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一號審訊室里。
孫隊長還在跟江辰進行著極其艱難的拉扯。
「江辰,我勸你放棄幻想,坦白從寬。」
「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定不了你的罪嗎?」
孫隊長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口供,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那兩個老頭已經全部交代了!」
「圖紙是你畫的,尺寸是你定的,發射的口令也是你喊的!」
「你就是這個犯罪團伙的頭目!」
江辰無奈地嘆了口氣。
「孫隊長,我真不是什麼頭目。」
「我就是想贏那五百萬的綜藝獎金。」
孫隊長冷笑一聲,拿起筆準備簽字定罪。
「五百萬?」
「你下半輩子在裡面慢慢算這筆帳吧!」
就在孫隊長的筆尖即將落在那份拘留單上的瞬間。
審訊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極其粗暴地踹開了。
「住手!」
「誰敢動他一下試試!」
孫隊長手一抖,筆尖在拘留單上劃出一條長長的黑線。
他火冒三丈地抬起頭,剛想破口大罵是哪個不長眼的警員敢踹審訊室的門。
結果話還沒出口,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
只見幾個穿著筆挺軍裝的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一位頭髮花白、戴著黑框眼鏡的老者,雖然渾身被雨水澆得濕透,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氣場大得嚇人。
老者身後跟著幾名全副武裝的侍衛。
直接就把孫隊長和旁邊的記錄員給圍了起來。
孫隊長一整個懵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這特麼是什麼陣仗?
怎麼連軍區的大佬都跑到他們市局的審訊室來了?
楚院士壓根沒搭理孫隊長,大步走到審訊桌前,雙手撐著桌面,死死盯著坐在椅子上的江辰。
他上下打量著江辰,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你就是江辰?」
江辰晃了晃手腕上的銀手鐲,十分淡定地點了點頭。
「是我。」
楚院士猛地轉過頭,衝著孫隊長咆哮起來。
「還不趕緊把手銬給我解開!」
「你們這是在犯罪!」
「這是天才,你們竟然把人當犯人審?!」
孫隊長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趕緊站起身,手忙腳亂地掏出鑰匙。
「不是……領導,這小子私自製造重型武器,引發了極其嚴重的……」
楚院士根本不聽解釋,一把奪過鑰匙,親自彎下腰給江辰解開了手銬。
他拉過一把椅子,直接坐在江辰對面,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語氣溫和得甚至有些討好。
「小伙子,你別怕,我是江州軍區裝備研究所的楚建國。」
「我問你,那門高射炮的圖紙,真的是你自己畫的?」
江辰揉了揉被勒出紅印的手腕,老老實實地回答。
「是我畫的。」
楚院士激動得直搓手,連連追問。
「那底座的液壓緩衝結構,還有炮管的閉鎖傳動設計,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你知不知道,你解決的這些問題,是我們軍工研究所整個專家團隊苦苦攻關了三年都沒能完全突破的技術瓶頸!」
「你這台手工造出來的原型機,甚至比我們用超級計算機模擬出來的數據還要完美!」
此話一出。
審訊室里死一般的安靜。
孫隊長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旁邊的記錄員更是連手裡的筆都驚掉了。
什麼玩意?!
這小子帶著兩個退休老頭在民房院子裡手搓出來的高射炮,竟然是軍工研究所都沒攻克的尖端技術?!
這他媽還是人嗎?!
孫隊長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他本來以為江辰是個危險的犯罪分子,結果軍工大佬跑過來告訴他,這是個百年難遇的絕頂天才!
江辰聽完楚院士的話,也是一整個震驚。
臥槽!
他心裡暗自嘀咕,這回是真的低估系統的厲害之處了。
本以為系統給的只是一份普通的高射炮圖紙,誰能想到這玩意竟然領先了官方軍工的研發進度!
系統出品,果然都是要命的精品啊!
不過江辰表面上依舊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撓了撓頭,滿臉無辜地開始胡說八道。
「楚院士,您說的這些專業名詞我壓根聽不懂啊。」
「什麼液壓緩衝,什麼閉鎖傳動,我就是隨便瞎畫的。」
「我平時就喜歡看點機械製造的雜書,覺得怎麼順眼就怎麼畫了,哪知道能造出這麼個東西來。」
楚院士聽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更加狂熱了。
「隨便瞎畫?!」
「這就是天賦!」
「這就是老天爺賞飯吃!」
楚院士一把抓住江辰的手,極其鄭重地拋出了橄欖枝。
「江辰,別錄什麼破真人秀了!」
「跟我走!」
「直接進軍工研究所!」
「我給你申請最高級別的特殊津貼,獨立實驗室隨你挑,只要你肯來,條件隨便你開!」
孫隊長站在旁邊,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前兩天這小子倒斗的時候,考古界的劉教授開出百萬年薪加編制要招安他。
今天手搓高射炮,軍工界的楚院士直接開出最高級別津貼來搶人!
這小子到底是來參加節目的,還是來參加滿級大佬招聘會的?!
江辰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
「楚院士,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我這個人受不了約束,就喜歡自由自在地干點自己喜歡的事。」
「再說了,我還要在節目裡贏那五百萬的冠軍獎金呢。」
楚院士急了。
「五百萬算什麼!」
「你來了研究所,創造的價值何止五百萬!」
江辰態度十分堅決,死活就是不鬆口。
他心裡門清,自己全靠系統給的圖紙,真要是去了軍工研究所,面對那些極其專業的儀器和專家,不出三天底褲都得被扒乾淨。
搞不好還會被當成外星人切片研究了。
還是老老實實錄節目搞流量比較安全。
楚院士見江辰死活不答應,急得直拍大腿,最後只能退而求其次。
「行吧,人各有志,我也不勉強你。」
「但是那門高射炮,還有你腦子裡的那些設計圖紙,能不能全部移交給我們?」
江辰十分痛快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圖紙我回去就給您重新畫一份,那門炮您直接拉走就行。」
楚院士大喜過望,連連握著江辰的手道謝。
「我這就讓人給你申請獎金,再給你送一面最大的錦旗!」
半個小時後。
江辰在楚院士的親自護送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市局的大門。
幾輛越野車呼嘯而去。
孫隊長和一群隊員站在大雨中,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里,全都在風中凌亂。
一名隊員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
「隊長,這江辰……該不會真的是個天才吧?」
孫隊長氣不打一處來,轉頭狠狠瞪了那名隊員一眼。
「你特麼到底是哪邊的?!」
隊員嚇得趕緊閉嘴,不敢吭聲了。
孫隊長仰頭看著漫天的大雨,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三天啊!
這小子三天進了兩次局子,每次都是這種毀天滅地的大動靜,最後每次都有國家級的大佬出面保釋。
江州這地方出過不少王侯將相,但出個這麼邪門的天才魔丸,還真是頭一回。
孫隊長現在只祈禱,這小子以後千萬別再落到他手裡了。
軍用越野車一路風馳電掣,頂著狂風暴雨開回了西郊農家小院。
江辰推開車門跳下車。
這會兒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外面的雨到底有多恐怖。
小院裡的積水已經沒過了膝蓋,各種雜物在水面上四處漂浮,簡直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老張和老李兩位大爺正蹲在屋檐下避雨。
看到江辰全須全尾地回來,兩位大爺激動得直接衝進水裡,趟著水跑了過來。
老張一把抱住江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江隊長!你可算回來了!」
「我跟你說,我們在裡面可什麼都沒招啊!」
「我連一個字都沒出賣你,我都準備好在裡面熬到最後了,聽說熬到底還能有美人計呢!」
老李也跟著連連點頭。
「對對對,我們倆嘴可嚴了,這叫戰友之間的絕對信任!」
江辰聽得一整個無語。
這倆大爺是諜戰片看多了吧,還美人計呢,真要在裡面待下去,縫紉機都得踩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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