急預案。定位、錄音、取證、布控,全程沒有半點間斷。」
「你親口說出的脅迫條件、股權吞併、平倉賠付要求,你非法拘禁、惡意做空、輿論構陷的全部事實,證據鏈完整閉環、鐵證如山。」
趙開瞳孔驟縮,徹底崩潰:「你故意跟我談判,就是為了套我親口認罪?」
「不然呢?」
餘年抬眸,目光凜冽如霜,「你真以為我會跟你談股權、談平倉、談賠付?」
「商業博弈,盈虧各憑本事,我從來不怕輸,也輸得起。但你偏偏要越界,偏偏要用資本霸權、盤外陰招、人身脅迫來取勝。」
「你執意要賭,我便陪你賭到底,讓你親手毀掉自己的前途、地位、聲譽。」
這一刻,趙開徹底面如死灰。
他混跡香江資本圈半生,精通做空操盤、輿論收割、資本博弈,自認看透所有規則、拿捏所有對局。
可到頭來才明白,自己所有的精明、狠戾、算計,在餘年的頂層布局和極致心性面前,渺小得可笑。
他拼盡全力的反撲,只是對方隨手擺布的棋局。
他孤注一擲的絕殺,只是對方等待已久的罪證。
「我輸得不冤……」
趙開低聲喃喃,滿是自嘲與絕望,「原來從開局那一刻,我就沒有半點勝算。你所有的被動隱忍,都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